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萬中無一的計算機天才
第二周，星期一，上午最後一節課前。
海棠中學。
一輛大巴車停在了高三教學樓前。
有路過的同學好奇。
「海棠中學到西川大學？這是什麼車？」
「好像是來接參加信息學競賽的同學。」
話音剛落，在高琴和另一名計算機老師的帶領下，陳舟和其他幾名同學，一同走向了大巴車。
不多時，眾人上了車，隨著發動機啟動，大巴車漸漸駛離。
「小魚兒，你男朋友要離開你咯。」
「樂樂，你、你小聲點呀。」
「我嘞個逗啊，小魚兒，你變了，你現在都不否認了，而是只讓我小聲點。」
徐樂樂故作詫異後，露出一抹壞笑，「你倆不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嗎？」
「討厭，不理你了。」
二樓的走廊上，夏瑜被閨蜜逗得俏臉紅紅。
徐樂樂樂呵一會兒，又很快跟夏瑜和好了。
徐樂樂道：「小魚兒，你說，陳舟這次真的能夠拿到國一嗎？」
夏瑜篤定道：「當然能呀，我相信他。」
徐樂樂驚訝道：「可陳舟還放出話，說他要拿到全國金牌，保送清北呢，你不會也信吧？」
夏瑜點點頭，「嗯！我信！」
徐樂樂眼皮跳了跳，「小魚兒，要知道每科競賽，全國一年一共也就五十個名額，全國各地那麼多知名高中，那麼多專門搞競賽的學生，憑什麼你就認為陳舟可以保送啊？」
夏瑜輕聲細語道：「不知道，但我就是…相信他。」
夏瑜眼裡有光。
徐樂樂：「…………」
「我嘞個戀愛腦啊！」
「怕不是陳舟說他是迪迦奧特曼，你也會信吧？」徐樂樂問。
夏瑜想了想，「唔」了一聲，「陳舟他，就是我的迪迦呀。」
「他是我的光，是我的sunshine。」
夏瑜眼神純真，笑容爛漫。
徐樂樂吃了一嘴狗糧，表情嘆為觀止，又一臉無奈。
隔壁高三（十）班外的走廊上。
聽到這番對話，陳舟的幾位好友，亦是覺得離譜！
陳舟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為何夏瑜偏偏對他情有獨鍾？
劉醒嫉妒得牙齒莫名酸溜溜的。
梁文博羨慕地一直盯著徐樂樂，不知道在YY什麼？
龍佳佳打了個響指，道：「話說回來，你們信陳舟能拿國一回來嗎？」
劉醒道：「不知道，或許能拿個國二吧？國一都能參加集訓營進省隊了。」
梁文博道：「我也不看好，陳舟畢竟是自學的計算機，人家蓉城四、七、九中的，還有綿城南山、東辰那些名校，都有專門的競賽班，我覺得，陳舟完全沒有勝算。」
聞言，龍佳佳嘆了口氣，「哎……是啊，我們學校這麼多年，一個信息學競賽的國一都沒有呢。」
「陳舟應該也不能創造奇蹟。」
夏瑜看了看龍佳佳他們，蹙了蹙俏眉，小臉疑惑，頗為不解。
為什麼連陳舟的朋友們，都不相信他呢？
唔，沒關係，他們不信，我信。
陳舟最棒！
夏瑜一想到陳舟，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星光。
·
知道夏瑜喜歡的人是陳舟，大巴車上，高三（九）班班長鍾浩宇，怎麼看陳舟怎麼不爽。
到了西川大學後，下了車，高琴去了衛生間。
鍾浩宇便忍不住要去碰一碰陳舟，讓他出出糗。
鍾浩宇笑著將手搭在陳舟的肩膀上，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陳舟，聽說你這次的目標，是國一？」
陳舟微微一笑，扒拉開鍾浩宇的手，淡淡地自信道：「呵，現在大家不都知道了嗎？我的目標不是國一，是全國金牌，保送清北。有問題嗎？」
鍾浩宇：「…………」
他原本想揶揄調侃一下陳舟，結果沒想到，陳舟如此自信！
你裝什麼啊你？你還真以為你是祖師爺圖靈轉世啊？
還保送清北？！
我爸是學校的計算機老師，我都不敢說這種大話！
鍾浩宇氣惱地笑了笑，道：「你挺有自信嘛，可別今天複賽就考砸了，哭鼻子。」
陳舟笑道：「不好意思，我的人生字典和你的人生字典不一樣，裡面沒有考砸和哭鼻子這兩個詞。」
其他幾個同學聞言，都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鍾浩宇：？
媽蛋！嘴巴真毒啊！太特麼能裝了！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找回場子，只得求助他的父親。
「爸，你看他！」
鍾浩宇的父親：「…………」
無語一陣過後。
鍾深嚴肅道：「鍾浩宇，陳舟，你們都少說兩句。」
「現在好好調整一下狀態，今天下午的信息學複賽，要上機考4個半小時，時間很長，把你們的精力都用在考試上面吧！」
鍾浩宇聽完只得作罷，抓緊時間，再複習一下以前的真題。
陳舟笑了笑，也懶得理對方，閉目養神。
鍾深問：「陳舟，你不再看看書？再複習一下？」
陳舟睜眼道：「鍾老師，我不需要再複習什麼了。」
鍾深愣了愣，道：「你不是想拿國一嗎？」
