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前兆
聽完女秘書的低聲提醒，五十嵐紗夜的危險氣息微微收斂。
她重新打量起對面站著的少年，她閱人無數，一眼就看穿了林也的性格，他不畏懼直接的威脅，但一定很怕麻煩。
看透了這一點，五十嵐紗夜嘴角重新勾起那一抹弧度。
她擺出一副反客為主的姿態，用扶桑語拋出一句話，女秘書重新打開翻譯軟體：「你不說，我不走，看看誰能耗下去。」
屋子裡陷入了長達十分鐘的僵持。
牆上掛鐘的秒針滴答作響，五十嵐紗夜真的就坐在那裡，似乎做好了一直待到天黑的準備。
「臨河廣場。」林也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女秘書聽到名字，立刻掏出手機迅速檢索了一番，確認寧川市確實有這樣一個地方後，她轉過頭，對五十嵐紗夜輕輕點了一下頭。
五十嵐紗夜滿意地站起身，正要帶著秘書走出這間逼仄的出租屋。
林也的視線落在茶几上：「把卡拿走。」
五十嵐紗夜清冷的聲音在玄關處響起：「我送出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
伴隨著清脆的高跟鞋踩踏聲，這兩人離開了樓道。
林也將手指點在那張銀行卡上，隨即銀行卡在茶几上消失。
夜幕降臨，寧川市華燈初上。
林也靠在沙發上，放在旁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按下接聽鍵，裡面傳出趙岐山爽朗的聲音。
「林也，五十嵐紗夜今天是不是找過你了？」
「下午來過。」林也回答。
趙岐山在電話那頭嘿嘿一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那我可得代替宋景那小子好好感謝你，給他找了一門好親事。宋景平時嘴損脾氣又臭，竟然也能招人喜歡，五十嵐家族的那位小姐追到咱們夏商，也真是夠情深意切的。」
林也沒有接話，趙岐山自顧自地繼續分析起其中的利害關係。
「其實仔細想想也能理解，扶桑那邊的環境非常複雜，各大家族和黑道勢力在暗地裡爭鬥不休。加上那裡保留著非常傳統的階級觀念，出了名的慕強。」
「五十嵐家族內部雖然有一個辰級玩家，但對於他們試圖掌控更多權力的野心來說，顯然是遠遠不夠的。宋景也是辰級，而且還這麼年輕，未來的潛力無法估量。」
「要是五十嵐紗夜真能把宋景追到手，這就等於讓他們家族和我們天樞這邊建立起了一道隱形紐帶。以後神薙那邊要是有什麼事想和夏商接洽一下，恐怕都得先找五十嵐家族探口風、搭橋鋪路。私人層面上，五十嵐家族真出了什麼事，宋景也不可能不管，憑白多增加一個辰級，對他們來說不可謂不是喜事。」
趙岐山的聲音還在電話里滔滔不絕。
「而且對於跨國戀愛，天樞向來是沒有太多限制的，只要不涉及到核心機密。他們倆要是真想走到一起，天樞肯定不會強行棒打鴛鴦。」
「不過宋景這小子也是夠傲嬌的，面子薄，一直刻意避著人家。五十嵐家族的這位小姐也不是一般的主，攻勢很強，要是換成我，早就躺平吃軟飯了。」
對方說完，林也掛斷電話。
轉眼過去了幾天。
林也和沈漪之間，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沒有見面，沒有通話，甚至連一條最簡短的文字消息都沒有。
直到一個晚上，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伴隨著一聲簡短的震動，林也拿起手機，界面上懸浮著一條剛剛接收到的信息。
「可以出來見一面嗎？」
發件人是沈漪，地址附在文字下方，是寧川市一處占地廣闊的生態公園。
林也抵達公園外沿的街角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那個身影。
沈漪穿了一套略顯單薄的衣服，原本就纖細的身子此刻看起來更加柔弱。
她的臉色略顯蒼白，眼眶周圍有淡淡的疲烏，這幾天過得應該不是太好。
見到林也走過來，沈漪沒有像以前那樣撲進他的懷裡，也沒有露出那種總是試圖讓他感到輕鬆的明媚笑容。
她只是安靜地看了一眼林也，等林也走近，兩人便沿著公園外側那條鋪著碎石的步道向前邁開腳步。
林也跟在她的身側，兩人之間保持著一臂左右的距離。
這個距離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以往只要兩人走在一起，沈漪的手總會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或者將冰涼的手指悄悄塞進他的掌心裡。
