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潛入黑礁島
海面漆黑如墨。
方禾立於船首，青色道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身後十人沉默不語，只有船槳劃破水面的輕微聲響。
趙橫刀檢查完最後一柄法劍，走到方禾身側。
「方巡查，還有十里。」
方禾微微頷首，目光遠眺。
天邊尚無亮光，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時刻。
「再檢查一遍斂息符。」
他聲音低沉。
「此行事關重大，非萬不得已不得交戰。我們的目標是潛入島心，破壞陣法中樞。」
十名先鋒隊員齊聲應諾。
方禾環顧眾人。趙橫刀、周青，還有八名周家精銳。這些人都是他親自挑選，修為最低也是鍊氣六層。
三日前那一夜，周鐵山拍板定策。
「周曉蘭率主力二十人正面佯攻，方禾任先鋒隊長，率精銳十人先行潛入。」
外務巡查使。
月俸五十靈石，地位與旁系長老相當。
從底層散修到如今的位置，方禾只花數年。看似風光，實則步步驚心。
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方巡查在想什麼？」
趙橫刀低聲問道。
方禾收回思緒，淡淡道：「在想此戰之後，青鰲島是否還能太平。」
趙橫刀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怕甚？有方巡查在，區區暗淵閣算個鳥。」
這幾個月來，趙橫刀對方禾的態度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最初的不服，到如今的信服，靠的不是身份地位，而是一次次事實證明。
方禾沒接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塊陣盤。
「起符。」
十名隊員同時激發斂息符，淡淡靈光將小船籠罩。
方禾催動【隱匿精通】，綠色詞條在腦海中微微發亮。一股玄妙感悟湧上心頭，他仿佛與周圍黑暗融為一體。
「走。」
小船無聲無息地划過海面，向黑礁島逼近。
海風凜冽，帶著腥咸氣息。
方禾雙目微閉，【神識預警】全力展開。神識如漣漪般向外擴散，覆蓋方圓五十丈。
這是他突破鍊氣七層後，【神識預警】的最大範圍。
五十丈內，任何靈力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左側三十丈，有靈力波動。」
方禾忽然睜眼，壓低聲音。
「暗哨。」
眾人屏息。
方禾仔細感知。那靈力波動微弱而規律，每隔一段時間便有輕微起伏。
「是巡海靈獸，不是修士。」
他做出判斷。
「繞過去。」
小船微微轉向，從另一側接近黑礁島。
一刻鐘後，礁石輪廓在前方顯現。
黑礁島到了。
方禾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獨自施展【水靈親和】，悄無聲息地躍入水中。
海水冰涼刺骨。
他如游魚般潛行，靠近島岸礁石區。
【神識預警】感知到前方兩道靈力波動。鍊氣中期，應該是外層巡邏守衛。
方禾浮出水面，只露雙眼。
兩名黑袍修士站在礁石上，正低聲交談。
「這批祭品夠嗎？」
「不夠也得夠。尊上說了，儀式必須在潮汐最強時完成。」
「聽說青元宗那邊來人了？」
「噓！慎言！那等人物豈是你我能議論的？」
方禾心中一動。
青元宗來人？
他默默記下這個信息，潛入水下，繞至礁石另一側。
「嘩啦——」
方禾悄無聲息地爬上礁石，身後十名隊員緊隨其後。
所有人都濕透了，但無人出聲。
「方巡查，接下來怎麼走？」
周青湊近問道，聲音壓得極低。
方禾蹲下身，手掌按在礁石上。
地下傳來微弱的靈力脈絡，如蛛網般密布。這是第一層靈波感應陣，能感知任何踏入範圍的生靈氣息。
「有陣法。」
方禾低聲道。
「靈波感應陣，覆蓋方圓百丈。一旦踏入，陣法中樞立即警覺。」
眾人面色微變。
趙橫刀咬牙：「那怎麼辦？」
方禾閉目感知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此陣有缺陷。」
