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青石島清剿（上）
黎明前。
青石島外海，夜色如墨。
一艘快船破浪而行，船身狹長，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白痕。
方禾立在船頭，任由海風拂面，目光始終盯著遠處那片模糊的島嶼輪廓。
十名精銳隊員坐在艙中個個氣息內斂。
趙橫刀按刀坐在最前側，刀柄上纏著已經被海水浸得發黑的麻布。
他修為最高，負責正面突擊。
而方禾選擇的這條路——是從海底潛行。
「方參議，再有一刻鐘便到登陸點。」一名隊員低聲道。
方禾微微點頭。
沒有回應。
【水靈親和】在意識海中微微發熱，方禾能清晰地感知到海底暗流的每一道紋理。
三個月的海上漂泊，讓他對這片海域的水性了如指掌。
哪裡有暗礁，哪裡有洋流，何處水深、何處水淺，全部一清二楚。
「全員準備。」方禾淡淡道。
十個字，無人多問。
登陸點在青石島後山一處不起眼的岩礁後方。
這裡是島的死角，暗淵閣的人不會想到有人會從這裡上岸。
快船緩緩靠近礁石。
方禾最後一個跳上岸，腳尖在礁石上一點，整個人便已經融入了岸邊陰暗的岩縫中。
這不是法術，而是詞條帶來的天賦效果。
他的氣息在黑暗中變得極其淡薄，就像一塊不會被人注意的石頭。
「跟緊。」方禾低聲道。
一行人如同幽靈般潛入黑暗中。
青石島的地下據點，是在一處廢棄的石家祠堂下方。
方禾曾經來過一次。
那次是為了救周曉蘭。
而這一次，他要用完全不同的方式。
直接從正門打進去。
不對，是從陣法層面打進去。
離據點還有三十丈時，方禾停下腳步。
三百丈外的地下據點，在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三維的陣法結構圖。
外層是警戒陣法，中層是困殺陣法，內層是核心守護陣法。
三層嵌套，如同三隻套在一起的鐵籠。
「有意思。」方禾心中暗道。
這種三重嵌套的陣法結構，確實不是普通陣法師能布置出來的。
看來暗淵閣中確實有高人。
但對他而言。
「不過如此。」
方禾嘴角微微上揚。
那種感覺，就像當初第一次用【陣法主宰】解析錢老四布置的陣法一樣。
不過現在他的造詣，比那時候強了何止十倍。
一道無形的波動以方禾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不是靈力，而是一種對陣法本質的直接干涉。
第一息，他鎖定了外層警戒陣法的節點。
第二息，他解析了中層困殺陣法的靈力流轉。
第三息，他找到了內層核心守護陣法的唯一死門。
「找到了。」
方禾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
「行動開始。」
與此同時，青石島正面。
葉霜華一襲白衣勝雪，立於海面之上。
她身後站著二十名青元宗精銳，呈攻擊陣列。
周鐵山坐在後方一艘戰船之上，手持令旗。
這是他第一次指揮這種規模的戰役。
「葉執事。」周鐵山沉聲道，「是否等方禾的信號？」
「不等。」葉霜華淡淡道，「我既然來了，就沒有等的道理。」
她抬起，手中長劍出鞘。
「進攻。」
「轟！」
第一聲爆炸，在青石島據點外牆炸開。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二十名青元宗精銳同時出手，火球術、風刃術、冰箭術，各種法術如同雨點般傾瀉在據點的防禦罩上。
暗淵閣的防禦罩在顫抖。
「敵襲！」
據點內的警報聲刺耳響起。
而就在這一刻，方禾動了。
「就是現在。」
方禾整個人沖了出去。
據點的大門是三層防禦陣法的入口。
但方禾根本沒有走大門。
「破！」
外層警戒陣法——破！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撞在警戒陣法的節點上，那層淡淡的透明護罩連一秒都沒能撐住，便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崩裂。
緊接著是中層困殺陣法。
「再破！」
方禾的速度太快，陣法從發現異常到啟動反應，需要至少三息時間。
而這三息，足夠他做太多事情。
困殺陣法的靈力流轉被他強行打亂，原本致命的殺陣，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個遲鈍的破網。
「走！」
趙橫刀手持橫刀，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據點的大門被他一刀斬開，堅固的石門在他刀下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十名精銳緊隨其後。
而方禾。
「中樞在哪裡？」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個最核心的位置。
「東北角，地下十五丈。」
方禾身形一縱，整個人如同游魚般消失在黑暗中。
暗淵閣據點，中樞核心。
石破天站在陣法中樞的中央，臉色鐵青。
「敵襲！有多少人？」
「稟少主！正面至少有二十人，還有……還有一支小隊從海底潛入，屬下無能，未能及時發現！」
「廢物！」
石破天一把推開稟報的守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傳令，所有人放棄外圍據點，集結到中樞防禦。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打到什麼時候！」
「是！」
