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正面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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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正面殺入

  老人開口,聲音沙啞:「你弟弟不是在這裡嗎?」

  他朝著粉發少年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漲相的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那粉發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除了虎杖之外的另外兩個弟弟,血塗和壞相」

  老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是嗎,節哀。」

  漲相的手指微微收緊:「不管是誰做的,我一定會找到他,然後讓他付出代價!」

  他停頓了一下,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遠處那座灰白色的建築輪廓:「不過現在,先完成這件事。」

  那座建築在灰霧中若隱若現,白色的外牆,粗壯的廊柱,上方飄揚著一面米字旗,正是美利堅的標誌性建築,白宮。

  漲相看著那座建築,語氣平靜:「按照你的計劃,我們來這裡真的能幫到虎杖,對吧?」

  老人點了點頭:「原本的計劃是合作,通過一些比較溫和的手段讓他們配合。」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笑了起來:「不過我改主意了,沒必要跟他們商量,有時候,讓人聽話的手段,稍微粗暴一點效果反而更好。」

  粉發少年抬起了頭,整個房間的溫度仿佛下降了幾分,暗色的紋路從他的脖頸處浮現出來,沿著下頜向上攀爬,覆蓋了臉頰。

  「好久沒殺人了。」

  少年開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清朗和稚嫩,而是一種更低沉、更加肆意的語調:「這小子對殺外國人好像沒什麼牴觸,不知道是因為習慣了還是根本不在乎。」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嚓聲,那雙眼睛裡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變了一瞬,像是藏在眼中的獅子睜開了雙眼。

  「沒有力量卻掌握著權力。」

  宿儺的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真是讓我感到不愉快。」

  漲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看著那張屬於他弟弟的臉被紋身覆蓋,此刻占據著那具軀體的東西,讓他從本能上感到不適和厭惡,有機會一定要讓這東西從弟弟的身體裡滾出去!

  白宮前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在灰濛濛的天幕下依然保持著一種近乎刻板的規整感,像是一張被精心熨燙過的深綠色地毯。

  但此刻,那些規整的草葉正在被幾個人的腳步踩出歪歪扭扭的痕跡,他們毫不在意,只是不緊不慢地朝那扇白色的大門走去。

  門口站著四名警衛,穿著深色的制服,腰間佩著手槍,他們在看到那幾個身影朝這邊走的第一時間就舉起了手,雖然這裡經常人來人往,但是這四人組還是挺怪異的。

  一個小孩子走在最前面,還滿身的紋身,後面一個女人,一個老人,一個青年,都是不常見的東方人。

  但是不妨礙他們手掌朝前,做出標準的阻止手勢,聲音帶著職業性的冷靜與克制:「停下!這裡是受保護區域!不要再靠近了!」

  宿儺沒有停,他甚至沒有看那幾個人一眼,只是繼續向前走著,步伐輕快,像是一個遊客在參觀一個不太有趣的景點,嘴裡還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掌握最高權力的人的僕人,竟然連咒術師都不是,真是令人失望的時代。」

  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白色短髮,短髮上有著紅色紋路的里梅微微垂著頭,步伐與宿儺保持著一模一樣的節奏,聲音溫順而恭敬:「是的,主人。」

  警衛們面面相覷,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情況,但是他們的意圖倒是很明顯,於是警告聲再次響起,比第一次更加急促:「最後一次警告!立即停下!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他們的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但宿儺依然沒有停,他的腳步甚至沒有因此改變半分節奏,就那麼徑直地踩上了白宮前的警戒線。

  警衛拔槍了,但他們的動作只做到了一半,宿儺的右手隨意地抬了一下,手指在空中像撥弄琴弦一樣輕輕一划。

  幾道看不見的斬擊從宿儺的身前射出,四名警衛的身體同時僵住了,他們保持著舉槍的姿勢,瞳孔在那一瞬間擴散。

  下一秒,他們連人帶槍從中間裂開,切口平滑得像被雷射切割過,身體向兩側滑落,血液在地面上鋪展開來,順著台階往下流淌。

  里梅停下腳步,站在台階之外,微微彎腰,聲音恭敬而清晰:「主人,祝您打獵愉快。」

  宿儺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那笑容里沒有愉悅,只有一種對於將要展開的殺戮的期待0


  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抵住的嘎吱聲,然後向內敞開。

  門內傳來驚叫和椅子翻倒的聲響。

  宿儺邁步走了進去,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然後慘叫聲從門內涌了出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那種聲音,從一樓的大廳一直延伸到上層。

  每一次尖叫都短促而清晰,像是還沒完全出口就已經被切斷,然後是重物落地的悶響,然後是更遠一些的騷動,再然後是新的、更尖銳的驚恐叫喊,那些聲音在大理石牆壁之間反迴蕩,形成一種層次分明,讓人頭皮發麻的混響。

  白宮門外,漲相和老人也已經走到了草坪邊緣,正準備沿著宿灘走過的路徑踏上門前台階,里梅伸手攔在兩人面前,她的姿態變得桀驁,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從溫順變得鋒利,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主人正在享受中,你們兩個不准進去!」

  漲相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從那幾具散落在台階上的警衛屍體上掃過,他的眉頭皺起,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老人。

  老人倒是沒有意外之色,只是站定腳步,雙手重新背在身後,嘴角掛著一個從容的微笑:「好的,我們在這裡等。」

  漲相收回目光,壓低聲音:「這樣沒事嗎?裡面那些人如果全部死了,會不會對計劃產生影響?」

  里梅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面無表情的側過頭看著他:「任何事,都比不上主人的愉悅重要!」

