第025章 卞夫人：這個男人有些本事
卞夫人聽蔡琰這麼說，回過神來。
她的紅唇囁嚅了幾下。
終究，她沒有說出來。
眼前稚嫩的男人，哪裡是算不准？
簡直不要太准了好吧！
之前，她真不信。
可如今，她卻不得不信。
想到家裡的弟弟卞秉跟著夫君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卻沒有任何封賞，還是自己這個姐姐偷偷接濟，弟弟卞秉找自己這個姐姐幾次三番哭訴的模樣，卞夫人心裡像是被刀子剜了一般。
其實，這男人說的話，她早就知道了：夫君曹操，壓根看不起自己。只是因為自己給他生了三兒一女，而且幫他管理後院的女人和孩子們，他才留下了自己。
只是，她一直不願意接受現實而已。
如今，不過是被人戳破了這個哄騙自己的謊言。
卞夫人眼眶泛起淚光。
她很快將眼淚憋了回去。
沖蔡琰擠出一抹笑容，卞夫人道：「琰兒，你帶他出去走走。」
看向項安，卞夫人道：「這個男人，倒也有些本事。」
項安看了一眼卞夫人，暗暗嘖了一聲。
這卞夫人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真讓人有種抓心饒肝的感覺！
可惜，畢竟是曹操的女人，四個孩子的母親。
項安站起身，朝卞夫人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蔡琰心裡驚喜萬分。
前一刻，卞姨娘還一副不相信項郎的模樣。
可這一刻，卞姨娘態度變化如此突然。
也就是說，項郎又算準了！
項郎這次不用占卜，就憑藉看面相就算準卞姨娘，真是神人！
蔡琰站起身，朝卞夫人行了一禮，朝項安做了個請的姿勢，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朝著謁舍外面走去。
剛剛出了房門，沒有多遠，就聽到房間裡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蔡琰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她的神色非常複雜。
之前，她一直以為叔父曹操和卞姨娘關係很好的。
否則，卞姨娘一個舞女出身的妾室，怎麼可能執掌叔父曹操的後院？叔父曹操怎麼容忍的?這絕對是叔父曹操對卞姨娘極致的寵愛才有的結果。
可現在，想想卞姨娘的話，想想項安之前說的話，蔡琰神色黯淡，道：「真是很難相信。」
「曹叔父表面上這般寵愛卞姨娘，可實際上，卻看不起卞姨娘，甚至冷落。」
項安嘆息了口氣道：「所遇非良人而已。」
「卞夫人這種願意為家庭付出一切，長得又如此美色的女人，換做是我，一輩子寵還來不及，又豈會因為她出身而嫌棄她？」
「一個人出身不是她能夠選擇的。」
「僅僅以為出身而嫌棄——」
項安搖了搖頭。
他原本想說「人渣」。
可仔細想想，古代不就是這樣子？
更何況漢末是個極致講究出身的時代。
蔡琰看了一眼身旁的年輕男人。
他不在乎女人的出身？
正要反駁。
可想想，自己被河東衛家冠以「克夫」之稱，不少人對自己避而遠之，他卻一直和自己關係不錯。
似乎，他真的不怎麼在乎女人的出身！
聽著卞夫人還在持續的哭聲，蔡琰終究是招呼項安繼續離開。
她對於卞姨娘的處境，雖然同情，卻無可奈何。
畢竟，卞姨娘的夫君就是曹叔父。
曹叔父作為父親的忘年交，在父親死後，如此照顧她和妹妹。
這份恩情，就讓她無法開口。
兩人出了謁舍，在外面站定。
曹真也聽到哭聲，迎上來，好奇道：「姨娘怎麼哭了？」
蔡琰見狀，欲言又止。
項安卻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正常情況下，他和曹真未來應該不會有太多交集，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項安老實道：「卞夫人質疑我作為方士的能力，要我給她算一下證明我不是騙子。」
「我之前雖然用了一年三次窺測天機的機會，但是，我在看面向方面也略有研究，就幫她看了下。」
「我看出她夫君不喜歡她，甚至厭惡她出身卑微，老實相告，她就哭了。」
曹真：「......」
看了一眼蔡琰，見蔡琰沒有反駁，曹真有些驚奇地看了下項安。
這個男人，還真有點本事！
姨娘能夠被他說哭，這也就是說，他看面相真有些準頭。