石破天看著手中的中品法器「裂石錘」，眼中寒光閃爍。
這是他父親石烈親自為他挑選的法器，重量達到三百斤，一錘下去，築基初期修士都得暫避鋒芒。
「想要我的命……」
他冷笑一聲，「來試試。」
方禾的速度很快。
據點內的通道對他而言幾乎沒有秘密。
「左邊有埋伏。」
方禾腳步一頓，身形一閃，避過了三道從黑暗中刺來的暗箭。
「右邊有陷阱。」
他身形再閃，踩過的地方正好是安全的路徑。
十五丈距離，尋常修士需要半刻鐘。
方禾只用了三十息。
「站住！」
一聲暴喝從前方傳來。
方禾停下腳步，抬頭看去。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座複雜的陣法台，密密麻麻的陣紋如同蛛網般蔓延到每一面牆壁。
而在陣法台的前方，站著七八名身披黑袍的修士。
為首的一人。
「石破天？」
方禾挑眉。
「認識我？」石破天冷笑一聲，「既然認識我，就該知道這裡是青石島。
我石家的地盤，不是你們想來就來的！」
「石家？」方禾微微一笑，「青石島姓石？我怎麼記得，這裡姓周？」
石破天的臉色瞬間陰沉。
「周家……又是周家！」
手中裂石錘一舉，錘身上泛起淡淡的黃光。
「既然你們找死，我就成全你們！」
「動手。」
方禾沒有廢話。
趙橫刀率先衝出，橫刀出鞘，一道寒光斬向石破天。
「來得好！」
石破天暴喝，裂石錘橫掃而出。
「轟！」
一刀一錘相撞，靈力碰撞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石室中的陣紋在這股衝擊下瘋狂閃爍，地面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好大的力氣！」
趙橫刀後退一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是鍊氣後期修為，專精刀法，戰鬥力在同階中算是頂尖。
但剛才那一下碰撞，他竟然落了下風！
「體修？」趙橫刀眯起眼睛。
「不錯！」石破天傲然道，「我石家煉體功法，同階之中從無敵手！」
他每踏一步，地面上便出現一個深深的腳印。
整個人如同下山猛虎，氣勢驚人。
「一起上！」
六名暗淵閣守衛同時出手，各種法術向趙橫刀傾瀉而去。
趙橫刀橫刀舞動，將這些攻擊一一擋下以一敵七，竟然不落下風。
而方禾——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動。
他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石破天。
不是在觀察石破天，而是在觀察這座陣法中樞。
在別人眼中，這只是一間普通的石室。
但在方禾眼中——
「竟然是三才聚靈陣。」
方禾心中暗驚。
這種陣法他在秦無咎那裡見過記載，需要至少三名鍊氣後期修士主持，才能運轉。
而這座陣法中樞，竟然是以整個青石島為基座，連接的竟然是一個……
「儀式？」
方禾瞳孔微縮。
青石島的「儀式」是暗淵閣和副宗主派的核心陰謀據點。
現在他明白了。
這不是簡單的召喚儀式，而是。
「掠奪氣運的陣法。」方禾心中冰冷。
這種陣法他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
以一座島嶼為根基，掠奪島嶼上的氣運和靈氣，持續供給陣法的使用者。
也就是說，青石島之所以這些年越來越小、靈氣越來越稀薄，都是因為這座陣法！
「石破天！」
方禾終於開口了。
「這座陣法，你們啟動多久了？」
石破天的動作一頓。
「你……」
他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看來我猜對了。」方禾淡淡道，「你們石家為了投靠副宗主派，竟然把整座青石島當成祭品。
真有魄力。」
石破天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懂得陣法？」
「一點點。」方禾微微一笑。
他不再廢話。
「破！」
整個青石島的地下據點，在這一刻劇烈震動。
石室中的三才聚靈陣的陣紋瘋狂閃爍，原本井然有序的靈力流轉，在這一瞬間被方禾硬生生地打亂、重組、反控！
「不！」
石破天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對陣法中樞的控制！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養的反噬了自己。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
方禾一步一步走向石破天。
「周家參議，方禾。」
「方禾……」石破天喃喃道，隨即臉色大變，「就是你！殺掉趙玄霆的那個人！」
「不錯。」方禾淡淡道。
石破天握緊裂石錘，手臂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想要我的命……」
他暴喝，裂石錘高舉過頂整個人如同發怒的獅子般沖向方禾。
「那就來拿！」
方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裂石錘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陣法反噬。」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
「轟」
