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御劍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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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守一還沒從雙修帶來的修為暴漲中完全回過神來,系統的提示音就又響了。

  【主線任務獎勵發放】

  【紫府福地拓片·其一】

  【此物為紫府觀初建時,開派祖師尹喜從老子處所得秘境一縷本源,以道紋凝成拓片封存。其質非金非玉,觸之如握雲絮,光透處可見山川虛影流轉。】

  【以願力為引,可於道場基址之上,照見一方天地。】

  【當前為殘缺狀態:1/3。集齊三枚拓片,可開啟完整福地。】

  【註:此物不可交易,不可轉讓。僅文始派掌教可馭。】

  陳守一心頭一跳。

  紫府福地?

  這四個字他在自家的道藏里見過不止一回。

  祖師尹喜在終南山結草為樓觀星望氣,老子西遊入關時被尹喜迎入草樓,盤桓多日,臨走前留下一卷道經,還有一份看不見的東西。

  典籍上只提了一句「另有道緣,非文字可傳」,之後兩千年裡歷代掌教都沒人知道這道緣到底是什麼。

  陳守一一度以為不過是個傳說,是老道藏在故紙堆里給自己貼金的典故,沒想到這東西是真的。

  現在看來,就是這個了。

  「這福地是什麼?」他在心裡戳了戳系統。「意思是集齊三枚拓片可以另闢一處空間?」

  【正確。福地獨立於現世,以願力維繫。可作修行、煉丹、煉器之用。完整的福地亦可自行演化靈脈,反哺道場。】

  陳守一琢磨了下,能在紫府觀上另闢一處真正意義上的修行福地,意味著他可以在裡面安心修煉,不用擔心被外界打擾。

  別說是末法時代,不管是什麼時代這都算是降維打擊了。

  除了文始派,還有哪個道觀能掏出這種東西來?

  祖師爺待他不薄啊。

  系統又補了一句【福地開啟需完成前提條件:道場本身必須先修繕完畢。基址完整,道紋才能激活】

  陳守一嘖了一聲,果然跟他想的一樣。

  系統的獎勵從來不是白給的,這是又開始鞭策他賺願力修觀了。

  行吧,修就修。

  這事他本來就要做,多了個福地當胡蘿蔔在前面吊著,幹活的動力倒是更足了。

  陳守一揮散系統面板,注意力重新落回自己體內。

  丹田裡的靈氣比之前壯大了數倍有餘。

  如果說之前只是一縷細流,那現在就是一條初具規模的溪澗,流速快了,水量也多了。

  第一次給房旭施針,一根金針下去就虛得靠在椅背上喘半天氣,換成現在,就算一次扎完大概還能面不改色地再喝兩杯茶。

  這就是鍊氣中期的感覺。

  文始派的修行路數,和一般的體系不同。

  少陽一脈從老子出函谷關傳尹喜開始,講究的就是一個自然而然。

  修行的核心是養體內一股少陽祖炁,靠坐忘入定、採藥鍊形慢慢壯大,越往上走,炁就越純,境界也就越不一樣。

  按照派內《少陽秘旨》里的劃分,整條修行路大致分成這麼幾截:

  入門先把體內散亂的元氣歸攏起來,叫通谷,意思是身體的關竅全部打通,炁能在經脈里自由流轉,又稱鍊氣。

  普通人練到這一步,在有靈氣的條件下少說也得七八年。

  也就是陳守一現在所處的階段,炁已經在丹田裡穩定成團,能外放護體,能內養五臟,也能開始動用一些簡單的法術。

  再往上叫築基,炁開始填充丹田,從氣態慢慢凝聚成更濃的形態。

  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境界已經可以駕馭法器御空飛行了。

  想到這,陳守一心裡就有些發癢,誰不想御劍天地間啊?