但現在，那個距離就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深溝，無法觸碰。
步道兩旁栽種著整齊的銀杏樹，路燈的光線穿過樹冠，在兩人腳下的碎石路上，投下斑駁搖曳的暗影。
他們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份沉默。只有鞋底踩踏在細碎石子上的聲響，單調且機械地重複著。
就在他們走到公園的核心廣場附近時，一道銳利的嘯叫聲忽然撕裂了夜空的寧靜。
緊接著，爆炸聲在頭頂響起。
整片夜幕瞬間被照亮，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在夜空中盛放。
無數條拖著璀璨尾跡的光流如同金色的柳枝般垂落，將下方的城市映照得宛如白晝。
第一朵煙花還未完全散去，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接連升空，紅的、藍的、紫的，色彩斑斕的光芒在半空中交織重疊，絢爛到了極點。
煙花瞬間吸引了公園裡所有人的目光，廣場上原本散步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夾雜著驚嘆與喜悅的歡呼聲。
小孩子們興奮地指著天空又蹦又跳，年輕的情侶們則依偎在一起，舉起手機記錄下這份絢麗。
而在廣場中央，距離林也和沈漪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更是一片沸騰的中心。
不知道是誰提前策劃了這場浪漫，在煙花升空的時刻，一個穿著整齊西裝的年輕人手捧著一大束鮮艷的紅玫瑰，在人群的簇擁下單膝跪地。
他對面站著一個滿臉淚水卻笑得無比幸福的女孩。
女孩用雙手捂著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周圍的朋友和路人們圍成一個圈，有人在拍手，有人在起鬨。
當年輕人拿出一枚閃閃發亮的戒指時，那名女孩終於重重地點下了頭。
人群中的歡呼聲與天空中再次炸開的煙花轟鳴聲融合在了一起，將場面推向了最高潮。
她重新打量起對面站著的少年，她閱人無數，一眼就看穿了林也的性格，他不畏懼直接的威脅，但一定很怕麻煩。
看透了這一點，五十嵐紗夜嘴角重新勾起那一抹弧度。
她擺出一副反客為主的姿態，用扶桑語拋出一句話，女秘書重新打開翻譯軟體：「你不說，我不走，看看誰能耗下去。」
屋子裡陷入了長達十分鐘的僵持。
牆上掛鐘的秒針滴答作響，五十嵐紗夜真的就坐在那裡，似乎做好了一直待到天黑的準備。
「臨河廣場。」林也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女秘書聽到名字，立刻掏出手機迅速檢索了一番，確認寧川市確實有這樣一個地方後，她轉過頭，對五十嵐紗夜輕輕點了一下頭。
五十嵐紗夜滿意地站起身，正要帶著秘書走出這間逼仄的出租屋。
林也的視線落在茶几上：「把卡拿走。」
五十嵐紗夜清冷的聲音在玄關處響起：「我送出的東西，沒有收回來的。」
伴隨著清脆的高跟鞋踩踏聲，這兩人離開了樓道。
林也將手指點在那張銀行卡上，隨即銀行卡在茶几上消失。
夜幕降臨，寧川市華燈初上。
林也靠在沙發上，放在旁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按下接聽鍵，裡面傳出趙岐山爽朗的聲音。
「林也，五十嵐紗夜今天是不是找過你了？」
「下午來過。」林也回答。
趙岐山在電話那頭嘿嘿一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那我可得代替宋景那小子好好感謝你，給他找了一門好親事。宋景平時嘴損脾氣又臭，竟然也能招人喜歡，五十嵐家族的那位小姐追到咱們夏商，也真是夠情深意切的。」
林也沒有接話，趙岐山自顧自地繼續分析起其中的利害關係。
「其實仔細想想也能理解，扶桑那邊的環境非常複雜，各大家族和黑道勢力在暗地裡爭鬥不休。加上那裡保留著非常傳統的階級觀念，出了名的慕強。」
「五十嵐家族內部雖然有一個辰級玩家，但對於他們試圖掌控更多權力的野心來說，顯然是遠遠不夠的。宋景也是辰級，而且還這麼年輕，未來的潛力無法估量。」