石破天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室的牆壁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石破天半跪在地上，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這……這不可能……」
他修鍊石家煉體功法多年，肉身強度遠超同階修士。
剛才那一錘，他用上了十成力量，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反彈回來！
這還是人嗎？
「你敗了。」方禾淡淡道。
他緩步走向石破天。
「石破天，給你一個機會。」
「投降，可保石家核心族人安全。」
「否則——」
方禾的目光轉向石室中央的陣法台。
「這座陣法被破，青石島的氣運會反噬回去。
到時候，石家上上下下，一個都活不了。」
石破天的身體劇烈顫抖。
他抬起頭，看著方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我……」
就在這一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據點深處傳來，整個地下據點劇烈搖晃，石室牆壁上出現密集的裂紋。
「發生了何事？！」
石破天臉色大變。
那個位置是。
「地下三十丈，那裡有一個封印陣法。」方禾緩緩睜開眼，「你們暗淵閣在封印什麼東西？」
石破天的臉色變得極其蒼白。
「不……不可能……那是……」
「喚醒儀式……」方禾冷聲道，「你們用三才聚靈陣掠奪青石島的氣運，不是為了供給副宗主派，而是為了喚醒某個存在！」
石破天不再說話。
但他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方禾看著據點深處，那裡傳來的氣息越來越強大。
封印正在鬆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有意思。」方禾喃喃道。
他轉向石破天。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告訴我，封印深處的是什麼？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石破天沉默良久。
終於，他抬起頭。
「是……」
「噗！」
一支利箭從後方射來，速度快若閃電，直取石破天后心！
「小心！」
方禾一把推開石破天，但利箭還是擦過石破天肩膀，帶出一蓬血花。
「什麼人？！」
黑暗中，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
「石少主，對不起了。
你知道得太多……不能留活口。」
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利箭……
「走！」
後方據點傳來的氣息越來越恐怖，整個青石島都在震動。
青石島清剿戰，才剛剛開始。
青石島外海，夜色如墨。
一艘快船破浪而行，船身狹長，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白痕。
方禾立在船頭，任由海風拂面，目光始終盯著遠處那片模糊的島嶼輪廓。
十名精銳隊員坐在艙中個個氣息內斂。
趙橫刀按刀坐在最前側，刀柄上纏著已經被海水浸得發黑的麻布。
他修為最高，負責正面突擊。
而方禾選擇的這條路——是從海底潛行。
「方參議，再有一刻鐘便到登陸點。」一名隊員低聲道。
方禾微微點頭。
沒有回應。
【水靈親和】在意識海中微微發熱，方禾能清晰地感知到海底暗流的每一道紋理。
三個月的海上漂泊，讓他對這片海域的水性了如指掌。
哪裡有暗礁，哪裡有洋流，何處水深、何處水淺，全部一清二楚。
「全員準備。」方禾淡淡道。
十個字，無人多問。
登陸點在青石島後山一處不起眼的岩礁後方。
這裡是島的死角，暗淵閣的人不會想到有人會從這裡上岸。
快船緩緩靠近礁石。
方禾最後一個跳上岸，腳尖在礁石上一點，整個人便已經融入了岸邊陰暗的岩縫中。
這不是法術，而是詞條帶來的天賦效果。
他的氣息在黑暗中變得極其淡薄，就像一塊不會被人注意的石頭。
「跟緊。」方禾低聲道。
一行人如同幽靈般潛入黑暗中。
青石島的地下據點，是在一處廢棄的石家祠堂下方。
方禾曾經來過一次。
那次是為了救周曉蘭。
而這一次，他要用完全不同的方式。
直接從正門打進去。
不對，是從陣法層面打進去。
離據點還有三十丈時，方禾停下腳步。
三百丈外的地下據點，在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三維的陣法結構圖。
外層是警戒陣法，中層是困殺陣法，內層是核心守護陣法。
三層嵌套，如同三隻套在一起的鐵籠。
「有意思。」方禾心中暗道。
這種三重嵌套的陣法結構，確實不是普通陣法師能布置出來的。
看來暗淵閣中確實有高人。
但對他而言。
「不過如此。」
方禾嘴角微微上揚。
那種感覺，就像當初第一次用【陣法主宰】解析錢老四布置的陣法一樣。
不過現在他的造詣，比那時候強了何止十倍。
一道無形的波動以方禾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不是靈力，而是一種對陣法本質的直接干涉。
第一息，他鎖定了外層警戒陣法的節點。
第二息，他解析了中層困殺陣法的靈力流轉。
第三息，他找到了內層核心守護陣法的唯一死門。
「找到了。」
方禾睜開眼，眼中精光閃爍。
「行動開始。」
與此同時，青石島正面。
葉霜華一襲白衣勝雪，立於海面之上。
她身後站著二十名青元宗精銳，呈攻擊陣列。
周鐵山坐在後方一艘戰船之上，手持令旗。
