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靈覺有感
那身影注視著林墨二人進入店鋪，卻也沒有貿然上前。
只是靜靜駐足在原地，似乎在等什麼人。
又過了片刻的功夫後，坊市上空突然風起雲湧，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腥臭氣息撲鼻而來。
只聽一聲尖銳刺耳的啼鳴聲劃破天際，半空中隨即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黑色怪鳥。
那怪鳥單翼展便有約莫四丈，其羽漆黑如墨，泛著幽光。尖喙彎曲如鉤，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下方的坊市，說不出的凶戾。
「林師兄你快看，好大一隻怪鳥啊！」
從坊市出來後，蘇九童抬頭便看到盤旋在半空中的黑色怪鳥，忍不住失神驚呼了一聲。
林墨回首望去，只見那怪鳥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望之便讓人不寒而慄。心中頓時湧起一陣不妙的預感。
「不知這妖禽是何方高人的坐騎，咱們越國本土好像沒有這種妖獸吧？」
他聽到周遭修士的議論聲，心中更是一沉。
「誰知道，興許是靈獸山的弟子吧。不過話說回來，靈獸山好像也沒有這般體型龐大的妖獸。怪哉，怪哉！」
林墨提起一旁還在仰頭好奇打量怪鳥的蘇九童，腳步陡然加快。
「走吧，抓緊時間辦差。」
......
待將所有店鋪的靈石全部收齊後，天色已然徹底昏暗。
落日沉入連綿群山，白日裡喧鬧的坊市漸漸安靜了下來。
「林師兄，今天我們不回宗里嗎？」
蘇九童看著坊市的禁制漸漸合攏，不由得出聲問道。
林墨有意無意地看向半空，白日裡那隻巨大的黑色怪鳥已然徹底沒了蹤影，仿佛先前只是恰好撞見對方路過一般。
「坊市既已關閉，那便暫且先不回。不過，我等既來此地，理應先去拜訪鎮守此地的黃前輩。」
看著林墨一臉平靜的樣子，蘇九童乖巧地點了點頭。
身為鎮守坊市的築基期修士，黃景山住在此地唯一一棟五層的樓閣中。
「你便是林墨？老夫雖身處建州，但也聽宗內好友提起過你的事跡，據說連宗主她老人家都對你讚不絕口，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廳堂正中，一身素白色道袍的老者端起手中的茶盞，淺啜一口茶水後，目光溫和地落在林墨身上。
後者聞言連忙垂首拱手，謙虛道：「前輩謬讚了，晚輩身為司榷弟子，不過是忠於職責罷了。」
「聽說你還是異靈根？看樣子應該快要築基了吧。」
黃景山撫須而笑，眉宇間滿是對林墨的欣賞。
「前輩慧眼。」
林墨沒有否認，他此刻並沒有刻意運轉幽息術。
先不說此術能不能隱瞞得了築基期修士，即便能他也不會這麼做。
因為林墨認為眼下可不是藏拙的時候。
如果放在他記憶中的前世，那麼築基境就好比是高中。
異靈根修士就像是天生聰穎，腦子靈活的學生。
對於宗門來說，沒有踏足築基境的異靈根修士是不會被重點培養的。
例如原著中出現的陸師兄，在鍊氣期被韓立反殺後，在黃楓谷內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就好像沒有這個人一般。
又比如那慕容兄弟，雖被結丹期修士親口答應收入門下，但前提條件必須是二人築基成功。
故而，在宗內適當的表現出自己的潛力和價值，才會被高層青眼，從而獲得更多的「投資」。
黃景山大抵是有心提前與林墨交好。
交談間甚至主動開口講起了自己當初築基的過程，雙方自然是相談甚歡。
一旁的蘇九童安安靜靜立在側邊，不敢隨意插話，待閒談過後，黃景山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不知你們準備何時回宗？若是明日凌晨，老夫便提前準備好放開禁制。」
「此事不急。」
林墨微微欠身，神色從容沉靜。
「晚輩打算在坊市多待兩日，暫緩返程。」
「難道是有何不妥？」
黃景山下意識問道。
