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起去上大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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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炎看著直哉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人性格差是真的,但至少直來直去,在某些方面還沒有被禪院家的腐朽醃入味,比那些只會躲在背後嚼舌根的老東西們強得多。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

  【在成人禮的比武台上,你再次遭受到了挑戰,沒想到對手竟然拿出不屬於他自己力量的外物作弊!這是身為炎帝的你無法容忍的事,畢竟你來此地只辦三件事,公平!公平!還是tmd公平!】

  【支線任務觸發:擊敗蕭寧!】

  【任務獎勵:玄階低級鬥技:吹火掌】

  什麼叫忠厚人?

  翻譯翻譯,什麼叫tmd忠厚人!

  禪院直哉毫無疑問就是個忠厚人!

  加上之前那個【一年之約】,一次就可以完成兩個任務!

  雙贏!

  天炎強行壓住比AK還難壓的嘴角,解開外衣的系帶,將和服脫下隨手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那件黑色短袖。

  「行。」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嚓聲:「那就當是告別禮了。」

  咒力從體內湧出,黑鐵色的骨甲從指尖開始蔓延,一層一層地覆蓋住手掌、手腕、小臂、大臂,直至整個上半身都被那層暗沉的鱗甲包裹。

  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骨甲的色澤更加深邃,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澤,那是築基靈液反覆強化後的結果。

  兩根長約三十厘米的骨刃從手肘處刺出,刃口比以往更加鋒利,表面甚至能看到細密的咒力在流轉。

  直哉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才像話!」他說。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炎沒有動。

  他閉上了眼睛。

  一秒被分成二十四幀,投射咒法的本質不是加速,而是預判。

  使用者在一秒內預設二十四幀動作,只要不違反物理法則,就能以近乎絕對精準的方式執行。

  但直哉忘了一件事。

  上次他輸,是因為天炎製造了「劇本之外」的變數。

  而這一次......

  天炎猛地睜開眼,右拳朝著左側空無一人的方向轟出!

  拳頭看似砸在空處,卻正中從殘影中現身的直哉將要打出的右拳上。

  指虎與骨甲碰撞,火星四濺!

  其中夾雜著兩根凸起物,原來是指虎上面的倒刺崩斷了兩根!

  『咔擦』

  一聲玻璃碎裂似的聲音在直哉腦中響起,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直哉的瞳孔驟縮:「你怎麼!」

  「戰鬥經驗過少導致你的起手式太固定了。」

  天炎的聲音在近距離響起,平靜得像在解說:「每次進攻,前面都是變向和假動作,第九幀才是真正的攻擊方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收拳成肘,冰冷的骨刃對準直哉的腹部狠狠的刺了下去!

  直哉的眼睛瞪到了極限。

  那一瞬間,他腦中閃過的不是疼痛,不是反擊,而是一連串荒謬至極的畫面。

  他禪院直哉,家主之子,投射咒法的繼承人,被一個外姓人用骨刃捅穿肚子,血濺三尺,像條死狗一樣癱在自己家的客廳里。

  老僕嚇得當場昏過去。

  族人趕來,看到的是天炎面無表情地抽出骨刃,而他直哉,捂著肚子在地上抽搐,腸子流了一地。

  然後消息傳出去:「禪院直哉被禪院天炎殺了。」

  再然後呢?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天炎被處死也好,被放逐也罷,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一具被骨刃捅穿的,丟人的,窩囊的屍體。

  「我......」直哉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不可聞的音節。

  他甚至來不及說完這句話。

  骨刃的尖端已經觸到了他腹部的衣料。


  冰冷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達到皮膚,直哉渾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

  然後......

  什麼都沒有發生。

  預想中皮肉被貫穿的劇痛沒有來,溫熱的血液沒有噴濺出來,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破。

  骨刃在觸碰到他腹部的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硬生生停在了那裡。

  刃尖與皮膚之間,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距離近到直哉能感受到那股森冷的寒氣,卻沒有再前進分毫。

  然後,那根骨刃開始消散!

  黑鐵色的骨質像是被陽光融化的積雪,從刃尖開始,一點一點地化為細碎的咒力光點,在空氣中無聲地飄散。

  幾乎是瞬間,天炎的手肘處只剩下一個光滑的骨甲斷面,剛才那根足以貫穿人體的兇器,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肘擊!

  砰!

  直哉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三步,腳跟撞在門檻上才勉強穩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

  和服完好無損,連個褶子都沒多,肚子上別說傷口了,連個紅印都沒有。

  因為之前那一下本就不重!

  他又抬頭看著天炎。

  天炎已經收回了骨甲,上半身的黑鐵色鱗甲正在緩緩消退,露出下面完好無損的黑色短袖。

  『為什麼沒刺過來?』

  這個問題盤旋在直哉的腦海之中,他還能感受到之前那一抹寒意!

  「你……」直哉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你沒刺下來?」

  天炎歪了歪頭:「我為什麼要刺下來?」

  對啊,為什麼要刺下來?他們又不是生死仇敵,天炎也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下死手的人。

  但是直哉感覺自己處在那個位置的話,他可能會毫不猶豫的下手,不會死,但是可以達成他的目的,不是嗎?

  若要保護自己的兩個妹妹,將身為『敵人』的自己重傷,不也是一種很好的選擇嗎?

  那為什麼......

  「你想超過甚爾先生吧?」天炎的聲音忽然響起。

  直哉一愣,這是他埋在心底的秘密,天炎是怎麼知道的?

  「我可是知道這點的,因為這也是我的目標。」

  他站在原地,雙手插兜,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雖然這次去高專不是我的本意,但外出這件事一直在我的計劃之內。」

  「禪院家很大,但是一直呆在這裡,當一朵溫室里的花朵,永遠也追不上甚爾先生的腳步。」

  「所以啊,直哉君。」

  「和我一起去上高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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