想到他之前說過，自己以後前途無限，曹真心裡有些欣喜。
下意識的，曹真的嘴角壓制不住的上揚。
然而，他很快意識到不對，馬上憋了回去，故作嘆息道：「那也沒有辦法。」
「義父出身尊貴，如今又是天子的股肱之臣，身邊出色而年輕的女人太多。」
「姨娘雖然對叔父有貢獻，為叔父生下三兒一女，可她身份也的確卑微，遠不如母親。」
「再加上年紀大了，三旬的年紀了。」
「不被義父寵愛，也正常。」
蔡琰蹙起黛眉看了一眼曹真。
何為正常？
她雖然不好責備曹叔父，但是，那是因為恩情。
可打心眼裡，她也的確認為曹叔父不對。
糟糠之妻不下堂。
妾室難道就可以隨意捨棄？
像卞姨娘這樣為曹叔父如此努力的女人，怎麼就活該不被尊重？
蔡琰不由得想到河東衛家的那些人。
雖然號稱世家大族，但是，真面對問題時那推諉的嘴臉。
蔡琰冷冷地對曹真道：「看你沒有跟曹叔父多久，卻也盡得曹叔父的真傳了。」
「以後你遇到漂亮的女人，可千萬要看清她的出身。」
「你身為曹叔父的義子，身份尊貴，哪怕女人再漂亮，再嫻熟，只要不是大家閨秀，你就別覬覦。」
曹真迎著蔡琰冰冷而怨恨的神色：「......」
之前自己護送她的時候，關係挺好的。
怎麼感覺現在說話如此刻薄呢？
曹真想要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還是別和她爭辯。
自己一個武夫，真扯嘴皮子功夫，怕是比不過。
項安陪著曹真和蔡琰站了一會兒。
見氣氛有些不對，兩人又的確沒有什麼話和自己說，項安這才告別。
蔡琰和曹真目送項安離開。
之後，蔡琰返回謁舍裡面。
卞夫人已經停止哭泣了，此時紅著眼睛，目光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麼。
蔡琰走進去，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能坐在卞夫人邊上，握著她的手，柔聲道：「卞姨娘，反正，我一直喜歡你，敬佩你。」
「剛才，那項郎也說你的好呢！」
「還說什麼，你這般漂亮、賢惠，是個值得珍惜的好女人！」
她的紅唇囁嚅了幾下。
終究，她沒有說出來。
眼前稚嫩的男人，哪裡是算不准？
簡直不要太准了好吧！
之前，她真不信。
可如今，她卻不得不信。
想到家裡的弟弟卞秉跟著夫君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卻沒有任何封賞，還是自己這個姐姐偷偷接濟，弟弟卞秉找自己這個姐姐幾次三番哭訴的模樣，卞夫人心裡像是被刀子剜了一般。
其實，這男人說的話，她早就知道了：夫君曹操，壓根看不起自己。只是因為自己給他生了三兒一女，而且幫他管理後院的女人和孩子們，他才留下了自己。
只是，她一直不願意接受現實而已。
如今，不過是被人戳破了這個哄騙自己的謊言。
卞夫人眼眶泛起淚光。
她很快將眼淚憋了回去。
沖蔡琰擠出一抹笑容，卞夫人道：「琰兒，你帶他出去走走。」
看向項安，卞夫人道：「這個男人，倒也有些本事。」
項安看了一眼卞夫人，暗暗嘖了一聲。
這卞夫人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真讓人有種抓心饒肝的感覺！
可惜，畢竟是曹操的女人，四個孩子的母親。
項安站起身，朝卞夫人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蔡琰心裡驚喜萬分。
前一刻，卞姨娘還一副不相信項郎的模樣。
可這一刻，卞姨娘態度變化如此突然。
也就是說，項郎又算準了！
項郎這次不用占卜，就憑藉看面相就算準卞姨娘，真是神人！
蔡琰站起身，朝卞夫人行了一禮，朝項安做了個請的姿勢，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朝著謁舍外面走去。
剛剛出了房門，沒有多遠，就聽到房間裡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蔡琰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她的神色非常複雜。
之前，她一直以為叔父曹操和卞姨娘關係很好的。
