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山雨
劉志軍剛推開自家院子的大門，就看到父母在堂屋門口坐著，見他回來了，兩人都笑了起來。
「回來了？我還以為還要再晚點咧，你嬸子家弄的啥好吃的」
劉國慶跟張霞兩人正在堂屋看電視，見劉志軍回來了，很是好奇張嬸子準備的啥飯菜。
「你倆咋還沒睡？一大桌子菜，雞魚肉蛋啥都有，我有點喝多了，我先去洗洗去」
劉志軍說著便把掛在晾衣繩上的毛巾給扯了下來。
「這麼多菜，就你一個？村長沒去？」
「去了，村長肯定是要請的。」
劉國慶這才笑了起來，接著繼續說道。
「我就說肯定有村長，你現在可不得了，我都沒有這個待遇，從來還沒有人專門請我吃飯，你現在混的可比我還好。」
劉志軍知道他阿爹又開始嘮叨了，故意說道。
「阿爹，快睡覺吧，有啥事明天再說吧，我現在又渴又熱。」
一旁的張霞見他又開始嘮叨了，趕緊打斷道。
「就你天天嘴巴說個不停，孩子喝酒了，就別問了，你從吃了飯就在家裡叨叨個不停。」
劉國慶嘿嘿地笑了起來，這才解釋道。
「這孩子，現在在村子裡可不得了，孩他娘，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在村里，那可都是有地位的人，以前吧，我在村子裡溜達，人家見了我，有當無的，現在可就不同了，離很遠就跟我打招呼，這可都是咱毛蛋的功勞，你……」
「行了行了，你上一邊嘮叨去，我能不知道是咱兒子的功勞？把電視關了，睡覺了」
張霞說著便起身往屋裡走去，隨手將一旁的收音機拿到了床頭的位置。
劉國慶進了屋，看她拿著收音機，趕緊說道。
「你這收音機今天該放在我這裡了吧？昨天都是你聽的，我那喜歡的節目馬上開始了，你趕緊給我」
張霞哪裡會給他，直接將收音機往床頭藏了起來。
劉志軍躺在床上，看著房梁，雖然清醒了很多，但看什麼都還在晃動。
「我的天，這酒下次不能這么喝了，今天幹得有點太多了，估計明天早上起床還有酒味。」
劉志軍聽到父母屋裡收音機的聲音，這才大聲喊道。
「阿娘，你們明天別喊我起床了，我要多睡會，那個窗戶的布簾也別那麼早拉開，我今天喝多了，要多睡一會」
「你睡吧，知道了」
屋裡，劉國慶回答道。
躺在床上的劉志軍直接端著一旁的壓水井，咕咚咕咚的灌了一肚子，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睡覺。
次日……
天剛蒙蒙亮，八十年代初的江南山區，日頭還沒鑽出山谷，烏雲就順著山坳漫了上來。
先是隱約的雷聲從山後傳過來，像曾經生產隊黃牛拉著石磙碾過曬穀場，跟著一道銀亮閃電斜劈下來，把漫山的松枝都照得發白。
雨滴從烏雲里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先是稀碎的雨點兒砸在梯田的水田裡，驚得秧苗晃了晃，轉眼就變作傾盆大雨。
劉志軍將身上的薄毯子直接一腳給蹬開，毯子掉落在地。
山背面轟隆隆的悶雷響徹山間，像老獵人扣了獵槍的啞炮，忽然一道藍鞭似的閃電撕開雲層，瞬間將整個山林照亮得晃眼，劉志軍微微皺了眉頭，本能地摸了摸身上，似乎是在找蓋在身上的薄毯子，沒等他摸到毯子，炸雷跟著就砸了下來。
「臥槽，這麼響的炸雷，奶奶的，還得是夏天，一到夏天就是這種炸雷！」
劉志軍閉著眼，努力讓自己繼續補覺，想讓自己多睡會。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竹葉上，脆得像炒黃豆，劉志軍家的青磚瓦房隔音有限，聽得清清楚楚。
沒半分鐘雨滴就成了嘩嘩的一片，順著瓦檐往下淌，扯成了整幅的水帘子，打在院子的黃泥地上，濺起星星點點的泥花，滿院子都是濕潤的山土腥香。
聽著外面的雨聲，劉志軍的睡意逐漸減少，直至消失。
「都說下雨天好睡覺，這我還怎麼睡，下了這麼大的雨。」
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劉志軍望了望窗戶外面。
此時的窗外依舊電閃雷鳴，頭頂上方烏雲壓境，沉悶轟鳴的雷聲一直持續著，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劉志軍乾脆坐起身，將衣服套上，這才發現地上滑落的薄毯子。