陳舟笑著輕鬆道：「國一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想著，這一屆的信息學競賽複賽真題，他前世至少給不下20個學生講解過，早已爛熟於心！
更何況，就算不知道今天要考的題目是什麼，憑藉他強大的技術能力，也能脫穎而出！
而陳舟的這一表現，在鍾老師看來，則是過於自信了！
「狂妄！！」
鍾深丟下一個評語，轉身離開。
不多時，高琴回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樹蔭下，陳舟正在獨自閉目養神。
對比一下其他抓緊時間複習的同學。
高琴嘆了一口氣，「這孩子，擺爛了嗎？」
「難道是我之前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高琴暗自想著，有些自責。
這時，附近陸陸續續來了一些其他學校的大巴車。
陳舟被汽車的喇叭聲吵得睜開了眼。
卻是好巧不巧，他一睜眼，就瞧見了前世教自己算法的一位老教授，從他的身旁路過。
「陸教授？您怎麼在這？」陳舟起身，上前打招呼道。
陸海峰微微一愣，疑惑道：「你是？」
陳舟恍然地「哦」了一聲，瞎扯道：「陸教授，我叫陳舟，以前溜進過西川大學，聽過您的算法課。」
「哦，是嗎？」
陸海峰慈祥地笑了笑，饒有興趣道：「那你說說，當時我講了些什麼，你又學到了什麼？」
陳舟道：「陸教授，您要說起這個，那我可就來勁了！」
「我記得當時您講的是那個，基於RSA加密算法的……」
而此時，高琴和鍾深則是看向了蓉城四、七、九中，還有綿城南山等名校的大巴車。
名校雲集！
他們這些學校的學生一下車，成群結隊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甚至為了爭論某一個知識點，各個臉紅脖子粗。
甚至連領隊的競賽老師，都會被他們問得啞口無言，只得尷尬笑笑。
學生比老師還厲害？
看到這一幕，高琴和鍾深都愣住了。
這就是學校之間的差距啊！
鍾深小聲道：「高老師，看到了吧？人家學校能夠每年拿一堆國一，甚至金牌銀牌，是有原因的。」
高琴道：「是啊！」
她想著，包括陳舟在內的所有棠中學生，這一次參加信息學競賽，怕是都要鎩羽而歸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運氣好，拿一個國二？
「哎……」
高琴輕輕嘆了一口氣，同時，她又想到了陳舟。
「陳舟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喃喃自語。
卻是轉過頭望向陳舟，高琴瞬間愣住了。
只見此時此刻，不遠處的樹蔭下，陳舟不知道在哪裡攔了一個老頭，兩人正在談論著什麼話題。
兩人談笑風生，好不愉快。
高琴捅了捅鍾老師的胳膊，「鍾老師，你看，那人誰啊？」
鍾深看了一眼，旋即瞳孔一震，「陸教授？！」
「不是，他怎麼跟陳舟聊起來了？」鍾深疑惑不解。
聞言，鍾浩宇等同學面面相覷。
高琴一臉懵，「陸教授？誰啊？」
鍾深道：「西川大學計算機系的教授，現在是學院院長，距離院士只有一步之遙的大佬。」
「我以前讀書時，還上過他的算法課呢。」
鍾浩宇不可思議道：「什麼？那老頭是老爸你的老師？」
「那他怎麼跟陳舟認識？」
鍾深道：「你問我，我問誰？」
高琴也覺得十分詫異！
像陸教授這樣的半步院士大佬，怎麼會跟陳舟聊得火熱？
她帶著疑惑走過去，可惜，陳舟和陸教授剛好分別。
陳舟揮手送別道：「陸教授，您慢走。」
「好好好，小伙子，你也好好考試。」陸教授笑道，然後快步離去。
卻是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又道：「小伙子，你剛剛的那個問題，確實難到我了，哈哈。」
「等我回去查查資料，好好思考思考，下次有機會見到，我再回答你！」
陳舟笑著道：「好的，謝謝陸教授！」
等陸教授走後。
高琴問：「陳舟，你什麼時候認識陸教授的？」
陳舟道：「嚴格的說，剛認識。」
高琴驚奇道：「剛認識？剛認識你倆就聊得火熱？」
陳舟道：「高老師，如果現在有一個陌生的初中生或者小學生，找您問英語問題，我想您也會這樣吧。」
高琴：「…………有道理。」
「但你剛剛問了陸教授什麼問題？他居然都回答不了？」
陳舟道：「一個加密算法的問題，高老師，我跟你說了，您也聽不懂。」
「再者說了，劉禹錫有詩云……啊不，韓愈在《師說》里有雲，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師不必賢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師。所以陸教授回答不上我的問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面對陳舟的伶牙俐齒，高琴竟無言以對。
