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強迫真相 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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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秦可卿的解釋,賈璨覺得也確實如此。

  三歲之前的記憶,一般人本就很難記得清楚,加之他是後世靈魂穿越而來,與這具身體的原主記憶融合,有所缺失倒也正常。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原主竟還有這樣一段隱秘的過往,藏在那片空白的記憶之中。

  正想著,又聽秦可卿開口說道:

  「阿璨,你雖然記不得我了,但你卻似乎知道我是舊太子遺孤,這麼說來,你還是記得我的,至少記得一些與我有關的事,只是你自己不曾察覺罷了。」

  這話里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喜悅,賈璨深深感覺到了,雖然不敢確定是否為真,但面對她這般殷切的目光,也不好出聲否認,只能含糊其辭地應了一聲:

  「嗯……或許吧。」

  秦可卿聽了這模稜兩可的回應,眼中閃過一抹幽怨之色,幽怨之中又夾雜著一絲嗔怪,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凝視賈璨,接著說道:

  「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早些來找我,偏偏過了這麼久才來見我,竟還以為……還以為賈珍已經玷污了我!」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明顯帶著一絲絲怨氣和憤慨,俏臉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胸口起伏不定,似乎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在此時此刻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賈璨聽了她這番帶著怨氣與委屈的質問,心頭反倒湧上幾分驚疑,目光在她面上仔細凝視一番,試探著反問:

  「秦氏……可卿你……莫非,賈珍這畜生還未得手?」

  秦可卿聽他叫出自己的小名,心中一喜,暗道,他果然記得自己,卻還說不記得?

  而對於賈璨後面的話,她卻搖了搖頭,幽幽嘆息一聲,顯露出無盡的悽苦與無奈,垂下眼帘,回道:

  「沒……這老畜生終究還是有所顧忌,一來怕我不願,寧死不從,若真鬧出人命來,他也難以收場。」

  「二來,也是擔心被人發現,到底是在府中,人多眼雜,他雖一手遮天,卻也不敢太過張揚。」

  「這老畜生,也不知是從何處得知了我,竟假意讓他兒子將我娶回家中,卻不讓他兒子碰我,讓我獨自住在這天香樓里,如被關在籠中的鳥雀一般,日日瞧著外頭的天,卻怎麼也飛不出去。」

  說到此處,秦可卿眼眶已然泛紅,一雙美眸之中水光瀲灩,淚珠在眼眶裡打了幾轉,終究還是沒能忍住,順著白皙的面頰緩緩滾落下來。

  淚珠晶瑩剔透,映著搖曳的燭火,在她臉上划過一道淺淺的淚痕,愈發襯得那張絕美的面容楚楚可憐。

  抬起手,拿起繡帕輕輕按了按眼角,動作矜持且克制,似乎連哭泣都不敢太過放肆,生怕驚動了外頭什麼人。

  只是微微顫抖的肩頭,抿緊的櫻唇,強自忍耐卻仍止不住往下淌的淚水,無不透出她心底深處那壓抑已久的委屈與淒涼。

  賈璨見狀,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同情,甚至是莫名的心疼。

  他前世讀原著之時,看到秦可卿的結局是被賈珍糟蹋致死,心中便已為之惋惜不已。

  只覺得這樣一個神仙妃子般的佳人閨秀,竟落得那般下場,實在是造化弄人,令人扼腕。

  如今他親身置於這寧國府中,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憤慨與疼惜之情便愈發濃烈。

  不過,讓他頗感意外的是,聽秦可卿方才那番話的意思,她到如今竟然還是完璧之身,賈珍並未真正得手。

  看樣子,賈珍似乎早就看中了秦可卿,假意讓賈蓉將她娶進府來,卻不過是將她當作自己私藏的禁臠,留待日後慢慢享用。

  這般行徑,比之強占兒媳更為卑劣可憎,簡直是禽獸不如。

  轉念一想,倒也覺得合乎常理。

  賈珍此人荒淫無度,早已將人倫道德拋諸腦後,做出這等事情來,在他身上倒也不算稀奇。

  甚至可能,連賈蓉娶妻,也是賈珍那扭曲心性作祟的一環。

  讓兒子娶進一個如花似玉的妻子,自己卻霸占著不讓兒子沾染半分,這般行徑,豈不正是他變態心理的極致體現。

  也難怪在原著之中,秦可卿去世沒多久,賈蓉便立馬續弦,仿佛秦可卿這個妻子於他而言不過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擺設。

  也難怪,賈珍會對前身這個庶弟動那等齷齪心思,

  在賈珍眼裡,這府中之人,無論尊卑親疏,都不過是他予取予求的玩物罷了。


  原著中明確說過,府中但凡有點姿色的丫鬟,皆被賈珍賈蓉父子給玷污了,就連賈薔這種長得風流俊美的年輕公子,也同樣難以倖免。

  賈璨收回紛亂的思緒,定了定神,溫聲勸慰道:

  「可卿你不必太過憂心,既然那老畜生尚未得手,你便還是清白的,這籠中之雀的處境雖苦,卻也總比被他糟蹋了強,你且再忍耐些時日,此事總會有個了斷。」

  這話說得溫和,語調平緩,雖只是幾句尋常的安慰之語,卻顯露著真誠的關切。

  秦可卿聽了,心頭一暖,抬起淚眼望著他,目光中滿是依戀與信任,顯得楚楚可憐,當真是我見猶憐。

  眼巴巴地看著賈璨,似乎在這偌大的寧國府中,眼前這個昔日的玩伴,便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賈璨被她這般望著,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保護欲來,目光沉了沉,正色說道:

  「可卿,之前我是記不得你了,所以未曾來找你,這其中確有我的不是。」

  「不過現在,既然話已說通,你我相認,那便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了,咱們一起聯手,殺了賈珍、賈蓉這對畜生父子!」

  說到最後時,賈璨眼底寒意凜然,透著幾分冰冷的殺意,與方才溫聲勸慰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秦可卿聽得心頭一驚,秀眸圓睜,滿面驚訝,遲疑著問道:

  「阿璨,你為何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你……你與賈珍雖非一母所生,卻到底是兄弟,你為何要……」

  賈璨看著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怨恨,咬牙切齒道:

  「因為這個畜生,兩天前,竟然準備對我動強,幸得我拼死抵抗,才沒讓這畜生得手。」

  「不過,我知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待見我身子養好了,必然會再次對我動手,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得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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