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容樂觀
蘇白塵和觀瀾劍媼一同離開了天霞山。
路上，觀瀾劍媼問：「你準備從哪裡開始查探？」
蘇白塵道：「先看看這天霞山範圍內的縣、鎮，看看地方上情況如何。」
「畢竟按照我在梁國的經驗，這些無相者大多喜歡在繁華的地方聚集，然後攫取州府、縣城內的上層權柄。」
「我們先就近查探一下情況，重點觀察那些大戶人家的狀態。」
觀瀾劍媼惋惜道：「可惜我無法像你一樣分辨無相者，否則就可以幫你一起分辨了。」
蘇白塵說：「沒關係，我們一起一路看過去就好。」
兩人就這麼從天霞山周邊的鄉鎮開始，不斷地查看周圍的情況。
他們從周邊的村落開始查看。
「這裡倒是不錯，至少在天霞山周圍的村鎮應該沒太大問題。」
蘇白塵展開一張地圖，一邊說著一邊在臨近天霞山的區域畫上令人賞心悅目的鉤子。
觀瀾劍媼道：「不對吧？不是也發現了兩個無相者嗎？」
蘇白塵道：「我們花費三天時間走訪了二十九個村子，匆匆查看了六百多戶人家，總共就發現了兩個無相者，這比例已經很低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滿滿的惋惜，畢竟先前答應了師父的，出門在外不胡亂殺人。
觀瀾劍媼道：「現在怎麼說，去吳國京城看看？」
蘇白塵搖頭道：「京城有什麼好看的，那邊幾乎可以想像，各個機要部門都已經被無相者把持。這種只能看著而不能動手改變什麼的事情我可受不了。」
他們來到了附近稍大一些的城池進行查探。
只見這城中萬家燈火，平民百姓過著他們平凡的小日子，但是在他們接觸不到的高門大戶中，居住著的卻都是無相者。
有些是無相者做家主，有些則是家中子弟是無相者……
蘇白塵面無表情地察探著，順便也為觀瀾劍媼一個個指出無相者。
而這一次，哪怕是劍心澄澈的觀瀾劍媼也心情糟糕了起來。因為她發現這些無相者幾乎寄生了整個吳國的精英階層！
這吳國的選官制度和梁國不一樣，梁國是類似蘇白塵記憶中科舉的制度，但吳國則是完全由精英階層把控的舉薦制。
毫無疑問，在這種制度下，整個吳國的上層必然已經被侵蝕得千瘡百孔。
蘇白塵稍稍鬆了一口氣：「萬幸的是，他們至今還不能以血脈傳承，哪怕是無相者的家庭中依然有大概率誕生普通人的後代。」
這麼說完，他忍不住從背後的背簍里撈出了蘇香香道：「還好你跑出來找我了，不然真讓他們利用你的力量做到了血脈傳承，簡直難以想像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而面對這種已經竊取了人道權柄的無相者，觀瀾劍媼越是看得多，也越是有種窒息的感覺。當他們花費了二十天時間走遍了吳國所有重要的大城市，她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跌落到了谷底。因為她所看到的，都是被無相者統治的國度，她無法想像將來長春宮的敵人還會包括整個人道……蘇白塵則是在啟程去青冥劍府與無鋒劍老等人會合前，在吳國京城的郊外一口枯井中埋下了一枚丹藥。而後他以土行靈力搬運泥土覆蓋丹藥，並且對其施加了一個簡單的封印。
《九幽冥土劍》作為上古傳承十分全面，擁有陰氣的冰寒，土行的厚重，以及糾纏控制、鎮壓封印等多種用法。
觀瀾劍媼見狀有些毛骨悚然地問：「你放了什麼下去？」
蘇白塵也沒瞞著：「這是玄鼎師伯新發明的「黑疫丹』，每一枚裡面都封存著經過師伯改進的「黑疫』，凡人感染了只是類似尋常感冒，有些頭疼腦熱而已。但無相者感染了，則是會封閉他們的靈竅令他們感到「黑暗』。」
「而且師伯為了增加其傳播性，特意放緩了其發作速度、減輕了一些症狀……」
蘇白塵如同獻寶一樣分享了這枚「黑疫丹』的具體情況。
觀瀾劍媼心中三觀大約又要崩壞了，因為在正常的視角下，玄鼎真人煉製的這「黑疫丹』不該是魔道那些缺德玩意兒才會弄出來的嗎？而做下「投毒』這等事情的，怎麼也不該是他們這名門正派才對啊。可是當蘇白塵完成了這個封印掩蓋去一切痕跡之後，觀瀾劍媼卻什麼都沒有說。
