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三日成
內門弟子可得到楊敬亭親自教導，這可是對方親口說的話。
而且魏鍾目前晉級鍊氣三層，雖然夠不著鍊氣中期，但也是親傳之下的頂尖。
足夠學習煉丹之術。
「你倒是個知進退的滑頭，若魏兄當年有你這般……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副模樣。」
「父親……」
魏鍾還想問些過往，但是楊敬亭卻是沒有給魏鍾機會，而是轉移話題：
「老夫說過的話，自然不會反悔，從今日起，你便在這附近尋個屋子，每日尋我學煉丹。」
聽得此言，魏鍾大喜，跪地磕頭：
「多謝師父！」
楊敬亭將魏鍾攙扶而起：
「你這身藥味濃的刺鼻，雖然突破了鍊氣三層，日後的路子恐怕不好走。」
魏鍾搖搖頭：
「弟子資質如此，哪能考慮更多？既然修為由丹藥堆砌，日後瓶頸也用丹藥破除就是。」
聽得魏鍾所言，楊敬亭雙眸一亮。
多少年來，其收的弟子無不是瞻前顧後之輩。
醉心修行，不願接受丹毒製造的瓶頸，但是卻貪圖靈丹的藥力。
兩相糾結，反而在修行與丹術上無一成就。
「你小子倒是有幾分獨到見解……」
說罷便是拉著魏鍾進入了一處屋子，內部陳設簡單，僅僅一尊半人高的丹爐以及牆角堆砌的靈木炭。
「此地乃是為師的煉丹房，門外有陣法守護，隔絕聲響與探查。」
魏鍾雙耳一動，果然發現門外的風聲都被阻隔。
楊敬亭指向丹爐：
「欲行煉丹，丹爐必備，老夫這尊丹爐乃是一階上品，對於煉製中下品靈丹都有加成。
「哪怕是煉製上品靈丹也不會存在拖累。
「你小子初涉丹道用不上這麼好的。」
雙手一抹，便是取出人頭大小的漆黑丹爐。
「這黑火爐，你先用著。」
魏鍾接過，略一打量就知是一階下品丹爐。
「這房中的靈木炭你隨意取用。」
說著說著，對方忽然取出兩個蒲團擺在地面：
「坐下！」
魏鍾乖乖坐好。
「那本《煉丹小解》你可看過了？」
魏鐘點頭：
「回師父，看過，但是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老夫煉丹半年才是煉出養氣丹，這種丹藥怎麼可能讓你隨便煉製出來。」
魏鍾一陣愕然。
「行了，你小子初涉丹道，短時間內是煉不得這養氣丹的。
「先從最基礎的靈丹——辟穀丹開始。
「吾等鍊氣之人，超凡但未完全脫俗，身子半截還在凡塵。
「沒有辦法做到完全辟穀，這辟穀丹便有了必要……」
對方出聲引導，並拿出辟穀丹丹方供給魏鍾觀摩。
隨即點燃爐火，拿出藥材，開始實時煉丹。
魏鍾兩相對照，聽著楊敬亭的講解，對於整個煉丹過程也算有了初步印象。
簡而言之，這煉製辟穀丹只有三部：
一、炮製藥材。這一步是基礎，也是最為簡單的一步。
二、煉液。
三、凝丹。
四、分丹與收丹。
困難的毫無疑問是後三步，任何一點出錯，都會導致前功盡棄。
楊敬亭作為一階上品丹師，煉丹多年，對這辟穀丹自然煉製得十分嫻熟。
不過多時，爐火熄滅，六枚靈丹爐中飛出，落入其手心。
「為師尋常煉丹，不過一爐出個三四枚，這辟穀丹太過簡單，一次性出個六七枚沒有問題。」
魏鐘點頭計算，發現這一爐丹藥總共花費一枚靈石不到，細數起來只用了三分之二顆靈石。
成品辟穀丹售價在一枚靈石三顆，也就是說只要出爐兩顆便是保本。
楊師這一會就賺了兩倍的成本回來。
魏鍾心中一跳，對於煉丹的暴利又有充分的認知。
「方才為師的動作可是記住了？」
魏鐘點點頭，修行者既入修行，自然是過目不忘。
「那你來試一遍……」
魏鍾掏出黑火爐，學著楊敬亭的操作將燃燒的靈木炭放置爐下。
首先炮製藥材，這一步沒有任何難度，魏鍾做的很好，但是一旦進入下一步煉液便是立即出錯。