  往後走,則是坐忘。到了這一步,炁與神合,開始觸及神魂層面,不需要刻意識別,周圍的氣場變化會自動在神識中成像。

  放在道門典籍里,坐忘已經是入道的門檻,可以稱一聲真人。

  然後就是還虛。炁通天地,舉手投足之間引動天地之勢,可以御風而行,可以呼風喚雨,不再受凡俗的物理規則束縛。


  哪怕是大伊萬在頭頂上炸開,也傷不到這等境界的存在。

  最後是合道。身與道合,天地同壽,逍遙於天地之間,但那是祖師爺和老子的境界了。

  陳守一又看了看自己丹田裡那團還算不上多壯實的炁團,很有自知之明地收回了思緒。

  還虛和合道離他太遠,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沒有系統加點,能在六十歲之前摸到坐忘的門檻就已經算天賦異稟了。

  但有《黃帝內景修真訣》的增幅加上雙修加持,這個時間線可以大幅壓縮。

  他又隨手翻了翻系統新開的煉器模塊。

  裡面列了一堆法器圖譜,從最基礎的護身玉符到能御空飛行的法劍都有,材料和煉製方法寫得清清楚楚。

  大部分材料都稀奇或者說貴得離譜,但也有幾樣簡單的。

  比如一種叫「清心玉符」的小東西,主材料是普通玉石,注入靈氣之後能安神靜氣、趨吉避凶。

  回觀里之後倒是可以試試,做幾個出來送人也不錯。

  陳守一壓下這些心思,側頭看向身邊的陳遙。

  她還睡著。

  她的呼吸平緩綿長,睫毛安靜地垂著,月光的餘韻還沒從她臉上褪乾淨。

  陳守一感覺得到,她體內原本的一些小毛病現在全沒了。

  雙修雖然不是她主動修煉,但靈氣交融的時候,他體內的炁會在她經脈里走一個循環再回來。

  這個過程對修士來說是增益,對普通人來說就是一次從頭到腳的洗滌。

  以後不敢說百病不侵,至少身體素質會比以前強一大截。

  陳守一輕輕抬手,指尖在她身體上方數寸處虛虛拂過。

  一道極淡的清光從指尖逸出,無聲無息地掃過她的身體。

  這是幾個最基礎的法術之一,消耗幾近於無,效果倒是很實在。

  陳遙皮膚上沁出的那層薄汗和殘留的痕跡眨眼間消散乾淨,整個人清清爽爽,像是剛泡完一場溫泉。

  陳守一看了看效果,滿意了,這樣起碼明天早上她醒了不會尖叫。

  他挨著她重新躺下,閉眼調息。

  以他現在的修為,睡眠已經不是必需品,每天打坐調息半個時辰比睡一晚上恢復得還好。

  靈氣在經脈里緩緩運轉,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四肢百骸,丹田裡的炁也在以極其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增長。

  修行如撐逆水舟,不進則退。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過窗台,橫店的夜安靜得很。

  第二天早上,陳遙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服感叫醒的。

  她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愣了愣。

  然後就看見了身邊的陳守一。

  陳守一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皮膚上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陳遙眨了眨眼。

  昨晚的事一幀一幀地浮上來。她去敲他的門,說了那些話,然後——她的臉騰地紅了。

  是她主動的。

  陳遙把半張臉縮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陳守一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他睡著的樣子比平時少了那份高人做派,看起來就是個好看的年輕人。

  她的目光落在他散開的頭髮上。

  之前她就很想rua來著,但當時沒過癮。現在他就躺在她旁邊,頭髮鋪了一枕頭,跟黑色的瀑布似的。

  陳遙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起一縷頭髮,開始給他編小辮。

  她編得很認真,編完一縷,又撈起另一縷。

  然後她的手腕就被握住了。

  「你醒了啊?」陳遙被抓包了也不慌,反而歪著頭看他。

  「嗯。」陳守一睜開眼睛,嘴角微微翹起,「你在幹嘛?」

  「編頭髮啊。」陳遙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手裡那縷還沒編完的頭髮給他看,「你的頭髮太長了,不編一下會打結的。」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藉口有點扯,但她現在心情很好,不在乎。

  然後她飛快地抽回手,掀開被子下了床:

  「我先去洗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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