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可是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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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瞬。

  然後,譁然炸開。

  「放肆!」

  左側的老者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向後翻倒,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這種話?」

  「大膽!」

  右側另一個老者拍案而起,聲音尖銳得像鐵器刮擦,「總監部是咒術界最高的權力機關!幾百年來,沒有一個咒術師敢在這裡放肆!」

  「區區一個二級咒術師,竟敢蔑視總監部的權威!」

  「禪院家就是這麼教晚輩的?」

  「必須嚴懲!必須嚴懲!」

  叫罵聲像潮水一樣湧來,一波接一波,在昏暗的會議室里迴蕩,燭火被聲浪震得搖曳不定,那些映在屏風上的人影也跟著晃動,像一群被驚動的鬼魅。

  天炎站在原地,雙手插兜,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看著拿著報告的中年人開口:「你是家茂家的人吧。」

  「赤血操術的咒力,我見過類似的,錯不了。」

  中年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冷哼一聲:「是又如何?」

  天炎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屏風後面那些影影綽綽的身影:「我只是確認一下,在座諸位,有禪院家的人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回答。

  天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沒有。」

  他替他們回答了:「一個都沒有。」

  「所以,你們想審判我?」

  他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禪院家的人,由一群外姓人來審判?」

  「禪院天炎!」

  右側的老者厲聲喝道:「總監部不是某一家的私產!這裡是咒術界最高的權力機關!你既然是咒術師,就要接受總監部的管轄!」

  「管轄?」

  天炎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義,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他向前邁了一步,沒有多大聲勢,但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像是有大型猛獸陡然睜開了眼。

  「在我眼裡,禪院家才是最偉大的。」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總監部和我禪院家,最多也只是合作互惠的關係。」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依我看,在座各位的位置,本來都應該由禪院家的人擔任。」

  他的目光從那些屏風上的人影上掃過,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我現在能容忍你們暫時坐在這些位置上,原則上,也同意按照你們發布的任務去做事。」

  「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若是再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我說話,若是再將那些莫須有的罪名強行安插在......」

  他抬起右手,拇指朝自己的胸口點了點。

  「身為禪院家未來家主的我身上。」

  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笑容和煦得像春風拂面,但說出來的話卻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

  「那麼就別怪我,連你們家裡的蟑螂都豎著劈開!」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那些屏風後面的人影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燭火安靜地燃燒,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秒。

  然後這些位高權重,養尊處優的人爆發了。

  「八嘎呀路!」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區區二級咒術師!竟敢如此囂張!」

  右側的老者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天炎,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左側的老者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禪院天炎。」

  他的聲音不再平靜,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陰沉:「你太狂妄了。」

  他抬手五指張開。

  赤血操術,發動!

  暗紅色的血液從他的指尖滲出,在空氣中迅速凝聚、塑形,化作十幾根細如髮絲的血針,每一根都泛著冷冽的寒光,血針在空中懸浮了不到半秒,然後同時射出,速度快到在空氣中只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殘影。

  十幾根血針從不同的角度,封死了天炎所有閃避的路線。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沒有動,有的在冷笑,有的在觀望,有的在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被釘在牆上的樣子。

  天炎在血針距離他的身體不到半米的時候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已經是在中年人的身旁。

  「好快!」

  中年人瞳孔巨震地轉頭看向旁邊雙手插兜的天炎,他根本就沒看到對方是怎麼接近的!

  天炎的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沒有骨甲,沒有骨刃,甚至沒有明顯的咒力波動,他只是抬起右手,隨意地向旁邊一揮。

  那動作不像是在戰鬥,更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砰!」

  中年人的身體像被炮彈擊中一樣向後飛了出去,方向正是那些老者所在的位置。

  他的後背撞穿了身後的屏風,木框碎裂的聲音和紙面撕裂的聲音混在一起,在會議室里炸開。

  那面繪著山水畫的屏風從中間斷成兩截,上半截向前傾倒,砸在會議桌上,將燭台和文件掃落一地,下半截還立在那裡,但已經歪歪斜斜,隨時都會倒下。

  金絲眼鏡的身體沒有停,他繼續向後飛去,撞穿了第二面屏風,然後是第三面,第四面......

  「咔嚓!咔嚓!咔嚓!」

  屏風碎裂的聲音密集得像放鞭炮,木屑和碎紙在空中四散飛濺,燭火被氣浪撲滅了大半,會議室里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當最後一面屏風撞碎的時候,金絲眼鏡終於停了下來,他癱倒在一堆碎木和破紙中間,眼鏡歪在一邊,嘴角有血,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那十幾根血針在擊中地面後就散成了血霧,卻連天炎的衣角都沒碰到。

  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沉默,而是一種被嚇到失語的死寂。

  天炎收回手,目光從那些被撞穿的屏風上掃過。

  屏風後面,那些原本隱藏在幕後的身影,此刻全部暴露在了燭光下。

  七八個老者,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們的表情在搖曳的燭火中顯得格外精彩,有的嘴巴張開忘了合上,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有的身體微微後仰,像是在躲避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天炎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二級咒術師?」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你們總監部認證的等級,在我這個禪院家人的眼裡......」

  他將手重新插回口袋,轉身朝門口走去。

  「毫無意義。」

  腳步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不急不緩,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天炎走到門口,伸手推開了門。

  門外的燈光湧進來,在他身前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將昏暗的會議室劈成兩半。

  他站在門口,偏了偏頭,看著會議室里那些被燈光刺得眯起眼睛的老者們。

  「對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提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次找我的時候,記得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我很忙的。」

  一名老者壓抑著驚懼,底氣不足的喝道:「你會後悔的,禪院天炎!」

  天炎嘴角揚起一個不屑的弧度:「呵,我可是姓禪院啊。」

  「砰!」

  門在他身後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關門聲,將會議室里的黑暗和沉默關在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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