但同時，高琴對陳舟不得不高看了一眼。
這小子，竟然能把陸教授這樣的半步院士大佬給問倒！
有點東西啊！
看到這一幕，棠中的其他同學也都嘖嘖稱奇，覺得陳舟牛逼哄哄，實在太牛了！
但鍾浩宇不這樣認為。
他嗤笑一聲，對父親道：「爸，你看！那個陳舟也太能裝逼了吧？」
「要我說，他肯定是早就在網上找了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然後背下來，就等著今天用來裝逼呢！」
鍾深問道：「你怎麼知道？」
鍾浩宇「呃」了一聲，有些尷尬，他心想，因為我以前就是這樣乾的啊！
·
轉眼就到了下午，臨近兩點。
全國高中生信息學競賽複賽，即將開考。
包括陳舟在內的所有考生，陸陸續續抵達了考場。
陳舟被分到了第十三號考場。
台上一站一坐兩名省教育廳派來的監考老師，台下每一台考試計算機前，各自坐著一名考生。
陳舟東張西望了一番，卻發現一個也不認識。
他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終於，隨著「鈴鈴鈴」的打鈴聲響起，為時四個半小時的考試正式開始。
所有同學，幾乎都不約而同地先查看了一下所有題目。
NOIP的複賽，屬於上機編程，全國統一命題。
題量為4道編程題，總分400分。
同時，對程式語言的限制為：僅限C++。
陳舟也瞅了瞅這次考試的內容。
主要是基於CSP-S的基礎上，設置了幾個提升了難度係數的問題，更側重複雜算法和高級數據結構。
「跟我記憶中的2008年NOIP複賽題，一模一樣。」
陳舟暗自想著，心情輕鬆，然後便胸有成竹地開始編程答題。
開考不到5分鐘，陳舟就手指芬芳地開始敲擊代碼。
噼里啪啦的聲音傳開，令得同考場的其他考生心煩意亂。
也有一些同學暗自驚嘆！
「什麼情況？我都還沒看完題目，他就開始答題了？」
「不會是在瞎他媽敲吧？」
「這傢伙是神人還是神經啊？不會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此刻，考生們各有所思，不一而足。
而陳舟本人，已然完全沉浸在了「炸魚虐菜」的快感中。
他就好像是一個高中生在做小學一年級的數學題目一般。
不到20分鐘，陳舟便輕鬆完成了第一道基礎題。
「簡單，太簡單了，就像職業KPL玩家去打鑽石局一樣。」
陳舟暗自想著。
隨後，他又開始了下一道題的編程。
而就在他開始第二道編程的時候，巡查考場的陸海峰教授，走了進來。
瞧見陳舟的身影，他臉上微微一笑。
與監考的兩位老師眼神交流了一下，陸海峰就這麼在考場內溜達著溜達著，溜達到了陳舟的身後。
而看到陳舟開考不到半小時，就已經完成了第一道編程題，而且他正在解決第二道題，一副完全沒有卡頓的樣子，手指和思路一樣行雲流水……
陸海峰教授不禁認可地點了點頭。
陸海峰心道：「這小傢伙，速度很快嘛！」
「整個考場，應該沒人比他做得還快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一口氣做完？」
陸海峰對這個能夠問倒他，而且頗具競賽實力的後輩，很感興趣。
陳舟對身後的一切毫無察覺。
他一味做題！
開考第45分鐘，陳舟解決了第二道中等題。
開考第75分鐘，陳舟搞定了第三道進階題。
開考第100分鐘，陳舟完美攻克了最後一題。
而此時此刻，他身後不僅站著陸海峰，還有一位監考老師。
看到陳舟只用了短短100分鐘，就解決了別人用四個半小時都不一定能夠解決的四道競賽題。
他倆都不禁發自內心地點了點頭。
然後，陸海峰教授便離開了第十三號考場。
陳舟檢查了一遍答案，然後便百無聊賴地等了等。
無聊的時間極其磨人。
當廣播喇叭里響起提示，考試時間已經過去一半時。
陳舟忍不了了，在電腦上點了交卷，起身報告。
「老師，我點交卷了，可以離開了嗎？」
兩名監考老師見怪不怪道：「去吧。」
陳舟走出考場。
這一舉動，一石激起千層浪。
瞬間在其他所有考生的心中，炸了鍋！
「什麼情況？他這是考到一半放棄了？」
「他不會是真的做完了才提前交卷的吧？」
「又是一個妖孽啊！」
陳舟考場的那些考生們，心態有點爆炸。
與此同時，陳舟出了考場，便去與等候在考場外的兩位老師匯合了。
看到陳舟大搖大擺地走過來，高琴和鍾深懵了。
二人：「？」
陳舟來到他倆跟前，笑著道：「高老師，有水嗎？」
高琴皺眉丟給他一瓶礦泉水。
然後，高琴問道：「陳舟，你什麼情況？你怎麼就出來了？」
鍾深道：「陳舟，這才考了一半，你跑出來做什麼？難不成你覺得題太難，放棄了？」
高琴不悅道：「陳舟，雖然這次是競賽題，我知道難度很大，但是你也不能提前交卷啊！更何況還提前了一半時間！」
「你什麼時候養成了這種壞習慣？！」
陳舟喝了一口水，淡定解釋道：「高老師，我早就把題做完了，還檢查了好幾遍，實在太無聊，我閒得待不下去了，所以才提前交了卷。」
