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盟約如故
這時各宗長老傳喚自家弟子過去了。
蘇白塵便順勢道：「哥哥姐姐們別在這裡瞎擔心了，我們的師長肯定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現在正要與我們交代呢。」
眾人聽了只覺得有理，王行遠惋惜道：「難得相聚，還想與你們多聊一陣，現在只能等下次有機會了。」
林招娣倒是沒那麼多愁善感，只是對王行遠和蘇白塵道：「你們有暇，可來長春宮看看我啊。」
王行遠應了，蘇白塵則是想到了什麼道：「三年後有我們這些新晉弟子的大比，屆時就能好好敘舊了。」
三人又是一番珍重告辭。
倒不是蘇白塵他們黏糊，實在是在這個通訊不發達的年代，這麼一次分別就意味著徹底失去了聯繫。
修行者還好些，對於凡人來說任何一次分別都可能是永別……
張秋卓作為二師兄，帶著武鄉玉和蘇白塵去找玄陰真人。
說實話，蘇白塵作為真傳弟子，他的地位應該是更高的。
但在陰宗其實並沒有分得那麼清楚，師父該傳的也都傳，所以只有自家人的時候他們還是以長為尊。
張秋卓很有些讀書人的書生氣，不緊不慢地對玄陰真人一行禮：「恩師，弟子們來了。」
玄陰真人聞言頷首道：「方才之事你們都是親歷者，應該也明白現在我們面對的局面是什麼。」
張秋卓抱拳答：「那等異類潛伏入我長春宮可謂是狼子野心，弟子在外行走定然審慎對人，萬不叫那些異類哄騙過去。」
玄陰真人讚許道：「說得好，你們在外行走的確要小心一些。」
「不過我們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就讓你們自己去分辨……」
「這樣，你們《幻陰八變》的境界如何了？」
張秋卓抱拳道：「弟子兩年前開始修煉《幻陰八變》，如今還只是七品境界。」
玄陰真人點頭道：「你此前都是在練《玄陰寶籙》，幻術境界差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武呢？」
武鄉玉有些尷尬地說：「弟子……弟子已經是六品境界了。」
玄陰真人臉色有些難看地說：「你入門已經二十年了吧？十年前就得傳《幻陰八變》了，以你的天賦不該只有六品境界啊！」
武鄉玉低著頭不敢說話。
《幻陰八變》前面的第九、第八、第七三品都是最簡單的，張秋卓兩年修到七品算是正常範疇。
而往後第六、第五、第四則又是一個難度梯隊，到了第四品其實就意味著『八變』全部修成。而武鄉玉這樣十年也只是第六品，明顯就是懈怠了。
至於再往上的第三、第二、第一品境界，就是所說的『上三品』，不是時間積累能夠完成的，唯有個人領悟和機緣才能進入全新的幻術境界。
蘇白塵這個年紀就有三品幻術，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玄陰真人此時嘆息一聲道：「我這裡有一門幻術叫做『黑暗術』，需要至少五品境界才能修煉，可用來甄別異人。」
「如此說來，你們兩人都無法修此『黑暗術』了。」
武鄉玉表情一僵，顯得更心虛了。
隨後她注意到了玄陰真人的用詞：你們兩人……
她驚訝地問：「師父如此說，難道白塵師弟已經足夠資格了？」
玄陰真人撫須頷首：「然也，白塵已經夠格。」
這副表情，幾乎要將『滿意』二字寫在臉上了。
武鄉玉不由得有些吃味。
張秋卓則是真誠地贊道：「師弟果真了得，想必假以時日便是本宗天驕了。」
玄陰真人的表情有些怪。
因為他猛然意識到，不知不覺間蘇白塵接觸的層面都是長春宮的長老、虞鄉客這樣的老一輩大修士，最差也是楓林子這樣的極為優秀的大師兄級別弟子。
真要論起來，蘇白塵早已經是長春宮的『天驕』了吧。
他覺得有些不真切。
之所以會如此，也是蘇白塵這一身修為有大半都是自己『野蠻生長』出來的。玄陰真人每次剛制定好教學計劃，一查蘇白塵的修為，就發現他的進度已經完全走到了計劃的前面去。
這樣的弟子，他真是有種教不了的感覺。
這也就讓他有種錯覺：他還沒來得及正經教什麼給蘇白塵呢！
「咳咳。」
玄陰真人乾咳一聲，隨後道：「行了，話歸正題。」
「秋卓，你的《玄陰寶籙》練到幾品了？」
張秋卓躬身抱拳：「弟子駑鈍，入門三十載也就將之練到四品而已。」