她現在想到那整個城市中的無相者就覺得心驚肉跳，她甚至問：「無相者就算死了，也還是會繼續轉世的吧？」
蘇白塵說：「所以這個「黑疫丹』還要繼續研究，玄鼎師伯的任務還很重啊。」
觀瀾劍媼沒話說了，她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家長春宮正在向「長春魔宮』大踏步地前進。
吳國凡間的考察算是結束了，情況不容樂觀。
蘇白塵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黑疫丹』能否在啟動之後發揮應有的作用。
這個「黑疫丹』當然不會立刻發作，而是會在他們完成這次巡遊之後再啟動，避免有人把這事聯繫到他們頭上。
青冥劍府位於吳國東南，這處並沒有什麼太高大的山脈，只有一些小巧秀麗的丘陵與水泊。而青冥劍府位於這樣的環境下，其劍道傳承也明顯走了輕靈迅捷的路子。
當蘇白塵和觀瀾劍媼來到青冥劍府的時候，劍宗弟子已經與他們交流了七八天。
而與在天霞山中的收穫相比，劍宗弟子在青冥劍府著實沒多少交流價值。
所以當他們歸隊之後，無鋒劍老就迫不及待地提出離開了。
看起來那青冥劍府也不準備留客，次日就將長春弟子們禮送出境。
但是在徹底脫離了青冥劍府眾人的視線後，蘇白塵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們在御劍飛行，觀瀾劍媼帶著滿臉的疑惑湊了上來。
「師叔，你也看出來了？」
蘇白塵倒是有些意外地問了一句。
觀瀾劍媼則是帶著些惶惑問：「難道是真的？這青冥劍府競然真的都是無相者？」
蘇白塵點點頭：「已經有六成了。」
隨後他倒是有些意外地問：「師叔，你不是沒辦法分辨無相者的嗎？」
觀瀾劍媼原本還有些難受呢，被蘇白塵一提醒，仔細回想了一下道：「可能是先前跟你在一起見多了，再看那些青冥劍府的人，就覺得他們看著不怎麼像人……」
只是這一句話，蘇白塵隱隱間察覺到了什麼。
所以說，無相者的偽裝也並不是那麼天衣無縫的。
他是殺得多了，直接從靈覺層面可以辨認。
但其實看多了，似乎也能從其神態表現上發現端倪？
路上，觀瀾劍媼問：「你準備從哪裡開始查探？」
蘇白塵道：「先看看這天霞山範圍內的縣、鎮，看看地方上情況如何。」
「畢竟按照我在梁國的經驗，這些無相者大多喜歡在繁華的地方聚集，然後攫取州府、縣城內的上層權柄。」
「我們先就近查探一下情況，重點觀察那些大戶人家的狀態。」
觀瀾劍媼惋惜道：「可惜我無法像你一樣分辨無相者，否則就可以幫你一起分辨了。」
蘇白塵說：「沒關係，我們一起一路看過去就好。」
兩人就這麼從天霞山周邊的鄉鎮開始，不斷地查看周圍的情況。
他們從周邊的村落開始查看。
「這裡倒是不錯，至少在天霞山周圍的村鎮應該沒太大問題。」
蘇白塵展開一張地圖，一邊說著一邊在臨近天霞山的區域畫上令人賞心悅目的鉤子。
觀瀾劍媼道：「不對吧？不是也發現了兩個無相者嗎？」
蘇白塵道：「我們花費三天時間走訪了二十九個村子，匆匆查看了六百多戶人家，總共就發現了兩個無相者，這比例已經很低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帶著滿滿的惋惜，畢竟先前答應了師父的，出門在外不胡亂殺人。
觀瀾劍媼道：「現在怎麼說，去吳國京城看看？」
蘇白塵搖頭道：「京城有什麼好看的，那邊幾乎可以想像，各個機要部門都已經被無相者把持。這種只能看著而不能動手改變什麼的事情我可受不了。」
他們來到了附近稍大一些的城池進行查探。
只見這城中萬家燈火，平民百姓過著他們平凡的小日子，但是在他們接觸不到的高門大戶中，居住著的卻都是無相者。
有些是無相者做家主，有些則是家中子弟是無相者……
蘇白塵面無表情地察探著，順便也為觀瀾劍媼一個個指出無相者。
而這一次，哪怕是劍心澄澈的觀瀾劍媼也心情糟糕了起來。因為她發現這些無相者幾乎寄生了整個吳國的精英階層！
這吳國的選官制度和梁國不一樣，梁國是類似蘇白塵記憶中科舉的制度，但吳國則是完全由精英階層把控的舉薦制。
毫無疑問，在這種制度下，整個吳國的上層必然已經被侵蝕得千瘡百孔。