高琴：「？？？」
「你說什麼？你全都做完了？」高琴不敢置信道。
鍾深更是瞪大了眼睛，「陳舟，你的意思是，你只用了別人一半的時間，就把4個編程題全做完了？」
「你不會是瞎編的吧？」鍾深一語雙關。
陳舟道：「我怎麼可能是瞎編的呢？我真沒開玩笑，我真的早就做完了。」
見狀，高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鍾深也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問道：「你還記得那4道題是什麼題嗎？」
陳舟不想回答，便道：「哈哈，忘了。」
鍾深：「…………」
高琴也不禁沖陳舟翻了個白眼，這叫什麼話啊？
同時，她在心中篤定，陳舟的競賽之路到頭了。
這次別說國一了，陳舟能拿個國三的獎，就已經燒高香了。
兩個多小時後，考試正式結束了。
棠中的大巴車前，學生們陸陸續續歸來。
幾乎每一個學生，都垂頭喪氣，或者抱怨連連。
鍾浩宇也不例外，「太難了！爸，這次考得太難了！」
鍾深問：「有多難？你能考多少？」
鍾浩宇回：「我估計能考200分吧。」
鍾深詫異道：「400分的滿分，你才估了個200分？」
鍾浩宇長長嘆氣，道：「沒辦法，真的真的太難了，最後兩個題我一點思路都沒有。」
其他同學也是如此抱怨。
「是啊，最後兩個題我腦子快摳破了，都沒想出來該怎麼做？」
「別說最後兩個題了，我連第二題都沒做出來。」
「第一題倒是挺簡單的。」
「我也只做出來了第一題，後面的題都是亂寫的。」
聽到同學們的抱怨，高琴對這次的競賽考試難度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她開口問向陳舟：「你呢？你估計能考多少分？」
陳舟坐在花壇邊的瓷磚上，輕鬆道：「我還行，400分吧。」
高琴：「…………你能不能正經點？」
陳舟笑了笑，「高老師，我回答的很正經啊，但你不信啊。」
高琴沒好氣道：「我能信你個鬼！」
鍾浩宇呵呵一笑，道：「陳舟，就你？拉倒吧！還400分呢，你考過我再說吧！我聽說你還提前交卷了？」
陳舟道：「我交卷了，就不能考滿分嗎？」
鍾浩宇氣笑了，道：「我看你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裝裝裝，你接著裝，反正也就這麼幾天，成績就出來了，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死鴨子嘴硬。」
高琴蹙眉道：「好了，都別說了！」
「時間不早了，都上車吧，準備回學校了。」
眾人聞言上了車。
陳舟和高琴走在最後兩個，他倆剛準備上車。
忽的，陸海峰教授叫住了陳舟。
「哎，小伙子，你還沒走啊？」
陳舟回過頭，看到陸教授，他便迎上去禮貌地打招呼道：「陸教授好，我們正準備回學校呢。」
陸海峰也走了過來，點點頭，笑道：「你們是海棠中學的？」
高琴笑著插話，「對的，陸教授，我們是海棠中學。」
陸海峰笑道：「哈哈，這些年的競賽，你們棠中成績一直不理想啊。」
高琴訕訕一笑，頗為尷尬，「是有點不盡人意。」
陸海峰又道：「不過現在好了，你們棠中出了一個信息學競賽的天才！」
高琴「啊」了一嗓子，「天才？誰啊？」
鍾深從車上走下來，也好奇道：「陸教授，您說的不會是我兒子吧？」
陸海峰愣了愣，「你兒子？」
鍾深趕忙衝車內招招手，道：「鍾浩宇，你下來。」
鍾浩宇趕忙溜下來，鍾深道：「浩宇，跟陸教授問好。」
鍾浩宇恭敬地打招呼，「陸教授好。」
陸海峰「呃」了一聲，「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說的天才是他，不是他。」
陸海峰先指了指陳舟，然後又指了指鍾浩宇。
眾人齊齊懵逼，不約而同地看向陳舟。
陸海峰樂呵道：「這小伙子不錯，才思敏捷啊，只用了不到100分鐘，就把4個題全部做完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滿分吧。」
陸海峰看向陳舟的眼神頗為欣賞。
陳舟哈哈一笑，「我也這樣認為。」
而聽到這番話，高琴、鍾深和鍾浩宇，全都目瞪口呆了！
高琴心想，原來陳舟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能考滿分？
我的天吶！
他竟然真的是萬中無一的計算機天才！
鍾深也是萬萬沒想到，學校里連個信息學競賽老師都沒有，竟然還能出一個複賽考滿分的學生？
難道說，這個陳舟，是個妖孽？！
鍾浩宇更是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著陳舟。
驚奇！
困惑！
嫉妒！