一股焦糊之味傳出，代表著這次煉液已經失敗。
「蠢貨，爐火溫度高了……」
魏鍾臉色微紅，立即清掃藥渣重新開始。
如此不斷重複，耳邊楊敬亭的呵斥聲就沒停過。
太陽從正上方一路挪動到西邊，直至被夜色完全淹沒。
魏鐘面前的黑火爐發出「砰」的一聲，宣告又一次煉丹失敗。
『十六次，我竟然整整失敗了十六次。』
魏鍾雙手一顫，險些握不住手中的藥渣。
他想過煉丹很難，但是沒想到這麼難。
「行了，若是一日讓你煉出辟穀丹還得了？
「老夫當年有名師指點，也是花了七日才是煉出一枚。」
魏鍾回神，等待楊敬亭品鑑：
「你煉丹流程不成問題，但是細節太差。
「黃精懼火，需要文火熬製，同時法力裹之，時刻調控溫度，避免焦糊。
「靈米熬製不難，但問題在於與黃精的融合……
「……」
聽得楊敬亭點撥，魏鍾時而恍然，好似撥雲見霧，對整個煉丹過程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就是有名師教導的好處，若是讓魏鍾拿著丹方獨自一人摸索，不知道要經歷多少失敗才能懂得。
「好了，」楊敬亭看了一眼天色，「今日到此為止。以後每天午後，你來此地，我教你煉丹。」
魏鍾立起身來，躬身一禮：
「多謝師父教導。」
後者揮揮手，魏鍾從中退出。
……
一日一日重複，轉眼便是過去三日時間。
入夜，
魏鍾法力包裹爐中藥液，同時撒入石灰精粉，將文火轉為武火。
藥液加快凝固，魏鍾神色肅穆，將靈谷糊與藥液立即融合。
兩者成團不散，魏鍾法力一搓，其化作圓滾丹形。
伸手一攝，靈丹立即飛出，落入其手心。
魏鍾神色一喜，將靈丹遞到楊敬亭面前：
「請師父品鑑！」
楊敬亭眉頭一撇，接過靈丹刮下藥粉……
「靈丹雖成，但為下下品，即廢丹。
「此丹入肚，五分藥，五分毒，有利有害。」
不過楊敬亭臉不見失望，轉而是呆滯。
因為當年他七日成丹成的也是廢丹。
而且魏鍾目前晉級鍊氣三層，雖然夠不著鍊氣中期，但也是親傳之下的頂尖。
足夠學習煉丹之術。
「你倒是個知進退的滑頭，若魏兄當年有你這般……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副模樣。」
「父親……」
魏鍾還想問些過往，但是楊敬亭卻是沒有給魏鍾機會，而是轉移話題：
「老夫說過的話，自然不會反悔，從今日起，你便在這附近尋個屋子，每日尋我學煉丹。」
聽得此言，魏鍾大喜，跪地磕頭：
「多謝師父！」
楊敬亭將魏鍾攙扶而起：
「你這身藥味濃的刺鼻，雖然突破了鍊氣三層，日後的路子恐怕不好走。」
魏鍾搖搖頭：
「弟子資質如此，哪能考慮更多？既然修為由丹藥堆砌，日後瓶頸也用丹藥破除就是。」
聽得魏鍾所言，楊敬亭雙眸一亮。
多少年來，其收的弟子無不是瞻前顧後之輩。
醉心修行，不願接受丹毒製造的瓶頸，但是卻貪圖靈丹的藥力。
兩相糾結，反而在修行與丹術上無一成就。
「你小子倒是有幾分獨到見解……」
說罷便是拉著魏鍾進入了一處屋子，內部陳設簡單，僅僅一尊半人高的丹爐以及牆角堆砌的靈木炭。
「此地乃是為師的煉丹房，門外有陣法守護，隔絕聲響與探查。」
魏鍾雙耳一動，果然發現門外的風聲都被阻隔。
楊敬亭指向丹爐：
「欲行煉丹，丹爐必備，老夫這尊丹爐乃是一階上品，對於煉製中下品靈丹都有加成。
「哪怕是煉製上品靈丹也不會存在拖累。
「你小子初涉丹道用不上這麼好的。」
雙手一抹，便是取出人頭大小的漆黑丹爐。
「這黑火爐，你先用著。」
魏鍾接過，略一打量就知是一階下品丹爐。
「這房中的靈木炭你隨意取用。」
說著說著，對方忽然取出兩個蒲團擺在地面：
「坐下！」
魏鍾乖乖坐好。
「那本《煉丹小解》你可看過了？」
魏鐘點頭：