來到門口，看著外面瓢潑大雨，一陣陣山風吹來，劉志軍竟然打了一個冷顫。
「這麼大的雨，看來今天一會半會這雨是不可能停了。」
屋內的房門發出吱嘎聲，劉國慶披著一件外套走了出來。
「我的乖，怎麼下這麼大的雨，昨天放完新聞報的只是中雨，這怎麼下這麼大。」
劉國慶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看著外面。
「夏天不就是這樣嗎？下一場大雨也好，氣溫也會下降幾度，也就沒有那麼熱了。」
此刻的外面，已經能聽到青蛙呱呱的叫聲，入夏以來，這也算為數不多的一場真正的大雨，也讓青蛙高興不已，全都出來呱呱個不停。
「還真是聽取蛙聲一片，還真的應景了」
劉志軍乾脆直接搬來凳子，往門口一放，坐在門口發起了呆。
母親張霞給燕子穿好衣服，這才走了出來。
「昨晚預報有雨，今天還真就下了，這天氣預報還真准。」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霞突然大聲說道。
「哎呦，衣服，忘記收衣服了，這全都白晾了。」
劉志軍這才注意到，院子裡的晾衣繩上還有五六件衣服正在往下滴著水。
「光顧著看雨去了，我都忘記衣服了，算了，現在再收也沒啥用了，就淋著吧」
「沒事，這是夏天，等雨停了再水裡清一下，再重新晾曬，過一天就幹了」
劉志軍看著滴水的衣服，也無可奈何，自己剛剛站在門口，眼睛壓根就沒看晾衣繩上的衣服。
「哥，那這些衣服就相當於又洗了一次了，不就更乾淨了嗎？」
「是啊，就當是在洗一次了，不過，雨水可不乾淨，等雨停了，太陽出來了，還是要用井水再洗洗，空氣中有很多灰塵啥的，所以，這雨水看著乾淨，其實，髒的不行，必須要重新清洗，知道？」一旁的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哦，我還以為雨水很乾淨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常識，對了，等下個月，你就可以去上學了，你都這麼大了，要學知識學文化，到時候啥都懂了。」
燕子一聽，高興不已，開心的蹦跳著。
「回來了？我還以為還要再晚點咧，你嬸子家弄的啥好吃的」
劉國慶跟張霞兩人正在堂屋看電視，見劉志軍回來了，很是好奇張嬸子準備的啥飯菜。
「你倆咋還沒睡？一大桌子菜，雞魚肉蛋啥都有，我有點喝多了，我先去洗洗去」
劉志軍說著便把掛在晾衣繩上的毛巾給扯了下來。
「這麼多菜，就你一個？村長沒去？」
「去了，村長肯定是要請的。」
劉國慶這才笑了起來，接著繼續說道。
「我就說肯定有村長，你現在可不得了，我都沒有這個待遇，從來還沒有人專門請我吃飯，你現在混的可比我還好。」
劉志軍知道他阿爹又開始嘮叨了，故意說道。
「阿爹，快睡覺吧，有啥事明天再說吧，我現在又渴又熱。」
一旁的張霞見他又開始嘮叨了，趕緊打斷道。
「就你天天嘴巴說個不停，孩子喝酒了，就別問了，你從吃了飯就在家裡叨叨個不停。」
劉國慶嘿嘿地笑了起來，這才解釋道。
「這孩子，現在在村子裡可不得了，孩他娘，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在村里，那可都是有地位的人，以前吧，我在村子裡溜達，人家見了我，有當無的，現在可就不同了，離很遠就跟我打招呼，這可都是咱毛蛋的功勞，你……」
「行了行了，你上一邊嘮叨去，我能不知道是咱兒子的功勞？把電視關了，睡覺了」
張霞說著便起身往屋裡走去，隨手將一旁的收音機拿到了床頭的位置。
劉國慶進了屋，看她拿著收音機，趕緊說道。
「你這收音機今天該放在我這裡了吧？昨天都是你聽的，我那喜歡的節目馬上開始了，你趕緊給我」
張霞哪裡會給他，直接將收音機往床頭藏了起來。
劉志軍躺在床上，看著房梁，雖然清醒了很多，但看什麼都還在晃動。
「我的天，這酒下次不能這么喝了，今天幹得有點太多了，估計明天早上起床還有酒味。」
劉志軍聽到父母屋裡收音機的聲音，這才大聲喊道。
「阿娘，你們明天別喊我起床了，我要多睡會，那個窗戶的布簾也別那麼早拉開，我今天喝多了，要多睡一會」
「你睡吧，知道了」
屋裡，劉國慶回答道。