不甘！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傢伙能夠得到我女神的青睞，還能在我最擅長的領域碾壓我？
我去你媽媽的吻啊！
海棠中學。
一輛大巴車停在了高三教學樓前。
有路過的同學好奇。
「海棠中學到西川大學？這是什麼車？」
「好像是來接參加信息學競賽的同學。」
話音剛落，在高琴和另一名計算機老師的帶領下，陳舟和其他幾名同學，一同走向了大巴車。
不多時，眾人上了車，隨著發動機啟動，大巴車漸漸駛離。
「小魚兒，你男朋友要離開你咯。」
「樂樂，你、你小聲點呀。」
「我嘞個逗啊，小魚兒，你變了，你現在都不否認了，而是只讓我小聲點。」
徐樂樂故作詫異後，露出一抹壞笑，「你倆不是一輩子的好朋友嗎？」
「討厭，不理你了。」
二樓的走廊上，夏瑜被閨蜜逗得俏臉紅紅。
徐樂樂樂呵一會兒，又很快跟夏瑜和好了。
徐樂樂道：「小魚兒，你說，陳舟這次真的能夠拿到國一嗎？」
夏瑜篤定道：「當然能呀，我相信他。」
徐樂樂驚訝道：「可陳舟還放出話，說他要拿到全國金牌，保送清北呢，你不會也信吧？」
夏瑜點點頭，「嗯！我信！」
徐樂樂眼皮跳了跳，「小魚兒，要知道每科競賽，全國一年一共也就五十個名額，全國各地那麼多知名高中，那麼多專門搞競賽的學生，憑什麼你就認為陳舟可以保送啊？」
夏瑜輕聲細語道：「不知道，但我就是…相信他。」
夏瑜眼裡有光。
徐樂樂：「…………」
「我嘞個戀愛腦啊！」
「怕不是陳舟說他是迪迦奧特曼，你也會信吧？」徐樂樂問。
夏瑜想了想，「唔」了一聲，「陳舟他，就是我的迪迦呀。」
「他是我的光，是我的sunshine。」
夏瑜眼神純真，笑容爛漫。
徐樂樂吃了一嘴狗糧，表情嘆為觀止，又一臉無奈。
隔壁高三（十）班外的走廊上。
聽到這番對話，陳舟的幾位好友，亦是覺得離譜！
陳舟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為何夏瑜偏偏對他情有獨鍾？
劉醒嫉妒得牙齒莫名酸溜溜的。
梁文博羨慕地一直盯著徐樂樂，不知道在YY什麼？
龍佳佳打了個響指，道：「話說回來，你們信陳舟能拿國一回來嗎？」
劉醒道：「不知道，或許能拿個國二吧？國一都能參加集訓營進省隊了。」
梁文博道：「我也不看好，陳舟畢竟是自學的計算機，人家蓉城四、七、九中的，還有綿城南山、東辰那些名校，都有專門的競賽班，我覺得，陳舟完全沒有勝算。」
聞言，龍佳佳嘆了口氣，「哎……是啊，我們學校這麼多年，一個信息學競賽的國一都沒有呢。」
「陳舟應該也不能創造奇蹟。」
夏瑜看了看龍佳佳他們，蹙了蹙俏眉，小臉疑惑，頗為不解。
為什麼連陳舟的朋友們，都不相信他呢？
唔，沒關係，他們不信，我信。
陳舟最棒！
夏瑜一想到陳舟，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星光。
·
知道夏瑜喜歡的人是陳舟，大巴車上，高三（九）班班長鍾浩宇，怎麼看陳舟怎麼不爽。
到了西川大學後，下了車，高琴去了衛生間。
鍾浩宇便忍不住要去碰一碰陳舟，讓他出出糗。
鍾浩宇笑著將手搭在陳舟的肩膀上，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陳舟，聽說你這次的目標，是國一？」
陳舟微微一笑，扒拉開鍾浩宇的手，淡淡地自信道：「呵，現在大家不都知道了嗎？我的目標不是國一，是全國金牌，保送清北。有問題嗎？」
鍾浩宇：「…………」
他原本想揶揄調侃一下陳舟，結果沒想到，陳舟如此自信！
你裝什麼啊你？你還真以為你是祖師爺圖靈轉世啊？
還保送清北？！
我爸是學校的計算機老師，我都不敢說這種大話！
鍾浩宇氣惱地笑了笑，道：「你挺有自信嘛，可別今天複賽就考砸了，哭鼻子。」
陳舟笑道：「不好意思，我的人生字典和你的人生字典不一樣，裡面沒有考砸和哭鼻子這兩個詞。」
其他幾個同學聞言，都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鍾浩宇：？
媽蛋！嘴巴真毒啊！太特麼能裝了！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找回場子，只得求助他的父親。
「爸，你看他！」
鍾浩宇的父親：「…………」
無語一陣過後。
鍾深嚴肅道：「鍾浩宇，陳舟，你們都少說兩句。」
「現在好好調整一下狀態，今天下午的信息學複賽，要上機考4個半小時，時間很長，把你們的精力都用在考試上面吧！」
鍾浩宇聽完只得作罷，抓緊時間，再複習一下以前的真題。
陳舟笑了笑，也懶得理對方，閉目養神。
鍾深問：「陳舟，你不再看看書？再複習一下？」
陳舟睜眼道：「鍾老師，我不需要再複習什麼了。」
鍾深愣了愣，道：「你不是想拿國一嗎？」
陳舟笑著輕鬆道：「國一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想著，這一屆的信息學競賽複賽真題，他前世至少給不下20個學生講解過，早已爛熟於心！