否則，卞姨娘一個舞女出身的妾室，怎麼可能執掌叔父曹操的後院？叔父曹操怎麼容忍的?這絕對是叔父曹操對卞姨娘極致的寵愛才有的結果。
可現在，想想卞姨娘的話，想想項安之前說的話，蔡琰神色黯淡，道：「真是很難相信。」
「曹叔父表面上這般寵愛卞姨娘，可實際上，卻看不起卞姨娘，甚至冷落。」
項安嘆息了口氣道：「所遇非良人而已。」
「卞夫人這種願意為家庭付出一切，長得又如此美色的女人，換做是我，一輩子寵還來不及，又豈會因為她出身而嫌棄她？」
「一個人出身不是她能夠選擇的。」
「僅僅以為出身而嫌棄——」
項安搖了搖頭。
他原本想說「人渣」。
可仔細想想，古代不就是這樣子？
更何況漢末是個極致講究出身的時代。
蔡琰看了一眼身旁的年輕男人。
他不在乎女人的出身？
正要反駁。
可想想，自己被河東衛家冠以「克夫」之稱，不少人對自己避而遠之，他卻一直和自己關係不錯。
似乎，他真的不怎麼在乎女人的出身！
聽著卞夫人還在持續的哭聲，蔡琰終究是招呼項安繼續離開。
她對於卞姨娘的處境，雖然同情，卻無可奈何。
畢竟，卞姨娘的夫君就是曹叔父。
曹叔父作為父親的忘年交，在父親死後，如此照顧她和妹妹。
這份恩情，就讓她無法開口。
兩人出了謁舍，在外面站定。
曹真也聽到哭聲，迎上來，好奇道：「姨娘怎麼哭了？」
蔡琰見狀，欲言又止。
項安卻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正常情況下，他和曹真未來應該不會有太多交集，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項安老實道：「卞夫人質疑我作為方士的能力，要我給她算一下證明我不是騙子。」
「我之前雖然用了一年三次窺測天機的機會，但是，我在看面向方面也略有研究，就幫她看了下。」
「我看出她夫君不喜歡她，甚至厭惡她出身卑微，老實相告，她就哭了。」
曹真：「......」
看了一眼蔡琰，見蔡琰沒有反駁，曹真有些驚奇地看了下項安。
這個男人，還真有點本事！
姨娘能夠被他說哭，這也就是說，他看面相真有些準頭。
想到他之前說過，自己以後前途無限，曹真心裡有些欣喜。
下意識的，曹真的嘴角壓制不住的上揚。
然而，他很快意識到不對，馬上憋了回去，故作嘆息道：「那也沒有辦法。」
「義父出身尊貴，如今又是天子的股肱之臣，身邊出色而年輕的女人太多。」
「姨娘雖然對叔父有貢獻，為叔父生下三兒一女，可她身份也的確卑微，遠不如母親。」
「再加上年紀大了，三旬的年紀了。」
「不被義父寵愛，也正常。」
蔡琰蹙起黛眉看了一眼曹真。
何為正常？
她雖然不好責備曹叔父，但是，那是因為恩情。
可打心眼裡，她也的確認為曹叔父不對。
糟糠之妻不下堂。
妾室難道就可以隨意捨棄？
像卞姨娘這樣為曹叔父如此努力的女人，怎麼就活該不被尊重？
蔡琰不由得想到河東衛家的那些人。
雖然號稱世家大族，但是，真面對問題時那推諉的嘴臉。
蔡琰冷冷地對曹真道：「看你沒有跟曹叔父多久，卻也盡得曹叔父的真傳了。」
「以後你遇到漂亮的女人，可千萬要看清她的出身。」
「你身為曹叔父的義子，身份尊貴，哪怕女人再漂亮，再嫻熟，只要不是大家閨秀，你就別覬覦。」
曹真迎著蔡琰冰冷而怨恨的神色：「......」
之前自己護送她的時候，關係挺好的。
怎麼感覺現在說話如此刻薄呢？
曹真想要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還是別和她爭辯。
自己一個武夫，真扯嘴皮子功夫，怕是比不過。
項安陪著曹真和蔡琰站了一會兒。
見氣氛有些不對，兩人又的確沒有什麼話和自己說，項安這才告別。
蔡琰和曹真目送項安離開。
之後，蔡琰返回謁舍裡面。
卞夫人已經停止哭泣了，此時紅著眼睛，目光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麼。
蔡琰走進去，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能坐在卞夫人邊上，握著她的手，柔聲道：「卞姨娘，反正，我一直喜歡你，敬佩你。」
「剛才，那項郎也說你的好呢！」
「還說什麼，你這般漂亮、賢惠，是個值得珍惜的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