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秦無咎
三日後，傍晚。
鐵骨島孟家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方禾立於廳側，目光落在廳中那道青衫身影上。
秦無咎。
孟淵三日前提及的客卿，終於在今日抵達。
此人年約三十，一襲青衫洗得發白，卻整潔得體。
面容普通，但氣質儒雅，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可方禾卻從這溫和外表下，察覺到一絲深不可測。
那雙眼眸太過平靜，像是深潭，倒映著一切，卻不顯露分毫。
「方巡查使，久仰大名。」
秦無咎拱手，笑容溫和，「黑礁島清剿一戰，以陣法破陣法，令人欽佩。」
方禾回禮，目光審視：「秦宗師客氣了。
方某不過是僥倖，怎敢與宗師相比。」
「僥倖？」
秦無咎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秦某可不這麼認為。
能破解黑礁島三層警戒陣法的人，絕非僥倖二字可以概括。」
兩人寒暄幾句，秦無咎便轉入正題。
他看向孟淵：「孟長老，內奸之事，可有線索？」
孟淵搖頭：「尚無確鑿證據。」
秦無咎微微一笑：「那便讓秦某獻醜了。」
他取出一套陣盤，開始在議事廳中布置。
秦無咎的手法極為高明，陣紋繁複精妙，每一筆都恰到好處，遠非普通陣法師可比。
「此為『溯源追影陣』，可追蹤與暗淵閣有聯繫的靈力波動。」
秦無咎一邊布陣，一邊解釋，「三日前襲擊靈田區的餘孽，必然與內奸有過接觸。
只要內奸身上還殘留著那股氣息，便逃不過此陣探查。」
方禾默默點頭。
陣法啟動，一道淡青色光芒籠罩整個議事廳，然後向外擴散。
孟淵、孟昊屏息凝神，目光緊隨那道光芒。
片刻後，秦無咎睜開眼睛，目光投向議事廳外：「找到了。」
他帶人直奔孟家侍衛居住區，在一間偏僻的廂房前停下。
「就在裡面。」
孟昊一腳踹開房門，只見一名中年修士正欲翻窗逃走。
正是孟昊的貼身侍衛長，劉忠！
「劉忠！你——」
孟昊目眥欲裂，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劉忠見無路可逃，面色慘然，突然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丹藥吞入口中。
「不好！」
方禾暴喝，「他要自盡！」
但為時已晚。
劉忠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孟昊撲上去，抱起劉忠的屍體，怒吼：「為什麼！我待你不薄，為何背叛！」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方禾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嘆。
孟昊雖傲慢衝動，但對身邊人確實不錯。
劉忠跟隨他多年，竟暗中投靠暗淵閣，這份背叛對孟昊的打擊可想而知。
秦無咎蹲下身，檢查劉忠的遺物。
他從懷中搜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副」字。
與黑礁島餘孽的令牌一模一樣。
還有一張字條，上面只有幾個字：「三日後，老地方。」
「三日後……」
孟淵面色凝重，「他們還有行動。」
方禾卻注意到另一個細節。
秦無咎檢查劉忠屍體時，對其身上的暗淵閣陣法痕跡過於熟悉。
他甚至用手指輕觸那些陣紋，眼神中閃過一絲……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種熟悉感，不像是一個陣法宗師對陌生陣法的研究。
而像是……對某種早已掌握的東西的複習。
方禾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秦無咎，對暗淵閣的陣法，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
當晚，演武場。
月色如水，灑在青石地面上。
方禾獨自站在場中，回想著白日裡的一幕幕。
秦無咎……此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但不可否認，他的陣法造詣確實深不可測。
「方巡查使好雅興。」
一道溫和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禾轉身，只見秦無咎緩步走來，青衫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秦宗師。」
方禾拱手，「方某有一事相求。」
「哦？」
秦無咎微笑，「方巡查使請說。」
「方某對陣法頗有興趣，想向秦宗師請教『困陣』與『殺陣』的轉化之道。」
方禾頓了頓，目光直視秦無咎，「尤其是……暗淵閣常用的那種以血煞之氣驅動的陣法。」
他故意提及「暗淵閣」，觀察秦無咎的反應。
秦無咎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意味深長：「方巡查使對暗淵閣的陣法，似乎也很熟悉？」
「黑礁島一戰，略有研究。」
方禾平靜回應。
「那正好，你我互相切磋。」
秦無咎笑道，「秦某布一座『血煞困陣』，方巡查使來破解，如何？」