更何況，就算不知道今天要考的題目是什麼，憑藉他強大的技術能力，也能脫穎而出！
而陳舟的這一表現，在鍾老師看來，則是過於自信了！
「狂妄！！」
鍾深丟下一個評語，轉身離開。
不多時，高琴回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樹蔭下，陳舟正在獨自閉目養神。
對比一下其他抓緊時間複習的同學。
高琴嘆了一口氣，「這孩子，擺爛了嗎？」
「難道是我之前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高琴暗自想著，有些自責。
這時，附近陸陸續續來了一些其他學校的大巴車。
陳舟被汽車的喇叭聲吵得睜開了眼。
卻是好巧不巧，他一睜眼，就瞧見了前世教自己算法的一位老教授，從他的身旁路過。
「陸教授？您怎麼在這？」陳舟起身，上前打招呼道。
陸海峰微微一愣，疑惑道：「你是？」
陳舟恍然地「哦」了一聲，瞎扯道：「陸教授，我叫陳舟，以前溜進過西川大學，聽過您的算法課。」
「哦，是嗎？」
陸海峰慈祥地笑了笑，饒有興趣道：「那你說說，當時我講了些什麼，你又學到了什麼？」
陳舟道：「陸教授，您要說起這個，那我可就來勁了！」
「我記得當時您講的是那個，基於RSA加密算法的……」
而此時，高琴和鍾深則是看向了蓉城四、七、九中，還有綿城南山等名校的大巴車。
名校雲集！
他們這些學校的學生一下車，成群結隊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甚至為了爭論某一個知識點，各個臉紅脖子粗。
甚至連領隊的競賽老師，都會被他們問得啞口無言，只得尷尬笑笑。
學生比老師還厲害？
看到這一幕，高琴和鍾深都愣住了。
這就是學校之間的差距啊！
鍾深小聲道：「高老師，看到了吧？人家學校能夠每年拿一堆國一，甚至金牌銀牌，是有原因的。」
高琴道：「是啊！」
她想著，包括陳舟在內的所有棠中學生，這一次參加信息學競賽，怕是都要鎩羽而歸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運氣好，拿一個國二？
「哎……」
高琴輕輕嘆了一口氣，同時，她又想到了陳舟。
「陳舟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喃喃自語。
卻是轉過頭望向陳舟，高琴瞬間愣住了。
只見此時此刻，不遠處的樹蔭下，陳舟不知道在哪裡攔了一個老頭，兩人正在談論著什麼話題。
兩人談笑風生，好不愉快。
高琴捅了捅鍾老師的胳膊，「鍾老師，你看，那人誰啊？」
鍾深看了一眼，旋即瞳孔一震，「陸教授？！」
「不是，他怎麼跟陳舟聊起來了？」鍾深疑惑不解。
聞言，鍾浩宇等同學面面相覷。
高琴一臉懵，「陸教授？誰啊？」
鍾深道：「西川大學計算機系的教授，現在是學院院長，距離院士只有一步之遙的大佬。」
「我以前讀書時，還上過他的算法課呢。」
鍾浩宇不可思議道：「什麼？那老頭是老爸你的老師？」
「那他怎麼跟陳舟認識？」
鍾深道：「你問我，我問誰？」
高琴也覺得十分詫異！
像陸教授這樣的半步院士大佬，怎麼會跟陳舟聊得火熱？
她帶著疑惑走過去，可惜，陳舟和陸教授剛好分別。
陳舟揮手送別道：「陸教授，您慢走。」
「好好好，小伙子，你也好好考試。」陸教授笑道，然後快步離去。
卻是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又道：「小伙子，你剛剛的那個問題，確實難到我了，哈哈。」
「等我回去查查資料，好好思考思考，下次有機會見到，我再回答你！」
陳舟笑著道：「好的，謝謝陸教授！」
等陸教授走後。
高琴問：「陳舟，你什麼時候認識陸教授的？」
陳舟道：「嚴格的說，剛認識。」
高琴驚奇道：「剛認識？剛認識你倆就聊得火熱？」
陳舟道：「高老師，如果現在有一個陌生的初中生或者小學生，找您問英語問題，我想您也會這樣吧。」
高琴：「…………有道理。」
「但你剛剛問了陸教授什麼問題？他居然都回答不了？」
陳舟道：「一個加密算法的問題，高老師，我跟你說了，您也聽不懂。」
「再者說了，劉禹錫有詩云……啊不，韓愈在《師說》里有雲，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師不必賢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師。所以陸教授回答不上我的問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面對陳舟的伶牙俐齒，高琴竟無言以對。
但同時，高琴對陳舟不得不高看了一眼。
這小子，竟然能把陸教授這樣的半步院士大佬給問倒！
