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求追讀】帶著助理上山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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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音眼睛一亮,她可是知道陳守一微信里躺著不少圈內人的聯繫方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蹦出一個驚喜來。

  「那就麻煩道長了。」

  「舉手之勞。」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章若南出現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頭髮紮成低馬尾,肩上挎著個帆布包。

  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陳守一,她的眼睛亮了。

  「道長!」

  她快步走進來,走到陳守一面前才想起什麼似的,趕緊補了個鞠躬。

  「我剛才在路上還在想您到了沒呢。」

  陳守一衝她點了下頭:「東西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章若南拍了拍帆布包,「行李箱剛才放車上了,我隨身的東西都在這兒。」

  梁音在旁邊補了一句:「若南學得很快,帶她過了一遍劇組的對接流程,基本的東西都上手了。」

  陳守一看了章若南一眼,小姑娘被他看得有點緊張,下意識站直了一點。

  「行。」他站起來,把劇本和文件袋遞給章若南,「那就走吧。」

  章若南趕緊接過來裝進自己的包里,沖梁音鞠了個躬:「謝謝梁姐這幾天的照顧。」

  梁音笑著擺了擺手:「跟著道長好好干。」

  陳守一帶章若南下了樓,商務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去機場的路上,章若南時不時偷偷瞄一眼旁邊的陳守一。

  她來魔都這些天跟著梁姐學了不少,但真正要跟道長出去工作了,心裡還是有點緊張。

  不過緊張歸緊張,更多的是踏實,不用再一個人漂著了。

  到了機場,過完安檢,兩人在登機口附近找位子坐下。

  陳守一掏出手機翻了翻消息,他正逐條回復,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起來,守拙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中氣十足:

  「師父!你登機了沒?」

  「還沒,在候機。」

  「那師父你大概幾點落地?我好提前去機場等你。」

  「大概七點半落地,你不用來太早。」

  「好嘞!」守拙應了一聲,然後又迫不及待地補了一句,

  「師父您放心,觀里我都收拾乾淨了!正殿偏殿都掃了,祖師爺的供桌上連個灰點兒都沒有,香爐也擦了,我還把您房間的被褥曬過了!」

  他說得又快又急,生怕漏了哪件。陳守一聽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小子平時幹活沒這麼積極,看來一個人待了幾天是真憋壞了。

  「嗯,知道了。」

  「還有還有,」守拙顯然還沒匯報完,「上午有位施主來觀里還願了。」

  陳守一眉梢微微一動,白夢研前幾天打電話興沖沖地說微電影拍完了,還說要來找他,按她那風風火火的性子今天殺過來一點都不奇怪。

  「白夢研?」

  「不是白施主,」守拙回道,「是孫貽孫施主。」

  陳守一頓了一下,張若勻之前在片場提過她,說她接了《十五年等待候鳥》的女主角,當時還說要來還願,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她見你不在還挺可惜的,」守拙繼續說,「我跟她說了師父你明天回來,她說那她明天再來。」

  「知道了。」陳守一道,「先掛了,飛機快起飛了。」

  「好嘞!師父你一路平安!」

  陳守一掛了電話,正要閉目調息,感覺旁邊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他轉頭一看,章若南正看著他,眼睛睜得圓圓的,滿臉都寫著好奇兩個字。

  「怎麼這麼看著我?」

  「道長,」章若南猶豫了一下,「咱們是直接去您的道觀嗎?」

  陳守一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一個年輕姑娘,第一次跟老闆出差,目的地是山裡的一座道觀,換了誰腦子裡都會飄過幾個問號:

  是不是得住的茅草屋?有沒有水?有沒有電?晚上要不要點蠟燭?


  陳守一笑了笑:「你是不是覺得道觀就是幾間破房子,喝水得去井裡打,晚上得點油燈?」

  章若南被他戳中心思,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我……也沒那麼想。就是不太確定。」

  「放心吧,雖然是道觀,但住的地方還是不錯的。水電網都有,該有的東西一樣不缺。守拙那小子天天在觀里打遊戲,網速很快的。」

  章若南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有網有熱水?」

  陳守一扶了下額頭,耐著性子說道:「我們雖然在山裡,但這些基礎的東西還是有的。」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除了點外賣。」

  章若南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了不少:「那就沒事了,不能點外賣我可以自己做飯,我做飯還行。」

  「你會做飯?」陳守一看了她一眼。

  「會啊,」她掰著指頭數,「炒菜、燉湯、包餛飩,都會一點。之前在杭州的時候自己一個人住,外賣太貴了,就自己學著做。」

  陳守一點了下頭,會做飯,這事倒是不錯。

  守拙那小子除了煮麵條啥也不會,有了若南,起碼能改善下伙食。

  飛機落地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陳守一領著章若南從到達口出來,遠遠就看見守拙踮著腳在人堆里張望。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短褂,頭髮也重新束過,站在一群舉著接機牌的旅客中間格外顯眼。

  「師父!這邊!」守拙一眼就鎖定了陳守一,快步迎上來,臉上的笑容在目光落到章若南身上的時候卡頓了一瞬。

  他看了看章若南,然後又看了看自家師父,腦子裡飛速運轉。

  師父走的時候是一個人,回來怎麼多了個姑娘。這姑娘看著二十出頭,長得還挺好看,跟在師父旁邊。

  守拙張了張嘴,試探性地問道:「師父,這位是……師妹麼?」

  陳守一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聲音脆響。

  「師妹什麼師妹。這是章若南,為師新招的助理。」

  守拙捂著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趕緊沖章若南行了個拱手禮:

  「章施主好!我叫守拙,是師父的徒弟。」

  章若南被這師徒倆的互動逗笑了,微微欠身回了個禮:

  「守拙師父好,以後叫我若南就行。」

  「不敢當不敢當,」守拙連忙擺手,耳朵微微發紅,「您叫我守拙就好。」

  陳守一懶得看這兩人客套,邁步往外走:「車停哪了?」

  「停車場!C區!我給您帶路!」

  守拙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已經打開了話匣子。

  從他一個人怎麼把道觀里里外外打掃乾淨,再到隔壁山頭那隻野貓又跑來偷吃供果被他逮了個正著,嘴從頭到尾就沒停過。

  章若南跟在後面聽著,時不時被他的碎碎念逗得抿嘴笑。

  上了那輛熟悉的灰色坦途,守拙發動車子,柴油發動機轟隆隆響了一陣,車身微微震了震。

  章若南坐在後排,好奇地東張西望,她還是第一次坐這種底盤這麼高的皮卡。

  車子出了機場,沿著京港澳高速往北開了一段,然後拐上一條盤山公路。

  路兩邊的燈光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黑黢黢的樹影和偶爾從樹枝縫隙里漏出來的星光。

  「若南施主我跟你說,這條路晚上走其實挺好看的,」守拙一邊穩穩地把著方向盤一邊興致勃勃地介紹,

  「白天的話能看到山下的湖,特別大。還有那邊半山腰上有片果園,到秋天的時候——哎師父,咱們今年要不要搞點果子釀酒?」

  「隨你。」

  「那我到時候去問問!」守拙更來勁了,又轉向後排,「若南施主你吃桃子不?那邊果園的桃可甜了,到時候我給你摘幾個。」

  章若南看著窗外逐漸亮起來的星空,又看了看前面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陳守一,心裡那點緊張已經漸漸沒了。

  山里確實有點荒,但這師徒倆的相處方式讓她覺得挺踏實的。

  坦途又盤了幾道彎,前方的山坡上終於亮起了一點暖黃色的光。

  紫府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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