他低聲解釋：「陣法節點之間有三息間隔，只要在這三息內穿過節點縫隙，便可瞞天過海。」
「跟我來，腳步放輕，莫要運轉靈力。」
方禾帶頭前行，眾人緊隨其後。
每一步都踩在節點縫隙處，如走鋼絲般驚險。
三息。五息。七息。
終於，眾人穿過靈波感應陣範圍。
方禾額頭滲出細汗，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成功了。」
他看向趙橫刀：「從陣盤殘片中提取點東西。」
方禾蹲下身，撿起一塊脫落的陣盤碎片。
【檢測到可提取歷史印記】
【物品：靈波陣盤殘片】
【歷史印記：前人陣法感悟（白），某位鍊氣中期陣法師的破解心得】
【是否提取？】
「提取。」
【提取成功】
【獲得詞條：陣法共鳴（白），對同類型陣法的破解速度+15%】
詞條入帳，方禾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白色詞條雖不起眼，但對後續破陣大有裨益。
「繼續走。」
他低聲道，帶領眾人向島心潛行。
黎明前的黑暗愈發濃重。
遠處海面泛起微光，天色漸亮。
方禾知道，留給他們潛入的時間，不多了。
---
島上怪石嶙峋，黑礁密布。
方禾率隊穿行於礁石之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停。」
他忽然抬手，眾人立即止步。
前方三丈外，地面浮現出淡淡的靈光紋路。
「第二層，禁制連鎖陣。」
這是一座連環觸發陣法。九個禁制節點相互連鎖，一旦觸碰任一節點，全島警報將被激活。
「九個節點……」
方禾低聲自語，大腦飛速運轉。
陣法結構在他腦海中解構、重組。三條安全路徑逐漸清晰。每條路徑都狹窄如線，稍有偏差便會觸髮禁制。
「跟緊我，踩我踩過的地方。」
方禾沉聲道。
「一步都不能錯。」
他率先踏入陣法範圍。
右腳落在第一處安全點，左腳跟進。
身後隊員屏息凝神，依樣而行。
方禾走得極慢，每步都要確認再三。
一刻鐘過去，眾人才通過禁制連鎖陣。
趙橫刀抹了把冷汗，壓低聲音：「方巡查，這陣法也忒玄乎了。要不是你，咱們早交代在這兒。」
方禾淡淡道：「第三層更兇險。」
眾人心中一凜。
繼續深入，島心已近在眼前。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咸氣息，還有某種說不清的詭異味道。
方禾鼻尖微動。
「血腥味。」
他低聲道，「新鮮的。」
眾人神色凝重，握緊手中法器。
前方地勢漸低，出現一個天然凹陷。
凹陷底部，濃郁的黑色霧氣繚繞不散。
「暗影絞殺陣……」
方禾瞳孔微縮。
黑色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細若髮絲的暗影流轉，所過之處，連礁石都被切割出細小裂痕。
「方巡查，這怎麼過？」
周青聲音發緊。
方禾沒答話，只是閉目感知。
「神識被限制了。」
方禾眉頭緊皺。
這暗影絞殺陣比他偵察時更加完善，顯然有人在持續維護升級。
「我先探路，你們在此等候。」
他低聲吩咐，獨自向前。
剛踏入黑霧邊緣，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方禾運轉【隱匿精通】，身形與黑暗融為一體，緩緩前行。
黑霧中視線受阻，只能看清身前三尺。
暗影絞殺陣的殺機隱藏在每一處陰影中，防不勝防。
方禾步步為營，每步都試探再三。
突然——
方禾猛然回頭，只見一道暗影如毒蛇般從身後襲來！
「滾！」
他身形暴退，同時袖中彈出一枚火球符。
轟！
火光照亮黑霧，那道暗影被暫時逼退。
但更多暗影從四面八方湧來，如蛛網般密布。
方禾額頭滲汗，知道自己陷入了殺陣核心。
「方巡查！」
身後傳來趙橫刀的呼喊，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別過來！」
方禾厲喝。
但趙橫刀已經沖入黑霧，揮劍斬向那些暗影。
「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三道暗影從刁鑽角度襲向趙橫刀後背。
趙橫刀渾然不覺，還在奮力劈砍前方暗影。
方禾身形如電，一把抓住趙橫刀後領，將其拽回。