躺在床上的劉志軍直接端著一旁的壓水井，咕咚咕咚的灌了一肚子，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睡覺。
次日……
天剛蒙蒙亮，八十年代初的江南山區，日頭還沒鑽出山谷，烏雲就順著山坳漫了上來。
先是隱約的雷聲從山後傳過來，像曾經生產隊黃牛拉著石磙碾過曬穀場，跟著一道銀亮閃電斜劈下來，把漫山的松枝都照得發白。
雨滴從烏雲里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先是稀碎的雨點兒砸在梯田的水田裡，驚得秧苗晃了晃，轉眼就變作傾盆大雨。
劉志軍將身上的薄毯子直接一腳給蹬開，毯子掉落在地。
山背面轟隆隆的悶雷響徹山間，像老獵人扣了獵槍的啞炮，忽然一道藍鞭似的閃電撕開雲層，瞬間將整個山林照亮得晃眼，劉志軍微微皺了眉頭，本能地摸了摸身上，似乎是在找蓋在身上的薄毯子，沒等他摸到毯子，炸雷跟著就砸了下來。
「臥槽，這麼響的炸雷，奶奶的，還得是夏天，一到夏天就是這種炸雷！」
劉志軍閉著眼，努力讓自己繼續補覺，想讓自己多睡會。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竹葉上，脆得像炒黃豆，劉志軍家的青磚瓦房隔音有限，聽得清清楚楚。
沒半分鐘雨滴就成了嘩嘩的一片，順著瓦檐往下淌，扯成了整幅的水帘子，打在院子的黃泥地上，濺起星星點點的泥花，滿院子都是濕潤的山土腥香。
聽著外面的雨聲，劉志軍的睡意逐漸減少，直至消失。
「都說下雨天好睡覺，這我還怎麼睡，下了這麼大的雨。」
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劉志軍望了望窗戶外面。
此時的窗外依舊電閃雷鳴，頭頂上方烏雲壓境，沉悶轟鳴的雷聲一直持續著，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劉志軍乾脆坐起身，將衣服套上，這才發現地上滑落的薄毯子。
來到門口，看著外面瓢潑大雨，一陣陣山風吹來，劉志軍竟然打了一個冷顫。
「這麼大的雨，看來今天一會半會這雨是不可能停了。」
屋內的房門發出吱嘎聲，劉國慶披著一件外套走了出來。
「我的乖，怎麼下這麼大的雨，昨天放完新聞報的只是中雨，這怎麼下這麼大。」
劉國慶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看著外面。
「夏天不就是這樣嗎？下一場大雨也好，氣溫也會下降幾度，也就沒有那麼熱了。」
此刻的外面，已經能聽到青蛙呱呱的叫聲，入夏以來，這也算為數不多的一場真正的大雨，也讓青蛙高興不已，全都出來呱呱個不停。
「還真是聽取蛙聲一片，還真的應景了」
劉志軍乾脆直接搬來凳子，往門口一放，坐在門口發起了呆。
母親張霞給燕子穿好衣服，這才走了出來。
「昨晚預報有雨，今天還真就下了，這天氣預報還真准。」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霞突然大聲說道。
「哎呦，衣服，忘記收衣服了，這全都白晾了。」
劉志軍這才注意到，院子裡的晾衣繩上還有五六件衣服正在往下滴著水。
「光顧著看雨去了，我都忘記衣服了，算了，現在再收也沒啥用了，就淋著吧」
「沒事，這是夏天，等雨停了再水裡清一下，再重新晾曬，過一天就幹了」
劉志軍看著滴水的衣服，也無可奈何，自己剛剛站在門口，眼睛壓根就沒看晾衣繩上的衣服。
「哥，那這些衣服就相當於又洗了一次了，不就更乾淨了嗎？」
「是啊，就當是在洗一次了，不過，雨水可不乾淨，等雨停了，太陽出來了，還是要用井水再洗洗，空氣中有很多灰塵啥的，所以，這雨水看著乾淨，其實，髒的不行，必須要重新清洗，知道？」一旁的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哦，我還以為雨水很乾淨咧，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常識，對了，等下個月，你就可以去上學了，你都這麼大了，要學知識學文化，到時候啥都懂了。」
燕子一聽，高興不已，開心的蹦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