玄陰真人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道：「倒也足夠了。」
說著，他伸手在面前虛空指畫……
「這……這是『定神符』？」
張秋卓驚訝地看著，忽然又搖頭：「不，看似是『定神符』，但有些許差別。」
符籙一道，往往些許差別就是天差地遠。
玄陰真人頷首：「記住此『探神符』，乃是為師從『定神符』中修改而來。」
「此『探神符』與那『黑暗術』一樣，是專為了異人而作。」
「此符作用在常人身上會持續發亮，效果與『定神符』相差仿佛。但若是作用於異人身上，則會快速燃盡。」
張秋卓聞言一喜，隨之躬身謝過。
唯有武鄉玉有些鬱悶，她問：「師父，那我呢？」
玄陰真人頭疼地嘆息一聲：「是啊，你怎麼辦？」
隨之臉色一板：「倒也簡單，你從現在起就給我在陰風峽閉關，什麼時候能夠到幻術五品並學會『黑暗術』，什麼時候才能下山！」
武鄉玉聞言臉色一垮，但是也沒有對此多做申辯。
實在是，方才那九個異人的異魂顯現景象著實嚇到她了。
這時玄陰真人又看向蘇白塵道：「白塵，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蘇白塵並未多想，答道：「我會去京師，完成對虞鄉客前輩的承諾。」
玄陰真人聞言頷首：「正好，我等在這臨仙府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也會去京師……那邊，情況應該會很糟糕吧？」
「正好你先行一步，我們稍後就到。」
他並不擔心蘇白塵的安危，畢竟這小子可是與虞鄉客這樣的前代大能搭上關係的。
「還有，待為師將『探神符』與『黑暗術』寫下來，你可交於那位前輩，讓他想辦法轉交給楓林子吧。」
蘇白塵意外地看去：「師父，您是準備將這兩門甄別異人的秘術交給虞鄉客前輩嗎？」
玄陰真人點點頭：「異人的存在，也算是解開了釣魚翁師叔的心結，事實證明虞鄉客前輩並非失信，而是自身難保。」
「既然如此，昔日的盟約依然有效……」
蘇白塵躬身應是。
只不過想想京師那邊要面對的複雜情況，他也是頭皮發麻。
也不知道，那裡究竟有多少個異人？
蘇白塵便順勢道：「哥哥姐姐們別在這裡瞎擔心了，我們的師長肯定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現在正要與我們交代呢。」
眾人聽了只覺得有理，王行遠惋惜道：「難得相聚，還想與你們多聊一陣，現在只能等下次有機會了。」
林招娣倒是沒那麼多愁善感，只是對王行遠和蘇白塵道：「你們有暇，可來長春宮看看我啊。」
王行遠應了，蘇白塵則是想到了什麼道：「三年後有我們這些新晉弟子的大比，屆時就能好好敘舊了。」
三人又是一番珍重告辭。
倒不是蘇白塵他們黏糊，實在是在這個通訊不發達的年代，這麼一次分別就意味著徹底失去了聯繫。
修行者還好些，對於凡人來說任何一次分別都可能是永別……
張秋卓作為二師兄，帶著武鄉玉和蘇白塵去找玄陰真人。
說實話，蘇白塵作為真傳弟子，他的地位應該是更高的。
但在陰宗其實並沒有分得那麼清楚，師父該傳的也都傳，所以只有自家人的時候他們還是以長為尊。
張秋卓很有些讀書人的書生氣，不緊不慢地對玄陰真人一行禮：「恩師，弟子們來了。」
玄陰真人聞言頷首道：「方才之事你們都是親歷者，應該也明白現在我們面對的局面是什麼。」
張秋卓抱拳答：「那等異類潛伏入我長春宮可謂是狼子野心，弟子在外行走定然審慎對人，萬不叫那些異類哄騙過去。」
玄陰真人讚許道：「說得好，你們在外行走的確要小心一些。」
「不過我們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就讓你們自己去分辨……」
「這樣，你們《幻陰八變》的境界如何了？」
張秋卓抱拳道：「弟子兩年前開始修煉《幻陰八變》，如今還只是七品境界。」
玄陰真人點頭道：「你此前都是在練《玄陰寶籙》，幻術境界差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武呢？」
武鄉玉有些尷尬地說：「弟子……弟子已經是六品境界了。」
玄陰真人臉色有些難看地說：「你入門已經二十年了吧？十年前就得傳《幻陰八變》了，以你的天賦不該只有六品境界啊！」