有點東西啊！
看到這一幕，棠中的其他同學也都嘖嘖稱奇，覺得陳舟牛逼哄哄，實在太牛了！
但鍾浩宇不這樣認為。
他嗤笑一聲，對父親道：「爸，你看！那個陳舟也太能裝逼了吧？」
「要我說，他肯定是早就在網上找了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然後背下來，就等著今天用來裝逼呢！」
鍾深問道：「你怎麼知道？」
鍾浩宇「呃」了一聲，有些尷尬，他心想，因為我以前就是這樣乾的啊！
·
轉眼就到了下午，臨近兩點。
全國高中生信息學競賽複賽，即將開考。
包括陳舟在內的所有考生，陸陸續續抵達了考場。
陳舟被分到了第十三號考場。
台上一站一坐兩名省教育廳派來的監考老師，台下每一台考試計算機前，各自坐著一名考生。
陳舟東張西望了一番，卻發現一個也不認識。
他百無聊賴地等待著。
終於，隨著「鈴鈴鈴」的打鈴聲響起，為時四個半小時的考試正式開始。
所有同學，幾乎都不約而同地先查看了一下所有題目。
NOIP的複賽，屬於上機編程，全國統一命題。
題量為4道編程題，總分400分。
同時，對程式語言的限制為：僅限C++。
陳舟也瞅了瞅這次考試的內容。
主要是基於CSP-S的基礎上，設置了幾個提升了難度係數的問題，更側重複雜算法和高級數據結構。
「跟我記憶中的2008年NOIP複賽題，一模一樣。」
陳舟暗自想著，心情輕鬆，然後便胸有成竹地開始編程答題。
開考不到5分鐘，陳舟就手指芬芳地開始敲擊代碼。
噼里啪啦的聲音傳開，令得同考場的其他考生心煩意亂。
也有一些同學暗自驚嘆！
「什麼情況？我都還沒看完題目，他就開始答題了？」
「不會是在瞎他媽敲吧？」
「這傢伙是神人還是神經啊？不會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此刻，考生們各有所思，不一而足。
而陳舟本人，已然完全沉浸在了「炸魚虐菜」的快感中。
他就好像是一個高中生在做小學一年級的數學題目一般。
不到20分鐘，陳舟便輕鬆完成了第一道基礎題。
「簡單，太簡單了，就像職業KPL玩家去打鑽石局一樣。」
陳舟暗自想著。
隨後，他又開始了下一道題的編程。
而就在他開始第二道編程的時候，巡查考場的陸海峰教授，走了進來。
瞧見陳舟的身影，他臉上微微一笑。
與監考的兩位老師眼神交流了一下，陸海峰就這麼在考場內溜達著溜達著，溜達到了陳舟的身後。
而看到陳舟開考不到半小時，就已經完成了第一道編程題，而且他正在解決第二道題，一副完全沒有卡頓的樣子，手指和思路一樣行雲流水……
陸海峰教授不禁認可地點了點頭。
陸海峰心道：「這小傢伙，速度很快嘛！」
「整個考場，應該沒人比他做得還快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一口氣做完？」
陸海峰對這個能夠問倒他，而且頗具競賽實力的後輩，很感興趣。
陳舟對身後的一切毫無察覺。
他一味做題！
開考第45分鐘，陳舟解決了第二道中等題。
開考第75分鐘，陳舟搞定了第三道進階題。
開考第100分鐘，陳舟完美攻克了最後一題。
而此時此刻，他身後不僅站著陸海峰，還有一位監考老師。
看到陳舟只用了短短100分鐘，就解決了別人用四個半小時都不一定能夠解決的四道競賽題。
他倆都不禁發自內心地點了點頭。
然後，陸海峰教授便離開了第十三號考場。
陳舟檢查了一遍答案，然後便百無聊賴地等了等。
無聊的時間極其磨人。
當廣播喇叭里響起提示，考試時間已經過去一半時。
陳舟忍不了了，在電腦上點了交卷，起身報告。
「老師，我點交卷了，可以離開了嗎？」
兩名監考老師見怪不怪道：「去吧。」
陳舟走出考場。
這一舉動，一石激起千層浪。
瞬間在其他所有考生的心中，炸了鍋！
「什麼情況？他這是考到一半放棄了？」
「他不會是真的做完了才提前交卷的吧？」
「又是一個妖孽啊！」
陳舟考場的那些考生們，心態有點爆炸。
與此同時，陳舟出了考場，便去與等候在考場外的兩位老師匯合了。
看到陳舟大搖大擺地走過來，高琴和鍾深懵了。
二人：「？」
陳舟來到他倆跟前，笑著道：「高老師，有水嗎？」
高琴皺眉丟給他一瓶礦泉水。
然後，高琴問道：「陳舟，你什麼情況？你怎麼就出來了？」
鍾深道：「陳舟，這才考了一半，你跑出來做什麼？難不成你覺得題太難，放棄了？」
高琴不悅道：「陳舟，雖然這次是競賽題，我知道難度很大，但是你也不能提前交卷啊！更何況還提前了一半時間！」
「你什麼時候養成了這種壞習慣？！」
陳舟喝了一口水，淡定解釋道：「高老師，我早就把題做完了，還檢查了好幾遍，實在太無聊，我閒得待不下去了，所以才提前交了卷。」
高琴：「？？？」
「你說什麼？你全都做完了？」高琴不敢置信道。
鍾深更是瞪大了眼睛，「陳舟，你的意思是，你只用了別人一半的時間，就把4個編程題全做完了？」
「你不會是瞎編的吧？」鍾深一語雙關。