方禾心中一凜。
秦無咎竟主動提及「血煞困陣」，這是暗淵閣的標誌性陣法！
「請。」
秦無咎開始布陣，手法嫻熟，陣紋流暢，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此陣以血煞之氣為引，困敵於無形。」
秦無咎解釋道，「暗淵閣的陣法師，多以此陣為基，演化出各種變陣。」
陣法啟動，一片血色光幕籠罩演武場一角。
這座血煞困陣比黑礁島的更加完善，陣紋之間的銜接天衣無縫，幾乎找不到破綻。
但方禾並非易與之輩。
「找到了！」
方禾眼中精光一閃，一掌拍向陣法東南角的一個隱蔽節點。
靈力注入，陣法出現短暫波動。
但秦無咎早有準備，手指輕點，陣法瞬間修復，同時變陣。
血煞困陣轉化為血煞殺陣，無數血光如利刃般向方禾襲來！
「好變陣！」
每次變陣，陣法核心會有千分之一息的暴露！
「就是現在！」
方禾猛然加速，身形如電，直撲陣法核心！
秦無咎眼中閃過驚訝，但反應極快，陣法再次變陣，同時他親自出手，一掌拍向方禾。
兩人手掌相交，靈力碰撞，各自後退三步。
陣法崩潰，血光消散。
「精彩！」
秦無咎撫掌大笑，「方巡查使的陣法造詣，遠超秦某預料。
尤其是那對時機的把握，簡直……像是能預知秦某的變陣。」
方禾拱手：「秦宗師過獎了。
方某不過是僥倖，秦宗師的陣法才是真正的出神入化。」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尤其是那對暗淵閣陣法的熟悉程度，簡直像是……親身修煉過一般。」
秦無咎笑容微僵，隨即恢復如常：「方巡查使說笑了。
秦某不過是研究得多罷了。」
兩人相視而笑，但笑容都未達眼底。
孟淵在旁旁觀，若有所思。
切磋結束，秦無咎離去前，對方禾低聲道：「方巡查使，你我都是聰明人。
有些問題，不必問得太明白。」
方禾目光平靜：「秦宗師說的是？」
秦無咎笑而不答，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明日，秦某會繼續追查『三日後』的線索。
方巡查使若有興趣，可一同前往。」
方禾望著他的背影，目光閃爍。
這個秦無咎，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但他對方禾的陣法天賦，似乎是真的欣賞。
亦師亦友亦敵……
這種複雜的關係，方禾還是第一次遇到。
演武場，夜色深沉。
方禾獨自站在場中，回想著與秦無咎的切磋。
那個人的陣法造詣，確實深不可測。
但他對暗淵閣陣法的熟悉，也確實可疑。
「親身修煉過一般……」
方禾低聲自語，目光閃爍。
秦無咎，你究竟是什麼人？
青元宗？暗淵閣？還是……第三方勢力？
無論如何，這個人值得深入接觸。
鐵骨島孟家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方禾立於廳側，目光落在廳中那道青衫身影上。
秦無咎。
孟淵三日前提及的客卿，終於在今日抵達。
此人年約三十，一襲青衫洗得發白，卻整潔得體。
面容普通，但氣質儒雅，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可方禾卻從這溫和外表下，察覺到一絲深不可測。
那雙眼眸太過平靜，像是深潭，倒映著一切，卻不顯露分毫。
「方巡查使，久仰大名。」
秦無咎拱手，笑容溫和，「黑礁島清剿一戰，以陣法破陣法，令人欽佩。」
方禾回禮，目光審視：「秦宗師客氣了。
方某不過是僥倖，怎敢與宗師相比。」
「僥倖？」
秦無咎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秦某可不這麼認為。
能破解黑礁島三層警戒陣法的人，絕非僥倖二字可以概括。」
兩人寒暄幾句，秦無咎便轉入正題。
他看向孟淵：「孟長老，內奸之事，可有線索？」
孟淵搖頭：「尚無確鑿證據。」
秦無咎微微一笑：「那便讓秦某獻醜了。」
他取出一套陣盤，開始在議事廳中布置。
秦無咎的手法極為高明，陣紋繁複精妙，每一筆都恰到好處，遠非普通陣法師可比。
「此為『溯源追影陣』，可追蹤與暗淵閣有聯繫的靈力波動。」
秦無咎一邊布陣，一邊解釋，「三日前襲擊靈田區的餘孽，必然與內奸有過接觸。
只要內奸身上還殘留著那股氣息，便逃不過此陣探查。」
方禾默默點頭。
陣法啟動，一道淡青色光芒籠罩整個議事廳，然後向外擴散。
孟淵、孟昊屏息凝神，目光緊隨那道光芒。
片刻後，秦無咎睜開眼睛，目光投向議事廳外：「找到了。」
他帶人直奔孟家侍衛居住區，在一間偏僻的廂房前停下。
「就在裡面。」
孟昊一腳踹開房門，只見一名中年修士正欲翻窗逃走。
正是孟昊的貼身侍衛長，劉忠！
「劉忠！你——」
孟昊目眥欲裂，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劉忠見無路可逃，面色慘然，突然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丹藥吞入口中。
「不好！」
方禾暴喝，「他要自盡！」
但為時已晚。
劉忠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孟昊撲上去，抱起劉忠的屍體，怒吼：「為什麼！我待你不薄，為何背叛！」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方禾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嘆。
