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算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拍網與那顆羽毛球接觸的剎那,想像中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並沒有出現。

  緊接著,比剛才大叔那一擊還要蠻橫、暴戾的力量,順著那根脆弱的拍杆瘋狂傾瀉而出。

  羽毛球倒飛回去的速度已經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極限,周圍的空氣被硬生生擠壓出一圈圈透明的漣漪狀波紋。

  這股恐怖的勢能一旦徹底爆發,這片臨河廣場恐怕都會在零點幾秒內被夷為平地。

  「臥槽,這是要我老命啊!」

  大叔雙眼圓瞪,毫無形象地爆出了一句粗口。

  他突然消失在原地,躲到了十幾米外的一個大型綠化花壇後面。

  啪嗒。

  羽毛球越過中場,失去目標後,安安靜靜地掉落在地上。

  大叔從花壇那一叢修剪整齊的冬青樹後面探出頭來,確定沒有任何危險後,才拍著胸口走了出來。

  「小兄弟,不錯嘛。」大叔看了下地上不成樣子的羽毛球,乾咳了兩聲,悻悻地誇了一句。

  林也沒有與他有過多交流,將球拍扔回給那個小伙子,走到沈漪面前,帶著她直接走向了廣場外。

  剛才的動靜不小,即便是沈漪也能看出不對,她輕聲問:「林也,剛才那個大叔,是不是很厲害?」

  「有點吧。」林也回答。

  那個原本癱坐在長椅上、大口喘氣仿佛隨時會暈厥過去的小伙子,此刻已經收起了那副脫力的模樣。

  他拿著球拍,拍打著另一隻手,走到大叔身邊,呼吸平穩,哪裡還有半點體力透支的影子。

  「趙叔,感覺怎麼樣?」小伙子看著林也消失的方向,壓低聲音問。

  大叔臉上的不羈與散漫收斂,他彎腰撿起那顆羽毛球:「很強,天階的羅梟,應該就是他殺的。」

  「天階的人應該不會來尋仇吧?一個辰級,損失不輕。而且我聽說,天階滄陸分部還有一個叫蝕骨的種子成員,聽說有希望突破到辰級。前段時間潛入過他所在的寧川大學,最後死在附近,死因不明,現在看來,估計也是他動的手。這新仇舊恨的,不知道天階能不能咽得下這口氣?」小伙子思索後說。

  大叔將羽毛球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我們能找到他,是靠清心那丫頭,天階想找人,除非願意付出高昂代價,去微明請那幾個神棍出手。」

  微明,這是當今世界上最大最頂尖的情報組織,不隸屬於任何國家。

  在這個組織里,匯聚著一群能力極其特殊的玩家,他們擁有著超乎常理的信息探查與收集手段,而其中最核心的幾位,甚至觸及到了玄奧的預言和因果律層面。

  林也和沈漪沿著河畔走,路邊偶爾有幾家賣糖燒栗子的小攤,煙火氣在冷空氣中氤氳。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邊的一棵掉光了葉子的老槐樹下,擺著一個算命的攤位。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道姑,穿著一身洗得略微發白的青色道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頭頂,面前鋪著一張畫有八卦太極圖案的黃布,上面擺著一個簽筒和幾枚銅錢。

  她正襟危坐,對著面前一個滿臉愁容的中年婦女掐指盤算。

  「大師,您幫我看看,我這麻將最近連輸半個月了,炒股還被套牢了一大筆,是不是有小人搞我?」中年婦女眉頭緊鎖,小聲說著。

  道姑眼睛微閉,手指飛快掐算了一番,嘆了口氣,語氣抑揚頓挫:「財如流水,有去才有回。你不把舊財散出去,這命理的財庫怎麼騰得開位置裝新財?你輸的這些不是錢,是替你擋了災啊。」

  婦女一愣,原本心疼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些:「擋災?那這災擋完沒啊?」

  道姑眼神一凜,表情端莊肅穆:「陰陽交匯,盈虧同源。只要你不贏錢,你就永遠不會體驗到那種贏了又輸回去的痛苦。只要你不割肉,你的股票就永遠只是數字上的浮虧。」

  「那……那我到底該怎麼破這個局啊?」婦女被繞得有些迷糊,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覺得大師說得好有道理。

  道姑從寬大的袖口裡摸出一張黃紙符,推到婦女面前:「要破局,需得做到『不聽、不看、不買』。再輔以我這道鎮財平安符,只需九百九十八,即可堵住你命盤裡漏風的財眼。」

  婦女趕緊把錢掃碼轉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把符收好,又急迫地湊近了些:「那大師,您再給看看我老公。他最近一到周末就說去釣魚,半夜才回來,釣的魚一條沒見著,這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啊?」


  道姑神色驟然凝重,手指飛快掐算,隨後猛地睜開眼:「水德主陰,魚乃水中陰靈。你先生夜釣不歸,卻兩手空空,此乃大吉啊!」

  中年婦女滿臉錯愕:「空手回來還大吉?」

  「糊塗!」道姑拂袖冷哼,「若他真釣上魚來,那才是惹了水下勾魂的桃花煞!他現在拋的是凡餌,釣的是自身的業障。魚不咬鉤,說明他心無旁騖,正以自身陽氣在水畔枯坐,為你家鎮壓四面八方的邪風。這是上古秘法中『太公望水,散財擋災』的破煞局!」

  婦女聽得一愣一愣,眼眶隱隱泛紅:「原來他這麼辛苦……連條魚都釣不到,是在保護這個家?」

  「正是。」道姑寶相莊嚴地點了點頭,「回去切勿用『空軍』二字亂他道心,最好再給他買副昂貴的魚竿,以金水相生之理加固陣法。盛惠,解惑費二百。」

  婦女如蒙大赦,痛快掃碼後千恩萬謝地走了。

  中年婦女剛走,林也和沈漪恰好從攤前路過。

  道姑正整理桌面上散落的銅錢,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沿的古舊簽筒。

  一根泛黃的竹籤掉落,在青石板上彈跳兩下,正好滾到了沈漪的腳邊。

  道姑上前彎腰將竹籤拾起,神色變得極為凝重:「鏡花水月終是妄,枯木難得再逢春。求緣緣散,求命命絕。」

  「姑娘,這是極凶的下下籤。命中本就沒有的東西,若是非要強求,必將萬劫不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