陳舟道：「我怎麼可能是瞎編的呢？我真沒開玩笑，我真的早就做完了。」
見狀，高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鍾深也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問道：「你還記得那4道題是什麼題嗎？」
陳舟不想回答，便道：「哈哈，忘了。」
鍾深：「…………」
高琴也不禁沖陳舟翻了個白眼，這叫什麼話啊？
同時，她在心中篤定，陳舟的競賽之路到頭了。
這次別說國一了，陳舟能拿個國三的獎，就已經燒高香了。
兩個多小時後，考試正式結束了。
棠中的大巴車前，學生們陸陸續續歸來。
幾乎每一個學生，都垂頭喪氣，或者抱怨連連。
鍾浩宇也不例外，「太難了！爸，這次考得太難了！」
鍾深問：「有多難？你能考多少？」
鍾浩宇回：「我估計能考200分吧。」
鍾深詫異道：「400分的滿分，你才估了個200分？」
鍾浩宇長長嘆氣，道：「沒辦法，真的真的太難了，最後兩個題我一點思路都沒有。」
其他同學也是如此抱怨。
「是啊，最後兩個題我腦子快摳破了，都沒想出來該怎麼做？」
「別說最後兩個題了，我連第二題都沒做出來。」
「第一題倒是挺簡單的。」
「我也只做出來了第一題，後面的題都是亂寫的。」
聽到同學們的抱怨，高琴對這次的競賽考試難度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她開口問向陳舟：「你呢？你估計能考多少分？」
陳舟坐在花壇邊的瓷磚上，輕鬆道：「我還行，400分吧。」
高琴：「…………你能不能正經點？」
陳舟笑了笑，「高老師，我回答的很正經啊，但你不信啊。」
高琴沒好氣道：「我能信你個鬼！」
鍾浩宇呵呵一笑，道：「陳舟，就你？拉倒吧！還400分呢，你考過我再說吧！我聽說你還提前交卷了？」
陳舟道：「我交卷了，就不能考滿分嗎？」
鍾浩宇氣笑了，道：「我看你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裝裝裝，你接著裝，反正也就這麼幾天，成績就出來了，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死鴨子嘴硬。」
高琴蹙眉道：「好了，都別說了！」
「時間不早了，都上車吧，準備回學校了。」
眾人聞言上了車。
陳舟和高琴走在最後兩個，他倆剛準備上車。
忽的，陸海峰教授叫住了陳舟。
「哎，小伙子，你還沒走啊？」
陳舟回過頭，看到陸教授，他便迎上去禮貌地打招呼道：「陸教授好，我們正準備回學校呢。」
陸海峰也走了過來，點點頭，笑道：「你們是海棠中學的？」
高琴笑著插話，「對的，陸教授，我們是海棠中學。」
陸海峰笑道：「哈哈，這些年的競賽，你們棠中成績一直不理想啊。」
高琴訕訕一笑，頗為尷尬，「是有點不盡人意。」
陸海峰又道：「不過現在好了，你們棠中出了一個信息學競賽的天才！」
高琴「啊」了一嗓子，「天才？誰啊？」
鍾深從車上走下來，也好奇道：「陸教授，您說的不會是我兒子吧？」
陸海峰愣了愣，「你兒子？」
鍾深趕忙衝車內招招手，道：「鍾浩宇，你下來。」
鍾浩宇趕忙溜下來，鍾深道：「浩宇，跟陸教授問好。」
鍾浩宇恭敬地打招呼，「陸教授好。」
陸海峰「呃」了一聲，「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說的天才是他，不是他。」
陸海峰先指了指陳舟，然後又指了指鍾浩宇。
眾人齊齊懵逼，不約而同地看向陳舟。
陸海峰樂呵道：「這小伙子不錯，才思敏捷啊，只用了不到100分鐘，就把4個題全部做完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滿分吧。」
陸海峰看向陳舟的眼神頗為欣賞。
陳舟哈哈一笑，「我也這樣認為。」
而聽到這番話，高琴、鍾深和鍾浩宇，全都目瞪口呆了！
高琴心想，原來陳舟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能考滿分？
我的天吶！
他竟然真的是萬中無一的計算機天才！
鍾深也是萬萬沒想到，學校里連個信息學競賽老師都沒有，竟然還能出一個複賽考滿分的學生？
難道說，這個陳舟，是個妖孽？！
鍾浩宇更是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著陳舟。
驚奇！
困惑！
嫉妒！
不甘！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傢伙能夠得到我女神的青睞，還能在我最擅長的領域碾壓我？
我去你媽媽的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