孟昊雖傲慢衝動，但對身邊人確實不錯。
劉忠跟隨他多年，竟暗中投靠暗淵閣，這份背叛對孟昊的打擊可想而知。
秦無咎蹲下身，檢查劉忠的遺物。
他從懷中搜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副」字。
與黑礁島餘孽的令牌一模一樣。
還有一張字條，上面只有幾個字：「三日後，老地方。」
「三日後……」
孟淵面色凝重，「他們還有行動。」
方禾卻注意到另一個細節。
秦無咎檢查劉忠屍體時，對其身上的暗淵閣陣法痕跡過於熟悉。
他甚至用手指輕觸那些陣紋，眼神中閃過一絲……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種熟悉感，不像是一個陣法宗師對陌生陣法的研究。
而像是……對某種早已掌握的東西的複習。
方禾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秦無咎，對暗淵閣的陣法，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
當晚，演武場。
月色如水，灑在青石地面上。
方禾獨自站在場中，回想著白日裡的一幕幕。
秦無咎……此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但不可否認，他的陣法造詣確實深不可測。
「方巡查使好雅興。」
一道溫和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禾轉身，只見秦無咎緩步走來，青衫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秦宗師。」
方禾拱手，「方某有一事相求。」
「哦？」
秦無咎微笑，「方巡查使請說。」
「方某對陣法頗有興趣，想向秦宗師請教『困陣』與『殺陣』的轉化之道。」
方禾頓了頓，目光直視秦無咎，「尤其是……暗淵閣常用的那種以血煞之氣驅動的陣法。」
他故意提及「暗淵閣」，觀察秦無咎的反應。
秦無咎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意味深長：「方巡查使對暗淵閣的陣法，似乎也很熟悉？」
「黑礁島一戰，略有研究。」
方禾平靜回應。
「那正好，你我互相切磋。」
秦無咎笑道，「秦某布一座『血煞困陣』，方巡查使來破解，如何？」
方禾心中一凜。
秦無咎竟主動提及「血煞困陣」，這是暗淵閣的標誌性陣法！
「請。」
秦無咎開始布陣，手法嫻熟，陣紋流暢，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此陣以血煞之氣為引，困敵於無形。」
秦無咎解釋道，「暗淵閣的陣法師，多以此陣為基，演化出各種變陣。」
陣法啟動，一片血色光幕籠罩演武場一角。
這座血煞困陣比黑礁島的更加完善，陣紋之間的銜接天衣無縫，幾乎找不到破綻。
但方禾並非易與之輩。
「找到了！」
方禾眼中精光一閃，一掌拍向陣法東南角的一個隱蔽節點。
靈力注入，陣法出現短暫波動。
但秦無咎早有準備，手指輕點，陣法瞬間修復，同時變陣。
血煞困陣轉化為血煞殺陣，無數血光如利刃般向方禾襲來！
「好變陣！」
每次變陣，陣法核心會有千分之一息的暴露！
「就是現在！」
方禾猛然加速，身形如電，直撲陣法核心！
秦無咎眼中閃過驚訝，但反應極快，陣法再次變陣，同時他親自出手，一掌拍向方禾。
兩人手掌相交，靈力碰撞，各自後退三步。
陣法崩潰，血光消散。
「精彩！」
秦無咎撫掌大笑，「方巡查使的陣法造詣，遠超秦某預料。
尤其是那對時機的把握，簡直……像是能預知秦某的變陣。」
方禾拱手：「秦宗師過獎了。
方某不過是僥倖，秦宗師的陣法才是真正的出神入化。」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尤其是那對暗淵閣陣法的熟悉程度，簡直像是……親身修煉過一般。」
秦無咎笑容微僵，隨即恢復如常：「方巡查使說笑了。
秦某不過是研究得多罷了。」
兩人相視而笑，但笑容都未達眼底。
孟淵在旁旁觀，若有所思。
切磋結束，秦無咎離去前，對方禾低聲道：「方巡查使，你我都是聰明人。
有些問題，不必問得太明白。」
方禾目光平靜：「秦宗師說的是？」
秦無咎笑而不答，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明日，秦某會繼續追查『三日後』的線索。
方巡查使若有興趣，可一同前往。」
方禾望著他的背影，目光閃爍。
這個秦無咎，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但他對方禾的陣法天賦，似乎是真的欣賞。
亦師亦友亦敵……
這種複雜的關係，方禾還是第一次遇到。
演武場，夜色深沉。
方禾獨自站在場中，回想著與秦無咎的切磋。
那個人的陣法造詣，確實深不可測。
但他對暗淵閣陣法的熟悉，也確實可疑。
「親身修煉過一般……」
方禾低聲自語，目光閃爍。
秦無咎，你究竟是什麼人？
青元宗？暗淵閣？還是……第三方勢力？
無論如何，這個人值得深入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