「回師父，看過，但是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老夫煉丹半年才是煉出養氣丹，這種丹藥怎麼可能讓你隨便煉製出來。」
魏鍾一陣愕然。
「行了，你小子初涉丹道，短時間內是煉不得這養氣丹的。
「先從最基礎的靈丹——辟穀丹開始。
「吾等鍊氣之人，超凡但未完全脫俗，身子半截還在凡塵。
「沒有辦法做到完全辟穀，這辟穀丹便有了必要……」
對方出聲引導，並拿出辟穀丹丹方供給魏鍾觀摩。
隨即點燃爐火，拿出藥材，開始實時煉丹。
魏鍾兩相對照，聽著楊敬亭的講解，對於整個煉丹過程也算有了初步印象。
簡而言之，這煉製辟穀丹只有三部：
一、炮製藥材。這一步是基礎，也是最為簡單的一步。
二、煉液。
三、凝丹。
四、分丹與收丹。
困難的毫無疑問是後三步，任何一點出錯，都會導致前功盡棄。
楊敬亭作為一階上品丹師，煉丹多年，對這辟穀丹自然煉製得十分嫻熟。
不過多時，爐火熄滅，六枚靈丹爐中飛出，落入其手心。
「為師尋常煉丹，不過一爐出個三四枚，這辟穀丹太過簡單，一次性出個六七枚沒有問題。」
魏鐘點頭計算，發現這一爐丹藥總共花費一枚靈石不到，細數起來只用了三分之二顆靈石。
成品辟穀丹售價在一枚靈石三顆，也就是說只要出爐兩顆便是保本。
楊師這一會就賺了兩倍的成本回來。
魏鍾心中一跳，對於煉丹的暴利又有充分的認知。
「方才為師的動作可是記住了？」
魏鐘點點頭，修行者既入修行，自然是過目不忘。
「那你來試一遍……」
魏鍾掏出黑火爐，學著楊敬亭的操作將燃燒的靈木炭放置爐下。
首先炮製藥材，這一步沒有任何難度，魏鍾做的很好，但是一旦進入下一步煉液便是立即出錯。
一股焦糊之味傳出，代表著這次煉液已經失敗。
「蠢貨，爐火溫度高了……」
魏鍾臉色微紅，立即清掃藥渣重新開始。
如此不斷重複，耳邊楊敬亭的呵斥聲就沒停過。
太陽從正上方一路挪動到西邊，直至被夜色完全淹沒。
魏鐘面前的黑火爐發出「砰」的一聲，宣告又一次煉丹失敗。
『十六次，我竟然整整失敗了十六次。』
魏鍾雙手一顫，險些握不住手中的藥渣。
他想過煉丹很難，但是沒想到這麼難。
「行了，若是一日讓你煉出辟穀丹還得了？
「老夫當年有名師指點，也是花了七日才是煉出一枚。」
魏鍾回神，等待楊敬亭品鑑：
「你煉丹流程不成問題，但是細節太差。
「黃精懼火，需要文火熬製，同時法力裹之，時刻調控溫度，避免焦糊。
「靈米熬製不難，但問題在於與黃精的融合……
「……」
聽得楊敬亭點撥，魏鍾時而恍然，好似撥雲見霧，對整個煉丹過程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就是有名師教導的好處，若是讓魏鍾拿著丹方獨自一人摸索，不知道要經歷多少失敗才能懂得。
「好了，」楊敬亭看了一眼天色，「今日到此為止。以後每天午後，你來此地，我教你煉丹。」
魏鍾立起身來，躬身一禮：
「多謝師父教導。」
後者揮揮手，魏鍾從中退出。
……
一日一日重複，轉眼便是過去三日時間。
入夜，
魏鍾法力包裹爐中藥液，同時撒入石灰精粉，將文火轉為武火。
藥液加快凝固，魏鍾神色肅穆，將靈谷糊與藥液立即融合。
兩者成團不散，魏鍾法力一搓，其化作圓滾丹形。
伸手一攝，靈丹立即飛出，落入其手心。
魏鍾神色一喜，將靈丹遞到楊敬亭面前：
「請師父品鑑！」
楊敬亭眉頭一撇，接過靈丹刮下藥粉……
「靈丹雖成，但為下下品，即廢丹。
「此丹入肚，五分藥，五分毒，有利有害。」
不過楊敬亭臉不見失望，轉而是呆滯。
因為當年他七日成丹成的也是廢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