嗤——
三道暗影擦著趙橫刀的背脊划過，在他道袍上留下三道裂口。
只差一寸，便是開膛破肚。
趙橫刀面色慘白，心有餘悸。
「多、多謝方巡查救命……」
方禾沒好氣道：「魯莽！這暗影絞殺陣連我都得小心應對，你衝進來送死？」
趙橫刀尷尬低頭：「我見方巡查遇險，一時情急……」
方禾心中一暖，語氣卻仍舊冷淡。
「跟緊我，莫要擅自行動。」
「是！」
兩人小心穿行於暗影之間。
耗費一刻鐘，兩人成功穿越暗影絞殺陣。
身後八名隊員也依樣通過，有驚無險。
「總算過來了……」
周青長舒一口氣，額頭全是冷汗。
方禾沒說話，只是抬頭望向前方。
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倒吸涼氣。
島心處，一座占地數畝的巨型陣法正在全力運轉。
數百塊陣盤拼接成複雜圖案，靈光流轉，晦澀陰冷。
陣法核心是一座祭壇，十二名黑袍修士圍坐其間，口中吟誦著某種古老咒文。
祭壇中央，一枚巨大的黑色水晶懸浮半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片刻後，他面色驟變。
「他們在召喚某種東西。」
他低聲道，聲音發緊。
「儀式已進行過半，若是完成……」
他沒說完，但眾人已明白其中兇險。
趙橫刀咬牙：「方巡查，怎麼辦？」
方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傳訊符，這是他出發前周曉蘭交給他的。
靈力注入，傳訊符微微發亮。
「三刻後，總攻。」
方禾低聲道，目光掃過眾人。
「趙橫刀，你帶五人占領東側制高點，待正面交戰時從側翼突襲。」
「周青，你帶四人守住西側退路，莫要讓任何人逃脫。」
「我獨自潛入，尋找機會破壞陣法中樞。」
眾人領命，悄無聲息地分散開來。
方禾藏身於一塊礁石之後，目光緊盯著那座祭壇。
十二名黑袍修士的吟誦聲越來越急促，黑色水晶的波動也越來越強烈。
他能感覺到，深海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古老。邪惡。強大。
時間，已不多。
方禾立於船首，青色道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身後十人沉默不語，只有船槳劃破水面的輕微聲響。
趙橫刀檢查完最後一柄法劍，走到方禾身側。
「方巡查，還有十里。」
方禾微微頷首，目光遠眺。
天邊尚無亮光，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時刻。
「再檢查一遍斂息符。」
他聲音低沉。
「此行事關重大，非萬不得已不得交戰。我們的目標是潛入島心，破壞陣法中樞。」
十名先鋒隊員齊聲應諾。
方禾環顧眾人。趙橫刀、周青，還有八名周家精銳。這些人都是他親自挑選，修為最低也是鍊氣六層。
三日前那一夜，周鐵山拍板定策。
「周曉蘭率主力二十人正面佯攻，方禾任先鋒隊長，率精銳十人先行潛入。」
外務巡查使。
月俸五十靈石，地位與旁系長老相當。
從底層散修到如今的位置，方禾只花數年。看似風光，實則步步驚心。
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方巡查在想什麼？」
趙橫刀低聲問道。
方禾收回思緒，淡淡道：「在想此戰之後，青鰲島是否還能太平。」
趙橫刀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怕甚？有方巡查在，區區暗淵閣算個鳥。」
這幾個月來，趙橫刀對方禾的態度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最初的不服，到如今的信服，靠的不是身份地位，而是一次次事實證明。
方禾沒接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塊陣盤。
「起符。」
十名隊員同時激發斂息符，淡淡靈光將小船籠罩。
方禾催動【隱匿精通】，綠色詞條在腦海中微微發亮。一股玄妙感悟湧上心頭，他仿佛與周圍黑暗融為一體。
「走。」
