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彩鈴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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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務員循聲而來,高媛媛沖服務員招了招手,爽朗的說道:「來兩杯雞尾酒,隨便調,好喝就行。」

  兩人輕啜著雞尾酒,大眼瞪小眼,不得不說,如此近距離的觀察。

  宋墨發現她是真好看,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燈光底下能看見臉頰上細細的絨毛,雙眼皮很深,眼睫毛又長又翹,喝酒的時候,嘴唇輕輕抿在杯沿上,沾了點酒液,亮晶晶的。

  嫩有嫩的好。

  高媛媛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像只貓似的。

  又連忙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開口道:「剛才你們說話,我不是故意要聽的,我也沒想到你們會坐旁邊。」

  宋墨點點頭:「我知道。」

  「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宋墨說,「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高媛媛看著他,忽然問:「那你剛才說的那些,你真覺得你能行?」

  宋墨沒直接回答。

  他想了想,說:「你知道嗎,我剛才跟畢老師說的那些,有一半是給他聽的,有一半是我自己真這麼想的。」

  「哪一半?」

  「內地市場這麼大,愣是沒人能站出來。」宋墨聳了聳肩。

  高媛媛沒說話,她當然知道宋墨是對的,當下內地影視圈和樂壇別無二至,兩者都屬於低港台一等。

  「那你覺得你能行?」她問。

  宋墨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又是一張迷你磁碟。

  高媛媛愣了一下:「這是……」

  「剛才那張給他們了,這張是我備用的。」宋墨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磁碟上簽了個名,「送你了。」

  高媛媛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宋墨」,字挺好看

  「這什麼意思?」

  「留個紀念。」宋墨把磁碟推到她面前,「說不定用不了多久,這張簽名磁碟就值錢了。」

  高媛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回笑得比剛才更大聲一點。

  「你這人……」她拿起那張磁碟翻來覆去看了看,「真夠自信的。」。

  宋墨端起那杯新上的雞尾酒,喝了一口,「我只是在想,為什麼不能是我?」

  高媛媛看著他,忽然有點明白剛才畢曉世為什麼沒直接走人。

  這人說話,確實有點東西。

  說話時,總給人一種很篤定的感覺。

  就好像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似的。

  「小宋!」

  不遠處傳來喊聲,安明站在門口,沖這邊招手,「走了走了,還得趕場呢!」

  宋墨放下杯子,站起來。

  「我得走了。」

  高媛媛也站起來,「我也得走了。」

  兩人面對面站著,隔著一張桌子。

  宋墨看著她,笑了一下:「你要記得我,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說罷,他轉身往外走。

  高媛媛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然後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頭到尾,他沒問她叫什麼名字,沒問她是不是那個清嘴女孩,也沒問她為什麼一個人來酒吧。

  他就那麼坐過來,跟她聊天,讓自己請他喝酒,送她一張磁碟,然後走了。

  像認識很久的朋友似的。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磁碟,又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他已經消失在夜色里了。

  她把磁碟小心地收進包里,將帽檐拉低,往外走去。

  外面是三里屯的夜風,帶著點潮氣,吹在臉上很舒服。

  這人,真有意思。

  另一邊,出了硬石咖啡後,早等在外面的安明一把摟住宋墨的肩,急切地問:「和海蝶的人,聊得怎麼樣?」

  宋墨也沒瞞他,直接將大致情況說了一下,只是隱去了剛剛那一部分。


  安明聽完,眼睛都直了:「小宋,你在想什麼呀?這多好的機會!海蝶肯簽你,你還提什麼要求?」

  他是真替宋墨著急,回來這半年,他整天混跡酒吧,太清楚一個酒吧歌手想簽公司、發唱片有多難了。

  多少人在三里屯熬了五六年,連個音樂公司的門都進不去。

  宋墨聞言不為所動:「安哥,我有自己的打算。過陣子我就告訴你。」

  安明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行吧,你有主意,我不問了。走吧,還得趕場呢。」

  晚上十點半,三里屯另一頭的小酒吧。

  燈光昏暗,台下稀稀拉拉坐著十來個人。

  宋墨站在角落裡的小舞台上,抱著把破木吉他,唱了三首歌。

  一首老狼的《晴朗》,一首朴樹的《那些花兒》,最後一首車底戰神的《andy》。

  沒人鼓掌,也沒人喝倒彩,下面的男男女女不少都抱在一起啃了,哪有功夫搭理他。

  唱完了,老闆遞過來六十塊錢,皺巴巴的,十塊二十塊湊的。

  宋墨把錢疊好,塞進襪子裡。

  安明靠在門口抽菸,看他出來,搖了搖頭:「你就這麼熬著?圖什麼?簽了公司,哪還用受這罪?」

  宋墨笑了笑:「走吧,請你吃夜宵去。」

  東直門外的簋街,凌晨一點正是熱鬧的時候。

  兩人找了家路邊攤,要了二十個羊肉串、兩瓶燕京,炭火煙氣飄過來,混著孜然的香味。

  安明咬了一口串,含糊不清地說:「你說海蝶的人會回來找你?」

  宋墨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會。」

  「這麼肯定?」

  「他們收了那張磁碟,一定會回來的。」

  安明愣了一下,「這麼有信心?說起來我都沒聽過,下次讓我聽聽。」

  他心中是不信的,但是也尊重宋墨的決定,他幫宋墨純粹是他覺得,宋墨窩在酒吧有點可惜了。

  至於他自己,他家的情況就決定了,他可以選擇任意方式過自己的一生。

  他舉起酒瓶,「那祝你成功。」

  宋墨跟他碰了一下。

  回到地下室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門推開,一股熟悉的潮氣撲面而來。宋墨在門口站了幾秒,等眼睛適應了昏暗,才走進去。

  房間不大,七八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張破桌子,一把椅子。

  牆上糊著發黃的報紙,角落裡牆皮起了泡,一按一個坑。床頭堆著幾本舊雜誌,封面是周迅和朴樹。

  桌子上放著半袋白象方便麵,干吃的,掰成兩半。旁邊是一個搪瓷缸子,裡面還有半杯隔夜的水。

  還有那個耳機。

  銀灰色的創新 PC Works II,耳罩很大,灰色海綿包邊,造型笨重得像個小頭盔。

  但這東西花了他三百多,那都是他沒去硬石之前,花了大半個月攢的。

  這年頭,專業的錄音棚一天就得兩三百。因此這副耳機,就是他目前唯一能用得起的設備了。

  況且這玩意底噪控制得好,麥克風清晰度高,在剛萌芽的網絡歌手圈子裡,這就是神器。

  去年雪村那首《東北人都是活雷鋒》就是用這個錄製的。

  這段時間以來,他回來後,時間都花在了錄製上,目前《老鼠愛大米》、《兩隻蝴蝶》、《求佛》、《豬之歌》、《丁香花》、《一萬個理由》、《別說我的眼淚你無所謂》、《白狐》、《愛情買賣》等歌曲已經錄製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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