這是他第一次指揮這種規模的戰役。
「葉執事。」周鐵山沉聲道，「是否等方禾的信號？」
「不等。」葉霜華淡淡道，「我既然來了，就沒有等的道理。」
她抬起，手中長劍出鞘。
「進攻。」
「轟！」
第一聲爆炸，在青石島據點外牆炸開。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二十名青元宗精銳同時出手，火球術、風刃術、冰箭術，各種法術如同雨點般傾瀉在據點的防禦罩上。
暗淵閣的防禦罩在顫抖。
「敵襲！」
據點內的警報聲刺耳響起。
而就在這一刻，方禾動了。
「就是現在。」
方禾整個人沖了出去。
據點的大門是三層防禦陣法的入口。
但方禾根本沒有走大門。
「破！」
外層警戒陣法——破！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撞在警戒陣法的節點上，那層淡淡的透明護罩連一秒都沒能撐住，便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崩裂。
緊接著是中層困殺陣法。
「再破！」
方禾的速度太快，陣法從發現異常到啟動反應，需要至少三息時間。
而這三息，足夠他做太多事情。
困殺陣法的靈力流轉被他強行打亂，原本致命的殺陣，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個遲鈍的破網。
「走！」
趙橫刀手持橫刀，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據點的大門被他一刀斬開，堅固的石門在他刀下如同豆腐一般脆弱。
十名精銳緊隨其後。
而方禾。
「中樞在哪裡？」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個最核心的位置。
「東北角，地下十五丈。」
方禾身形一縱，整個人如同游魚般消失在黑暗中。
暗淵閣據點，中樞核心。
石破天站在陣法中樞的中央，臉色鐵青。
「敵襲！有多少人？」
「稟少主！正面至少有二十人，還有……還有一支小隊從海底潛入，屬下無能，未能及時發現！」
「廢物！」
石破天一把推開稟報的守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傳令，所有人放棄外圍據點，集結到中樞防禦。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打到什麼時候！」
「是！」
石破天看著手中的中品法器「裂石錘」，眼中寒光閃爍。
這是他父親石烈親自為他挑選的法器，重量達到三百斤，一錘下去，築基初期修士都得暫避鋒芒。
「想要我的命……」
他冷笑一聲，「來試試。」
方禾的速度很快。
據點內的通道對他而言幾乎沒有秘密。
「左邊有埋伏。」
方禾腳步一頓，身形一閃，避過了三道從黑暗中刺來的暗箭。
「右邊有陷阱。」
他身形再閃，踩過的地方正好是安全的路徑。
十五丈距離，尋常修士需要半刻鐘。
方禾只用了三十息。
「站住！」
一聲暴喝從前方傳來。
方禾停下腳步，抬頭看去。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座複雜的陣法台，密密麻麻的陣紋如同蛛網般蔓延到每一面牆壁。
而在陣法台的前方，站著七八名身披黑袍的修士。
為首的一人。
「石破天？」
方禾挑眉。
「認識我？」石破天冷笑一聲，「既然認識我，就該知道這裡是青石島。
我石家的地盤，不是你們想來就來的！」
「石家？」方禾微微一笑，「青石島姓石？我怎麼記得，這裡姓周？」
石破天的臉色瞬間陰沉。
「周家……又是周家！」
手中裂石錘一舉，錘身上泛起淡淡的黃光。
「既然你們找死，我就成全你們！」
「動手。」
方禾沒有廢話。
趙橫刀率先衝出，橫刀出鞘，一道寒光斬向石破天。
「來得好！」
石破天暴喝，裂石錘橫掃而出。
「轟！」
一刀一錘相撞，靈力碰撞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石室中的陣紋在這股衝擊下瘋狂閃爍，地面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好大的力氣！」
趙橫刀後退一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是鍊氣後期修為，專精刀法，戰鬥力在同階中算是頂尖。
但剛才那一下碰撞，他竟然落了下風！
「體修？」趙橫刀眯起眼睛。
「不錯！」石破天傲然道，「我石家煉體功法，同階之中從無敵手！」
他每踏一步，地面上便出現一個深深的腳印。
整個人如同下山猛虎，氣勢驚人。
「一起上！」
六名暗淵閣守衛同時出手，各種法術向趙橫刀傾瀉而去。
趙橫刀橫刀舞動，將這些攻擊一一擋下以一敵七，竟然不落下風。
而方禾——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動。
他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石破天。
不是在觀察石破天，而是在觀察這座陣法中樞。
在別人眼中，這只是一間普通的石室。
但在方禾眼中——
「竟然是三才聚靈陣。」
方禾心中暗驚。
這種陣法他在秦無咎那裡見過記載，需要至少三名鍊氣後期修士主持，才能運轉。
而這座陣法中樞，竟然是以整個青石島為基座，連接的竟然是一個……
「儀式？」
方禾瞳孔微縮。
青石島的「儀式」是暗淵閣和副宗主派的核心陰謀據點。
現在他明白了。