「要是五十嵐紗夜真能把宋景追到手，這就等於讓他們家族和我們天樞這邊建立起了一道隱形紐帶。以後神薙那邊要是有什麼事想和夏商接洽一下，恐怕都得先找五十嵐家族探口風、搭橋鋪路。私人層面上，五十嵐家族真出了什麼事，宋景也不可能不管，憑白多增加一個辰級，對他們來說不可謂不是喜事。」
趙岐山的聲音還在電話里滔滔不絕。
「而且對於跨國戀愛，天樞向來是沒有太多限制的，只要不涉及到核心機密。他們倆要是真想走到一起，天樞肯定不會強行棒打鴛鴦。」
「不過宋景這小子也是夠傲嬌的，面子薄，一直刻意避著人家。五十嵐家族的這位小姐也不是一般的主，攻勢很強，要是換成我，早就躺平吃軟飯了。」
對方說完，林也掛斷電話。
轉眼過去了幾天。
林也和沈漪之間，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沒有見面，沒有通話，甚至連一條最簡短的文字消息都沒有。
直到一個晚上，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伴隨著一聲簡短的震動，林也拿起手機，界面上懸浮著一條剛剛接收到的信息。
「可以出來見一面嗎？」
發件人是沈漪，地址附在文字下方，是寧川市一處占地廣闊的生態公園。
林也抵達公園外沿的街角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那個身影。
沈漪穿了一套略顯單薄的衣服，原本就纖細的身子此刻看起來更加柔弱。
她的臉色略顯蒼白，眼眶周圍有淡淡的疲烏，這幾天過得應該不是太好。
見到林也走過來，沈漪沒有像以前那樣撲進他的懷裡，也沒有露出那種總是試圖讓他感到輕鬆的明媚笑容。
她只是安靜地看了一眼林也，等林也走近，兩人便沿著公園外側那條鋪著碎石的步道向前邁開腳步。
林也跟在她的身側，兩人之間保持著一臂左右的距離。
這個距離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以往只要兩人走在一起，沈漪的手總會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或者將冰涼的手指悄悄塞進他的掌心裡。
但現在，那個距離就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深溝，無法觸碰。
步道兩旁栽種著整齊的銀杏樹，路燈的光線穿過樹冠，在兩人腳下的碎石路上，投下斑駁搖曳的暗影。
他們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份沉默。只有鞋底踩踏在細碎石子上的聲響，單調且機械地重複著。
就在他們走到公園的核心廣場附近時，一道銳利的嘯叫聲忽然撕裂了夜空的寧靜。
緊接著，爆炸聲在頭頂響起。
整片夜幕瞬間被照亮，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在夜空中盛放。
無數條拖著璀璨尾跡的光流如同金色的柳枝般垂落，將下方的城市映照得宛如白晝。
第一朵煙花還未完全散去，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接連升空，紅的、藍的、紫的，色彩斑斕的光芒在半空中交織重疊，絢爛到了極點。
煙花瞬間吸引了公園裡所有人的目光，廣場上原本散步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夾雜著驚嘆與喜悅的歡呼聲。
小孩子們興奮地指著天空又蹦又跳，年輕的情侶們則依偎在一起，舉起手機記錄下這份絢麗。
而在廣場中央，距離林也和沈漪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更是一片沸騰的中心。
不知道是誰提前策劃了這場浪漫，在煙花升空的時刻，一個穿著整齊西裝的年輕人手捧著一大束鮮艷的紅玫瑰，在人群的簇擁下單膝跪地。
他對面站著一個滿臉淚水卻笑得無比幸福的女孩。
女孩用雙手捂著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周圍的朋友和路人們圍成一個圈，有人在拍手，有人在起鬨。
當年輕人拿出一枚閃閃發亮的戒指時，那名女孩終於重重地點下了頭。
人群中的歡呼聲與天空中再次炸開的煙花轟鳴聲融合在了一起，將場面推向了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