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吸引注意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炎的眉毛挑動了一下:「還認識我?」

  「花御和陀艮,就是死在你手裡的吧!」

  那張嘴的聲音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槽里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刻骨的怨毒。

  「真是......」

  它頓了頓,舌尖在牙齒間舔舐,發出『嘶嘶』的聲響。

  「讓人作嘔的靈魂。」

  天炎看著那張嘴,心思轉動,知道花御和陀艮名字的可不多,還有這種仇恨態度,他知道是誰了。

  感受了一下咒力的強度,顯然是一個小分身之類的存在,這倒是讓他感覺有點失望,他是真不介意再弄死一個天災。

  天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他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是嗎。」

  他沒有動手,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兜,看著那張嘴。

  那張嘴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舌尖在牙齒間瘋狂地舔舐,像一條被關在籠子裡的蛇。

  「雖然現在取你性命還早了一點......」

  它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但既然遇到了......」

  它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猙獰扭曲的笑容:「這份禮物,就提前送給你們了!」

  「接下來......」

  它的聲音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愉悅。

  「好好努力,不要死掉啊。」

  「哈哈哈哈哈哈!」

  那張嘴發出神經質的狂笑,笑聲沙啞刺耳,在空曠的操場上迴蕩,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震得人耳膜生疼。

  笑聲戛然而止。

  黃櫨折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然而,那雙原本屬於人類術師的眼睛裡,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屬於人類的理智,瞳孔一片猩紅,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暴虐與無底的瘋狂。

  「咔嚓......咔嚓......」

  讓人牙酸的碎裂聲連綿不斷地響起。只見黃櫨折的全身皮膚開始如同承受不住高壓的瓷器一般,寸寸開裂!

  無數道細密的血痕在縫隙中蔓延,而從每一道裂縫中,湧出來的不再是鮮血,而是刺眼宛如實質的暗紅色暴虐咒力波動!

  那些咒力太濃郁了,甚至在空氣中凝結成了實質,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毀滅氣息。

  「不好!」

  七海建人看著這一幕,常年冷靜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甚至連聲音都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得沙啞撕裂,不顧形象地歇斯底里大喊。

  「他把自己的整個肉身都轉化成了炸彈!這是不計後果的肉身殉爆!無法阻止了!快撤!」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天炎的反應是最快的。

  在七海建人喊出聲的萬分之一秒內,他就已經做出了判斷。

  抬手甩出一道粉火,卻沒想到被瀰漫在黃櫨折周身的咒力抵擋,根本無法觸及最核心的身體。

  無法阻止!無法吞噬!

  這一次,對方不是在使用術式投擲某個部位,而是以一個咒術師的生命以及靈魂為祭品,引爆整具軀體!以這種代價換來的超大規模咒力爆發,即便是天炎的粉火也根本來不及吞噬!

  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條!

  「該死的咒靈!」

  天炎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從靜止加速到了極致,他的右手抓住雷吉·斯塔,將他整個人從地面上提了起來,然後左手抓住七海建人。

  「直哉!帶上灰原雄!」

  天炎的丟下一句話,直接右腳在地面上猛地一踏,爆步踏出,腳掌炸開一圈氣浪,碎石和泥土四散飛濺,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彈射出去。

  紫金色的骨翼在背後展開,翼尖在空氣中拖出兩道細長的光痕,骨翼猛地一振,他的速度在那一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可惡!」

  禪院直哉怒罵一聲,倒是聽從了天炎的話,身形如閃電般掠過,直接將灰原抗在肩上。

  「別亂動!」

  直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緊張:「亂動我把你丟下去!」


  直哉的投射咒法全力運轉,他的身體化為一道殘影,以不弱於天炎的速度朝著校區的邊緣跑去出去。

  戰場中心。

  黃櫨折的肉體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個盛放毀滅能量的容器。

  他慢慢站了起來,似乎是在調整姿勢,然後他的雙腳首先發生了爆炸。

  「轟!」

  黃櫨折的雙腳在爆炸中化為灰燼,恐怖的反衝力將他整個人從地面上推了起來,像一枚被點燃的火箭,朝著天空彈射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四肢無力地垂著,皮膚上的裂紋越來越密,越來越深,暗紅色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不穩定。

  他上升到百米高空的時候,身體開始膨脹。

  在升上最高點的剎那,那具肉體終於達到了臨界點,像一顆被吹脹的氣球,從內向外,從中心到邊緣,每一寸皮膚都在被那股狂暴的能量撕裂。

  緊接著,他的身體在空中轟然解體,化作了一輪通天徹地的巨大熾白光球!

  天地,在這一刻失去了聲音!

  「轟隆隆!!!」

  毀滅世界的巨響,在延遲了一秒後,帶著排山倒海之勢轟然炸響!

  無與倫比的恐怖衝擊波化作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光環,以爆炸中心為圓心,向四周碾壓過去,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建築被夷為平地,樹木被連根拔起,碎石和瓦礫在空中飛舞。

  整座廢棄校區在那一瞬間被吞沒了。

  火海和衝擊波將校區內的一切覆蓋、碾壓、粉碎。教學樓在衝擊波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牆壁倒塌,屋頂掀飛,玻璃碎裂,鋼筋扭曲,操場上的旗幟在火焰中化為灰燼。有幾隻被投放的二級咒靈之前跑到附近,在爆炸的衝擊波面前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能量蒸發,化為虛無。

  大地震動,仿佛發生了一場十級的大地震,煙塵與火光直衝雲霄,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天炎的身體被衝擊波追上。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滑行了十幾米才停下來。

  七海建人被摔得七葷八素,但他的身體在天炎的庇護下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看著眼前那片被爆炸吞沒的校區,嘴巴張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直哉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和服在爆炸的衝擊中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頭髮上沾滿了灰塵和碎石,臉上有好幾道新的傷口,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灰原雄也從地面爬起來,站在七海建人旁邊,看著那片正在燃燒的廢墟,臉色慘白。

  天炎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那片正在燃燒的校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前方,哪裡還有什麼廢棄校區。

  整座連綿的校區、方圓數公里的山頭,此時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平整得有些詭異的焦黑廢墟,地面下陷了足足數米,冒著滾滾的黑煙,殘存的暗紅色火苗在焦土上靜靜地燃燒著。

  一擊,夷為平地!