這不是簡單的召喚儀式，而是。
「掠奪氣運的陣法。」方禾心中冰冷。
這種陣法他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
以一座島嶼為根基，掠奪島嶼上的氣運和靈氣，持續供給陣法的使用者。
也就是說，青石島之所以這些年越來越小、靈氣越來越稀薄，都是因為這座陣法！
「石破天！」
方禾終於開口了。
「這座陣法，你們啟動多久了？」
石破天的動作一頓。
「你……」
他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看來我猜對了。」方禾淡淡道，「你們石家為了投靠副宗主派，竟然把整座青石島當成祭品。
真有魄力。」
石破天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懂得陣法？」
「一點點。」方禾微微一笑。
他不再廢話。
「破！」
整個青石島的地下據點，在這一刻劇烈震動。
石室中的三才聚靈陣的陣紋瘋狂閃爍，原本井然有序的靈力流轉，在這一瞬間被方禾硬生生地打亂、重組、反控！
「不！」
石破天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對陣法中樞的控制！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養的反噬了自己。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
方禾一步一步走向石破天。
「周家參議，方禾。」
「方禾……」石破天喃喃道，隨即臉色大變，「就是你！殺掉趙玄霆的那個人！」
「不錯。」方禾淡淡道。
石破天握緊裂石錘，手臂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想要我的命……」
他暴喝，裂石錘高舉過頂整個人如同發怒的獅子般沖向方禾。
「那就來拿！」
方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裂石錘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陣法反噬。」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
「轟」
石破天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室的牆壁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石破天半跪在地上，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這……這不可能……」
他修鍊石家煉體功法多年，肉身強度遠超同階修士。
剛才那一錘，他用上了十成力量，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反彈回來！
這還是人嗎？
「你敗了。」方禾淡淡道。
他緩步走向石破天。
「石破天，給你一個機會。」
「投降，可保石家核心族人安全。」
「否則——」
方禾的目光轉向石室中央的陣法台。
「這座陣法被破，青石島的氣運會反噬回去。
到時候，石家上上下下，一個都活不了。」
石破天的身體劇烈顫抖。
他抬起頭，看著方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我……」
就在這一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據點深處傳來，整個地下據點劇烈搖晃，石室牆壁上出現密集的裂紋。
「發生了何事？！」
石破天臉色大變。
那個位置是。
「地下三十丈，那裡有一個封印陣法。」方禾緩緩睜開眼，「你們暗淵閣在封印什麼東西？」
石破天的臉色變得極其蒼白。
「不……不可能……那是……」
「喚醒儀式……」方禾冷聲道，「你們用三才聚靈陣掠奪青石島的氣運，不是為了供給副宗主派，而是為了喚醒某個存在！」
石破天不再說話。
但他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方禾看著據點深處，那裡傳來的氣息越來越強大。
封印正在鬆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有意思。」方禾喃喃道。
他轉向石破天。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告訴我，封印深處的是什麼？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石破天沉默良久。
終於，他抬起頭。
「是……」
「噗！」
一支利箭從後方射來，速度快若閃電，直取石破天后心！
「小心！」
方禾一把推開石破天，但利箭還是擦過石破天肩膀，帶出一蓬血花。
「什麼人？！」
黑暗中，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
「石少主，對不起了。
你知道得太多……不能留活口。」
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利箭……
「走！」
後方據點傳來的氣息越來越恐怖，整個青石島都在震動。
青石島清剿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