小船無聲無息地划過海面，向黑礁島逼近。
海風凜冽，帶著腥咸氣息。
方禾雙目微閉，【神識預警】全力展開。神識如漣漪般向外擴散，覆蓋方圓五十丈。
這是他突破鍊氣七層後，【神識預警】的最大範圍。
五十丈內，任何靈力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左側三十丈，有靈力波動。」
方禾忽然睜眼，壓低聲音。
「暗哨。」
眾人屏息。
方禾仔細感知。那靈力波動微弱而規律，每隔一段時間便有輕微起伏。
「是巡海靈獸，不是修士。」
他做出判斷。
「繞過去。」
小船微微轉向，從另一側接近黑礁島。
一刻鐘後，礁石輪廓在前方顯現。
黑礁島到了。
方禾抬手示意眾人停下，獨自施展【水靈親和】，悄無聲息地躍入水中。
海水冰涼刺骨。
他如游魚般潛行，靠近島岸礁石區。
【神識預警】感知到前方兩道靈力波動。鍊氣中期，應該是外層巡邏守衛。
方禾浮出水面，只露雙眼。
兩名黑袍修士站在礁石上，正低聲交談。
「這批祭品夠嗎？」
「不夠也得夠。尊上說了，儀式必須在潮汐最強時完成。」
「聽說青元宗那邊來人了？」
「噓！慎言！那等人物豈是你我能議論的？」
方禾心中一動。
青元宗來人？
他默默記下這個信息，潛入水下，繞至礁石另一側。
「嘩啦——」
方禾悄無聲息地爬上礁石，身後十名隊員緊隨其後。
所有人都濕透了，但無人出聲。
「方巡查，接下來怎麼走？」
周青湊近問道，聲音壓得極低。
方禾蹲下身，手掌按在礁石上。
地下傳來微弱的靈力脈絡，如蛛網般密布。這是第一層靈波感應陣，能感知任何踏入範圍的生靈氣息。
「有陣法。」
方禾低聲道。
「靈波感應陣，覆蓋方圓百丈。一旦踏入，陣法中樞立即警覺。」
眾人面色微變。
趙橫刀咬牙：「那怎麼辦？」
方禾閉目感知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此陣有缺陷。」
他低聲解釋：「陣法節點之間有三息間隔，只要在這三息內穿過節點縫隙，便可瞞天過海。」
「跟我來，腳步放輕，莫要運轉靈力。」
方禾帶頭前行，眾人緊隨其後。
每一步都踩在節點縫隙處，如走鋼絲般驚險。
三息。五息。七息。
終於，眾人穿過靈波感應陣範圍。
方禾額頭滲出細汗，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成功了。」
他看向趙橫刀：「從陣盤殘片中提取點東西。」
方禾蹲下身，撿起一塊脫落的陣盤碎片。
【檢測到可提取歷史印記】
【物品：靈波陣盤殘片】
【歷史印記：前人陣法感悟（白），某位鍊氣中期陣法師的破解心得】
【是否提取？】
「提取。」
【提取成功】
【獲得詞條：陣法共鳴（白），對同類型陣法的破解速度+15%】
詞條入帳，方禾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白色詞條雖不起眼，但對後續破陣大有裨益。
「繼續走。」
他低聲道，帶領眾人向島心潛行。
黎明前的黑暗愈發濃重。
遠處海面泛起微光，天色漸亮。
方禾知道，留給他們潛入的時間，不多了。
---
島上怪石嶙峋，黑礁密布。
方禾率隊穿行於礁石之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停。」
他忽然抬手，眾人立即止步。
前方三丈外，地面浮現出淡淡的靈光紋路。
「第二層，禁制連鎖陣。」
這是一座連環觸發陣法。九個禁制節點相互連鎖，一旦觸碰任一節點，全島警報將被激活。
「九個節點……」
方禾低聲自語，大腦飛速運轉。
陣法結構在他腦海中解構、重組。三條安全路徑逐漸清晰。每條路徑都狹窄如線，稍有偏差便會觸髮禁制。
「跟緊我，踩我踩過的地方。」
方禾沉聲道。
「一步都不能錯。」
他率先踏入陣法範圍。
右腳落在第一處安全點，左腳跟進。
身後隊員屏息凝神，依樣而行。
方禾走得極慢，每步都要確認再三。
一刻鐘過去，眾人才通過禁制連鎖陣。
趙橫刀抹了把冷汗，壓低聲音：「方巡查，這陣法也忒玄乎了。要不是你，咱們早交代在這兒。」
方禾淡淡道：「第三層更兇險。」
眾人心中一凜。
繼續深入，島心已近在眼前。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咸氣息，還有某種說不清的詭異味道。