蘇白塵稍稍鬆了一口氣：「萬幸的是，他們至今還不能以血脈傳承，哪怕是無相者的家庭中依然有大概率誕生普通人的後代。」
這麼說完，他忍不住從背後的背簍里撈出了蘇香香道：「還好你跑出來找我了，不然真讓他們利用你的力量做到了血脈傳承，簡直難以想像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而面對這種已經竊取了人道權柄的無相者，觀瀾劍媼越是看得多，也越是有種窒息的感覺。當他們花費了二十天時間走遍了吳國所有重要的大城市，她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跌落到了谷底。因為她所看到的，都是被無相者統治的國度，她無法想像將來長春宮的敵人還會包括整個人道……蘇白塵則是在啟程去青冥劍府與無鋒劍老等人會合前，在吳國京城的郊外一口枯井中埋下了一枚丹藥。而後他以土行靈力搬運泥土覆蓋丹藥，並且對其施加了一個簡單的封印。
《九幽冥土劍》作為上古傳承十分全面，擁有陰氣的冰寒，土行的厚重，以及糾纏控制、鎮壓封印等多種用法。
觀瀾劍媼見狀有些毛骨悚然地問：「你放了什麼下去？」
蘇白塵也沒瞞著：「這是玄鼎師伯新發明的「黑疫丹』，每一枚裡面都封存著經過師伯改進的「黑疫』，凡人感染了只是類似尋常感冒，有些頭疼腦熱而已。但無相者感染了，則是會封閉他們的靈竅令他們感到「黑暗』。」
「而且師伯為了增加其傳播性，特意放緩了其發作速度、減輕了一些症狀……」
蘇白塵如同獻寶一樣分享了這枚「黑疫丹』的具體情況。
觀瀾劍媼心中三觀大約又要崩壞了，因為在正常的視角下，玄鼎真人煉製的這「黑疫丹』不該是魔道那些缺德玩意兒才會弄出來的嗎？而做下「投毒』這等事情的，怎麼也不該是他們這名門正派才對啊。可是當蘇白塵完成了這個封印掩蓋去一切痕跡之後，觀瀾劍媼卻什麼都沒有說。
她現在想到那整個城市中的無相者就覺得心驚肉跳，她甚至問：「無相者就算死了，也還是會繼續轉世的吧？」
蘇白塵說：「所以這個「黑疫丹』還要繼續研究，玄鼎師伯的任務還很重啊。」
觀瀾劍媼沒話說了，她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家長春宮正在向「長春魔宮』大踏步地前進。
吳國凡間的考察算是結束了，情況不容樂觀。
蘇白塵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黑疫丹』能否在啟動之後發揮應有的作用。
這個「黑疫丹』當然不會立刻發作，而是會在他們完成這次巡遊之後再啟動，避免有人把這事聯繫到他們頭上。
青冥劍府位於吳國東南，這處並沒有什麼太高大的山脈，只有一些小巧秀麗的丘陵與水泊。而青冥劍府位於這樣的環境下，其劍道傳承也明顯走了輕靈迅捷的路子。
當蘇白塵和觀瀾劍媼來到青冥劍府的時候，劍宗弟子已經與他們交流了七八天。
而與在天霞山中的收穫相比，劍宗弟子在青冥劍府著實沒多少交流價值。
所以當他們歸隊之後，無鋒劍老就迫不及待地提出離開了。
看起來那青冥劍府也不準備留客，次日就將長春弟子們禮送出境。
但是在徹底脫離了青冥劍府眾人的視線後，蘇白塵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們在御劍飛行，觀瀾劍媼帶著滿臉的疑惑湊了上來。
「師叔，你也看出來了？」
蘇白塵倒是有些意外地問了一句。
觀瀾劍媼則是帶著些惶惑問：「難道是真的？這青冥劍府競然真的都是無相者？」
蘇白塵點點頭：「已經有六成了。」
隨後他倒是有些意外地問：「師叔，你不是沒辦法分辨無相者的嗎？」
觀瀾劍媼原本還有些難受呢，被蘇白塵一提醒，仔細回想了一下道：「可能是先前跟你在一起見多了，再看那些青冥劍府的人，就覺得他們看著不怎麼像人……」
只是這一句話，蘇白塵隱隱間察覺到了什麼。
所以說，無相者的偽裝也並不是那麼天衣無縫的。
他是殺得多了，直接從靈覺層面可以辨認。
但其實看多了，似乎也能從其神態表現上發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