武鄉玉低著頭不敢說話。
《幻陰八變》前面的第九、第八、第七三品都是最簡單的，張秋卓兩年修到七品算是正常範疇。
而往後第六、第五、第四則又是一個難度梯隊，到了第四品其實就意味著『八變』全部修成。而武鄉玉這樣十年也只是第六品，明顯就是懈怠了。
至於再往上的第三、第二、第一品境界，就是所說的『上三品』，不是時間積累能夠完成的，唯有個人領悟和機緣才能進入全新的幻術境界。
蘇白塵這個年紀就有三品幻術，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玄陰真人此時嘆息一聲道：「我這裡有一門幻術叫做『黑暗術』，需要至少五品境界才能修煉，可用來甄別異人。」
「如此說來，你們兩人都無法修此『黑暗術』了。」
武鄉玉表情一僵，顯得更心虛了。
隨後她注意到了玄陰真人的用詞：你們兩人……
她驚訝地問：「師父如此說，難道白塵師弟已經足夠資格了？」
玄陰真人撫須頷首：「然也，白塵已經夠格。」
這副表情，幾乎要將『滿意』二字寫在臉上了。
武鄉玉不由得有些吃味。
張秋卓則是真誠地贊道：「師弟果真了得，想必假以時日便是本宗天驕了。」
玄陰真人的表情有些怪。
因為他猛然意識到，不知不覺間蘇白塵接觸的層面都是長春宮的長老、虞鄉客這樣的老一輩大修士，最差也是楓林子這樣的極為優秀的大師兄級別弟子。
真要論起來，蘇白塵早已經是長春宮的『天驕』了吧。
他覺得有些不真切。
之所以會如此，也是蘇白塵這一身修為有大半都是自己『野蠻生長』出來的。玄陰真人每次剛制定好教學計劃，一查蘇白塵的修為，就發現他的進度已經完全走到了計劃的前面去。
這樣的弟子，他真是有種教不了的感覺。
這也就讓他有種錯覺：他還沒來得及正經教什麼給蘇白塵呢！
「咳咳。」
玄陰真人乾咳一聲，隨後道：「行了，話歸正題。」
「秋卓，你的《玄陰寶籙》練到幾品了？」
張秋卓躬身抱拳：「弟子駑鈍，入門三十載也就將之練到四品而已。」
玄陰真人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道：「倒也足夠了。」
說著，他伸手在面前虛空指畫……
「這……這是『定神符』？」
張秋卓驚訝地看著，忽然又搖頭：「不，看似是『定神符』，但有些許差別。」
符籙一道，往往些許差別就是天差地遠。
玄陰真人頷首：「記住此『探神符』，乃是為師從『定神符』中修改而來。」
「此『探神符』與那『黑暗術』一樣，是專為了異人而作。」
「此符作用在常人身上會持續發亮，效果與『定神符』相差仿佛。但若是作用於異人身上，則會快速燃盡。」
張秋卓聞言一喜，隨之躬身謝過。
唯有武鄉玉有些鬱悶，她問：「師父，那我呢？」
玄陰真人頭疼地嘆息一聲：「是啊，你怎麼辦？」
隨之臉色一板：「倒也簡單，你從現在起就給我在陰風峽閉關，什麼時候能夠到幻術五品並學會『黑暗術』，什麼時候才能下山！」
武鄉玉聞言臉色一垮，但是也沒有對此多做申辯。
實在是，方才那九個異人的異魂顯現景象著實嚇到她了。
這時玄陰真人又看向蘇白塵道：「白塵，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蘇白塵並未多想，答道：「我會去京師，完成對虞鄉客前輩的承諾。」
玄陰真人聞言頷首：「正好，我等在這臨仙府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也會去京師……那邊，情況應該會很糟糕吧？」
「正好你先行一步，我們稍後就到。」
他並不擔心蘇白塵的安危，畢竟這小子可是與虞鄉客這樣的前代大能搭上關係的。
「還有，待為師將『探神符』與『黑暗術』寫下來，你可交於那位前輩，讓他想辦法轉交給楓林子吧。」
蘇白塵意外地看去：「師父，您是準備將這兩門甄別異人的秘術交給虞鄉客前輩嗎？」
玄陰真人點點頭：「異人的存在，也算是解開了釣魚翁師叔的心結，事實證明虞鄉客前輩並非失信，而是自身難保。」
「既然如此，昔日的盟約依然有效……」
蘇白塵躬身應是。
只不過想想京師那邊要面對的複雜情況，他也是頭皮發麻。
也不知道，那裡究竟有多少個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