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說話是不是有點太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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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哈,張御史來得正好,本公在軍中正舉行慶宴,張御史今日不醉不歸。」

  鄭彩見到張煌言雙眼微眯,心中暗自猜測;

  「張荒野此來恐怕並非恭賀我勝利,而是想要接觸那幾名使者。」

  「到福州之前絕不能讓他接觸使者,以免出現意外。」

  「只要我率軍進入福州,他們再想弄出什麼亂子,我也能反手鎮壓。」

  宴席過後,張煌言喝得酩酊大醉,顯然是被鄭彩有意灌酒。

  他今天來的任務恐怕無法完成,就連使者的影都沒見到。

  而另一邊替鄭彩看管使者的吳輝似乎也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怎麼樣,問出什麼消息嗎?建寧府派來的使者,他們說什麼了?」

  宴會過後鄭彩臉蛋通紅,但行為舉止卻依舊正常,顯然他沒有醉。

  打發走張煌言後,他便叫來吳輝。

  「國公有消息,不過這個消息對我們來說不好也不壞,屬下難以判斷。」吳輝低聲說道。

  鄭彩眉頭一皺;「說說看。」

  「使者說他們此次前來,是為了與我軍聯盟,共同抗清,並非歸順我們。」

  「聯盟?」鄭彩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一雙眼睛轉動。

  他想過歸順,想過對方前來求封賞,或是求庇護,結果沒想到對方想要聯盟。

  聯盟的意思很明確,只有國與國之間才會聯盟,兩個相差無幾的勢力合作才是聯盟,實力相差過大弱小的一方那是尋求庇護。

  李天顯然將建寧府之地當成一國了,想要跟監國平起平坐。

  魯王朱以海是什麼人,是朱明皇室,身份地位高貴無比。

  而那李天不過是一個平頭百姓,居然提出聯盟的要求。

  鄭彩忽然哈哈一笑。

  「國公何故發笑?」吳輝疑惑道。

  「我笑那李天小兒目中無人,狂妄自傲,以為自己麾下有十萬人,就想自建一國,可笑可笑。」

  「那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吳輝又問道。

  「應該算是好事,不過是一個軍閥頭子,提出聯盟,魯王他們定然對李天戒備,只要李天不能被他們拉攏,我們在福州的地位就永遠不會受到威脅。」

  「反而還會受到上面的重用,因為只有我們才能抗衡李天。」

  鄭彩一番分析,一開始他還真怕李天歸順,畢竟一旦歸順,福建魯王小朝廷勢力之間會被打破平衡,到時候又是少不了一番你死我活的鬥爭。

  而在這亂世,兵權才是王道。

  手握十萬兵將的李天,擁有天然的優勢,會對鄭彩造成巨大威脅。

  「從明天開始就不用看管那幫使者了,隨便讓他們接觸外人。」

  鄭彩得知對方真正意圖放心不少,但依舊留有一個心眼。

  萬一人家撒謊呢。

  所以還得安排人監督。

  第二天一早。

  張煌言宿醉醒來,腦袋有些疼。

  洗漱一番這才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必須要去使者那探探口風。」

  來到使者住處,不多時韓雨和王祁一同走了出來。

  看到兩人張煌言愣了一下,王祁他認識,之前就守著建寧府,自稱國師,行為僭越,但魯王依舊默許了。

  但沒想到這位國師居然幫著李天做事。

  「在下大明朝右僉都御史張煌言。」

  韓雨學著張煌言的也拱手作揖,心中暗道:「還大明呢,現在就剩零星幾塊地盤,不如稱小明好了。」

  「在下韓雨,這位是王祁。」

  「張御史許久未見。」王祁朝著張煌言拱了拱手。

  「哦?二位原來認識。」韓雨道。

  王祁回道;「韓營長,我起義反清時,與張御史接觸過。」

  韓雨微微點頭,這時營地內的士兵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張御史我們不如邊走邊聊吧。」


  「好,那就邊走邊聊。」

  張煌言笑著說道;「韓……營長,不知你是哪裡人。」

  「我是江西人。」

  「江西之前那邊鬧出不少動靜,有不少人起義,韓營長就是那時起義來到福建的吧。」張煌言目光看向韓雨。

  「差不多。」韓雨打了個馬虎眼,他怎麼可能真實透露自己的信息。

  「張御史目前福寧州是在你們的明國掌控之下吧。」韓雨忽然問道。

  張煌言聽聞點點頭,被突然這麼問心中生出疑惑。

  「是在我大明控制之下,前不久由兵部尚書劉中藻收復,勢如破竹,如今馬上就要打到浙江去了。」

  「哦……」對於張煌言的吹噓韓雨只是似笑非笑的點點頭。

  一旁的王祁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拉著張煌言小聲說道。

  「昨天我們來福州時看到鄭彩的軍隊,劫掠了一支糧草的軍隊,這事恐怕對劉尚書不妙。」

  張煌言聽到這話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

  「他鄭彩怎麼能做這種無恥之事!」

  「不行,兩位失陪一下,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此事事關重大,張煌言沒有試探出使者目的,反倒是打聽到自己家人的內鬥,讓人家看了笑話。

  他哪裡還有臉同行,立即叫人牽來一匹馬跑回福州,將這件事告訴魯王朱以海。

  但大軍此時距離福州也不遠,鄭彩今天就能回福州。

  王祁看著張煌言離去的背影,還是嘆了一口氣。

  「看來明國內部鬥爭很激烈,之前也是這樣嗎?」韓雨目光看向王祁。

  王祁低著頭神情有些失落;「差不多吧,甲申之變後,南京眾文武擁立福王稱帝,但內部派系鬥爭激烈,清軍南下,竟無幾人抵抗,朝廷建立一年不到便滅亡了。」

  「後來鄭芝龍擁立唐王稱帝,不過魯王並不奉詔,不承認唐王為天子,雙方為爭正統,不思共同抗清,反而內鬥,後來鄭芝龍降了清國,唐王被俘。」

  「之後便是唐王之弟朱聿鐭繼承唐王之位,在廣州稱帝,年號紹武,不過當時時局混亂,永明王也同時稱帝,年號永曆,也就是當今大明皇帝。」

  「當今陛下與紹武帝互相不承認,火拼了一場,清軍藉機南下,紹武帝自縊而死。」

  說到這王祁又頓了頓,憂鬱的眸光中,總有一種抹不散的鬱結;「大明朝並非不能中興,但奈何各方士大夫上台,只管清除異己,內鬥不斷,這才一步步淪落到此。」

  韓雨聽完點點頭;「原來是這樣,一群自私自利的人聚在一起,確實成不了氣候。」

  王祁聞言嘴皮抽動。

  韓營長你說話是不是有點太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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