  「結界......」

  他順著七海建人的目光看去。

  天空中,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中,此刻正蔓延著一道道裂痕。那些裂痕像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從爆炸中心的上方向四面八方延伸,有的細如髮絲,有的寬如手指,有的還在緩慢地擴大。

  那是天元保護高專的結界。

  在黃櫨折的自爆衝擊下,結界裂開了。

  天炎站在廢墟邊緣,仰頭看著天空中那些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痕。

  「天元大人的結界......」

  灰原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震驚:「被炸裂了?」

  「怎麼可能,雖然這爆炸的威力很大,但想要破壞結界根本不可能!」

  七海建人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天炎的目光落到也在看著這場景,但是若有所思的雷吉·斯塔身上。

  「我本以為引人注目是我的工作,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比起我,他的工作顯然做的更好。」


  察覺到天炎的注視,雷吉·斯塔接著說:「我之前不是告訴你,我在黑琦同學被改造前的記憶里得到了大鬧一場的指示,我不想成為棄子,所以投降了,現在看來成為棄子的不止是我。」

  「而且現在看來要吸引注意力的也不是我,你們這裡有沒有那種十分重要的地方?」

  雷吉·斯塔看向眾人,七海建人和天炎對視了一眼,直接看向了高專深處,那是天元所在的地方。

  他見狀頓時一笑:「看樣子是有了,那我建議你們去看一看。」

  「願意弄出這麼大的動靜的人,絕對不僅僅是為了放一個煙花給你們看。」

  高專地下深處,走廊。

  每隔幾步就有一扇銅門,門扉緊閉,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咒紋,這是高專的『收藏室』。

  多年來,高專咒術師們在世界各地封印,繳獲的危險物品,最終都被送到了這裡。

  有的是咒具,有的是咒胎,有的是咒物,有的是連記錄都沒有留下的不知名東西。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不急不緩,節奏穩定。

  那是一個老人。

  老人沿著走廊走了很久,穿過一道又一道的結界屏障,每一道屏障在他面前都像一層薄紙,咒力從掌心湧出,輕輕一觸,屏障就裂開一道口子,容他穿過。

  他在走廊盡頭停下了腳步,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銅門。

  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咒紋,那些咒紋在幽藍色的微光中緩慢蠕動,交織,纏繞形成一道道繁複的圖案。

  老人抬起頭,看著那扇銅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天元的收藏室。」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老年人特有的顫音:「上千年了,收藏癖還是沒戒掉,積累的好東西都喜歡放在一起,可是會方便我這樣的術師的。」

  他的右手抬起,枯瘦的手指按在銅門上,掌心湧出一股股暗紅色血液,在咒力的操縱下像一條條毒蛇沿著銅門的表面向四周蔓延,鑽進那些封印咒紋的縫隙中。

  那些封印咒紋開始劇烈地顫抖,藍光越來越弱,越來越暗,像一盞被抽乾了油的燈,在最後一絲餘燼中掙扎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銅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石室呈長方形,約莫二十平米,四面牆壁上嵌著密密麻麻的壁龕,從地面一直到天花板,每一個壁龕都有半米見方,壁龕的入口處貼著符咒,符咒上用硃砂畫著複雜的咒紋,在黑暗中泛著暗紅色的微光。

  壁龕里,放著各種各樣的咒物。

  有的用綢緞包裹,有的裝在木匣里,有的用鐵鏈鎖住,有的浸泡在某種不知名的液體中。

  老人站在石室門口,目光從那些壁龕上掃過,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幾分。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他走過一排排壁龕,目光在那些咒物上停留片刻,然後移開,像是在挑選什麼。

  但他沒有停下。

  他徑直走向石室深處,最後在一個壁龕前停下,裡面放著一個用紅色綢緞包裹的匣子。

  匣子的表面貼滿了一圈一圈的封印符咒,老人伸出手,將那些符咒一道一道地揭下來,每揭下一道符咒,壁龕里的咒力波動就強烈一分,空氣變得黏稠,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石室里蔓延。

  當最後一道符咒被揭下的瞬間,一股令人作嘔,暴虐充滿惡意的咒力從壁龕里噴涌而出,像一頭被囚禁了千年的凶獸,終於掙脫了牢籠。

  他伸手打開匣子,匣子裡整齊地排列著十根紫紅色的手指。

  老人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手指,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十根。」

  「比預想的多。」

  他將匣子合上,用綢緞重新包好,然後塞進懷裡。

  身後傳來腳步聲。

  腳步輕快,有一種讓人一聽就知道來人年紀不大的活力感。

  老人沒有回頭,將視線投到另外一個神龕,裡面有一個裝著胚胎類似物體的試管。

  「怎麼了?」

  石室門口,小跑來一個藍發少年。

  他約莫十二三歲,面容清秀,但那張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縫合線,兩隻眼不同顏色,一隻是深藍色的,一隻是灰色,瞳孔里沒有光澤,像顆被掏空的玻璃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