  漲相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遠處的街道上,密集的警笛聲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逼近,紅藍交替的燈光閃爍不定,警笛聲從四面八方同時逼近,越來越近。

  裝甲車和警車從街道的各個方向同時湧入草坪前方的廣場,車門砰砰評砰地打開,荷槍實彈的特警和普通警察從車內魚貫而出,蹲伏在車門後,槍口齊刷刷地指向那四個人。

  領頭的一個警官拿著擴音器大聲喊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雙手舉過頭頂!立即投降!」

  里梅轉過身,面朝那片由警車和裝甲車組成的鋼鐵陣列,姿態依然從容,甚至帶著一種像是整理衣袖般的優雅,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然後湊近自己的嘴唇,輕輕吹了一口氣。

  「冰凝咒法。」

  那一口氣從她唇間逸出,像是冬日清晨呼出的一團白霧,但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它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速度急劇膨脹凝固。

  寒冰從她的掌心向四周蔓延,貼地而行,像是一張被無聲展開的白色地毯,從她的腳尖向那支武裝陣列鋪去。

  冰層在接觸到第一輛警車的輪胎時便沿著車輪向上攀爬,覆蓋車身、車門、車窗,整輛車在不到一毫秒的時間內變成了一座冰雕!

  在短短的幾秒鐘內,所有的警車和裝甲車在同一時間被封凍在原地,輪胎被冰層固定,引擎被凍結熄滅,那些警察和特警的動作在冰層觸及他們的瞬間就凍結了,有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有的保持著邁步的姿勢,有的半蹲在車後面,有的正在對著對講機喊話,他們的姿態各異,瞳孔中最後的驚駭神色被凝固成了永恆的畫面。

  天空中傳來螺旋槳旋轉的轟鳴聲,三架武裝直升機從建築物後方升空,機身下方的探照燈直直地鎖定在下方那三人。

  漲相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三架直升機正在調整角度,機首的機炮開始轉動。

  他合起雙掌,十指交叉,指尖朝前,暗紅色的血液從他的掌心中滲出,在他手掌前方凝聚成一顆拇指大小的血珠,然後那顆血珠以極快的速度壓縮,表面開始泛起一種不穩定的、像是將要炸裂的熾紅色光芒。

  「穿血·超新星。」

  他的雙掌猛地向前推出,那道血線從指尖爆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它的飛行軌跡。

  血線精準地刺穿了第一架直升機的駕駛艙玻璃,然後從另一側穿出,駕駛員的頭部在那一瞬間被貫穿,整架直升機失去了控制,機身側翻,主旋翼在空中切進第二架直升機的尾翼。

  兩架直升機在空中糾纏著下墜,尾部冒出濃煙,然後同時爆炸,火光在灰暗的天幕下炸開,像一朵被迅速盛放又迅速凋零的暗紅色花朵,碎片和殘骸從空中墜落,砸在已經被冰封的街道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漲相的雙手分開,那道血線在他指尖像一條有生命的鞭子一樣甩出,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從最後一架直升機的機身中部橫切過去。

  機身被分成兩段,前段失去動力向下傾斜,後段打著旋墜向地面,然後同時觸地,發出連續的沉悶爆炸聲。


  草坪上的火光在幾分鐘後漸漸平息,只剩下冰層反射的幽光與火焰的餘燼相互映照,漲相收回手,指尖的血線迅速凝固,脫落。

  白宮內部的尖叫聲不知何時已經徹底停止了。

  里梅微微側耳,像是傾聽了片刻門內的寂靜,然後她轉過身,朝漲相和老人輕輕頷首:「可以進去了。

  ,,三人邁過門檻,沿著一條已經被斬斷的地毯向深處走去,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有無數道細長的切口,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刀陣從內部絞殺過,那些掛畫全部從中裂開,掛在牆上的旗幟也變成了兩截。

  地板上遍布著深色的液體和屍體痕跡,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三個人踩著那些碎片穿過大廳,沿著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向上走,經過一間又一間敞開的房間,每一間裡面都是相似的地獄般的景象,一直走到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雙開門前。

  門是虛掩著的,漲相伸手推開,門後的房間比走廊里要整潔得多,至少沒有那麼多散落的屍塊,這是一間寬的橢圓形辦公室,深色的木質書桌,真皮座椅,牆邊擺著幾面深色的米字旗。

  房間中央辦公桌後面,宿灘正坐在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座椅上,雙腿交疊搭在桌面上,雙手枕在腦後,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打發時間,那張紋身覆蓋的臉上掛著滿足,還有著剛剛享用完一頓大餐的倦怠感。

  書桌旁邊的地板上,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金髮男人正癱坐在地上,領帶歪到了一邊,襯衫的領口敞開著,臉上全是冷汗,嘴唇在發抖。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這個粉發少年身上時,瞳孔里只有純粹的、毫無掩蓋的恐懼,他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使不上力,試了兩次都重新跌坐回地板上。

  他聽到門響,那隻帶著暗色紋路的眼皮抬了一下,然後打了個哈欠:「哈~這傢伙就是這裡的頭吧?我特意留著他沒殺,快點做你們的事。」

  老人走上前去,彎下腰,將手掌放在那個金髮男人的肩膀上,力道很輕,卻讓那個長久以來身居高位的人身體猛地一顫。

  老人的聲音帶著一種特有的平穩與溫和,像是一位長輩在開導誤入歧途的晚輩:「你就是這個國家的管理者吧?」

  金髮總統的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終於擠出一句斷續的、帶著濃重口音的問話:「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7

  「別害怕,我們是咒術師,這次上門拜訪,只是想借幾架飛機還有..

  幾個大號炮仗罷了。」

  老人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爆炸的黑煙染色的天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放心,借完了我們就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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