方禾鼻尖微動。
「血腥味。」
他低聲道，「新鮮的。」
眾人神色凝重，握緊手中法器。
前方地勢漸低，出現一個天然凹陷。
凹陷底部，濃郁的黑色霧氣繚繞不散。
「暗影絞殺陣……」
方禾瞳孔微縮。
黑色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細若髮絲的暗影流轉，所過之處，連礁石都被切割出細小裂痕。
「方巡查，這怎麼過？」
周青聲音發緊。
方禾沒答話，只是閉目感知。
「神識被限制了。」
方禾眉頭緊皺。
這暗影絞殺陣比他偵察時更加完善，顯然有人在持續維護升級。
「我先探路，你們在此等候。」
他低聲吩咐，獨自向前。
剛踏入黑霧邊緣，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方禾運轉【隱匿精通】，身形與黑暗融為一體，緩緩前行。
黑霧中視線受阻，只能看清身前三尺。
暗影絞殺陣的殺機隱藏在每一處陰影中，防不勝防。
方禾步步為營，每步都試探再三。
突然——
方禾猛然回頭，只見一道暗影如毒蛇般從身後襲來！
「滾！」
他身形暴退，同時袖中彈出一枚火球符。
轟！
火光照亮黑霧，那道暗影被暫時逼退。
但更多暗影從四面八方湧來，如蛛網般密布。
方禾額頭滲汗，知道自己陷入了殺陣核心。
「方巡查！」
身後傳來趙橫刀的呼喊，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別過來！」
方禾厲喝。
但趙橫刀已經沖入黑霧，揮劍斬向那些暗影。
「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三道暗影從刁鑽角度襲向趙橫刀後背。
趙橫刀渾然不覺，還在奮力劈砍前方暗影。
方禾身形如電，一把抓住趙橫刀後領，將其拽回。
嗤——
三道暗影擦著趙橫刀的背脊划過，在他道袍上留下三道裂口。
只差一寸，便是開膛破肚。
趙橫刀面色慘白，心有餘悸。
「多、多謝方巡查救命……」
方禾沒好氣道：「魯莽！這暗影絞殺陣連我都得小心應對，你衝進來送死？」
趙橫刀尷尬低頭：「我見方巡查遇險，一時情急……」
方禾心中一暖，語氣卻仍舊冷淡。
「跟緊我，莫要擅自行動。」
「是！」
兩人小心穿行於暗影之間。
耗費一刻鐘，兩人成功穿越暗影絞殺陣。
身後八名隊員也依樣通過，有驚無險。
「總算過來了……」
周青長舒一口氣，額頭全是冷汗。
方禾沒說話，只是抬頭望向前方。
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倒吸涼氣。
島心處，一座占地數畝的巨型陣法正在全力運轉。
數百塊陣盤拼接成複雜圖案，靈光流轉，晦澀陰冷。
陣法核心是一座祭壇，十二名黑袍修士圍坐其間，口中吟誦著某種古老咒文。
祭壇中央，一枚巨大的黑色水晶懸浮半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片刻後，他面色驟變。
「他們在召喚某種東西。」
他低聲道，聲音發緊。
「儀式已進行過半，若是完成……」
他沒說完，但眾人已明白其中兇險。
趙橫刀咬牙：「方巡查，怎麼辦？」
方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從懷中取出一枚特製傳訊符，這是他出發前周曉蘭交給他的。
靈力注入，傳訊符微微發亮。
「三刻後，總攻。」
方禾低聲道，目光掃過眾人。
「趙橫刀，你帶五人占領東側制高點，待正面交戰時從側翼突襲。」
「周青，你帶四人守住西側退路，莫要讓任何人逃脫。」
「我獨自潛入，尋找機會破壞陣法中樞。」
眾人領命，悄無聲息地分散開來。
方禾藏身於一塊礁石之後，目光緊盯著那座祭壇。
十二名黑袍修士的吟誦聲越來越急促，黑色水晶的波動也越來越強烈。
他能感覺到，深海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古老。邪惡。強大。
時間，已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