一般來說，司榷弟子通常要麼在收取完靈石後立即回宗，要麼會在第二日凌晨或傍晚等時辰避開尋常修士出沒的時間段返宗，推遲數天的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司榷弟子認為自己被人盯上了。
「現在還不好說。」
林墨眸光微斂，緩緩開口道。
「也好，若你察覺到不妙，實在不行老夫便親自送你們返回宗門。」
對於黃景山的提議，林墨自然不會拒絕。
第二日凌晨。
天還未亮，夜色蒙著一層青灰薄霧，坊市的禁制陡然無聲亮起。
就在那層淡金色的靈光緩緩流轉之際，兩道身影卻悄悄出現在了坊市上空。
緊接著，一隻葫蘆憑空出現，靈光一閃後便載著二人朝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黃前輩，您的神識可勘察到什麼了嗎？」
其中一個人影自然就是林墨了。
他看著另一人，沉聲問道。
「奇怪，老夫的神識並未發現周圍有其他修士，看來要麼是對方施展了某種高明的隱匿之法，要麼便是藉助了某種法陣。」
另一人緩緩開口，赫然是黃景山。
「難道是我的錯覺？」
林墨有些疑惑地看向周圍，二人又飛行了片刻，始終無恙。
葫蘆便猛地一個掉頭，朝著坊市的方向飛了回去。
當天傍晚，待坊市的禁制正欲關閉之時。
林墨又駕駛著葫蘆出來晃蕩了一圈，陪伴他的依舊是黃景山。
然而這一次，也依舊毫無半分異樣。
四下山林靜悄悄的，晚風微涼，整片天地顯得平和安寧，仿佛一切都是林墨自己嚇自己一般。
「黃前輩......」
林墨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歉然。
接連數次讓對方一位築基期修士陪著自己試探，結果卻始終風平浪靜，饒是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無妨，你既心神不寧，說不定便是靈覺在暗中提醒。這樣吧，明日我再陪你試探一天，若是依舊如此，你便可安心上路了。」
黃景山擺了擺手，神色里沒有半分不耐。
林墨知道黃景山口中的「靈覺」玄妙難測，無形無質，卻能在冥冥中預判修士吉凶禍福，當即便不再多言。
第二日，二人又進行了兩撥試探。
結果依舊和昨日如出一轍。
黃景山神識掃過，卻見四處山河沉寂，草木無風。
「看來是晚輩小心過頭了。」
林墨對著黃景山歉意一笑，開口道。
待回到坊市，他便喚來蘇九童，二人商議後決定明日凌晨便動身回宗。
只是靜靜駐足在原地，似乎在等什麼人。
又過了片刻的功夫後，坊市上空突然風起雲湧，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腥臭氣息撲鼻而來。
只聽一聲尖銳刺耳的啼鳴聲劃破天際，半空中隨即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黑色怪鳥。
那怪鳥單翼展便有約莫四丈，其羽漆黑如墨，泛著幽光。尖喙彎曲如鉤，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下方的坊市，說不出的凶戾。
「林師兄你快看，好大一隻怪鳥啊！」
從坊市出來後，蘇九童抬頭便看到盤旋在半空中的黑色怪鳥，忍不住失神驚呼了一聲。
林墨回首望去，只見那怪鳥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望之便讓人不寒而慄。心中頓時湧起一陣不妙的預感。
「不知這妖禽是何方高人的坐騎，咱們越國本土好像沒有這種妖獸吧？」
他聽到周遭修士的議論聲，心中更是一沉。
「誰知道，興許是靈獸山的弟子吧。不過話說回來，靈獸山好像也沒有這般體型龐大的妖獸。怪哉，怪哉！」
林墨提起一旁還在仰頭好奇打量怪鳥的蘇九童，腳步陡然加快。
「走吧，抓緊時間辦差。」
......
待將所有店鋪的靈石全部收齊後，天色已然徹底昏暗。
落日沉入連綿群山，白日裡喧鬧的坊市漸漸安靜了下來。
「林師兄，今天我們不回宗里嗎？」
蘇九童看著坊市的禁制漸漸合攏，不由得出聲問道。
林墨有意無意地看向半空，白日裡那隻巨大的黑色怪鳥已然徹底沒了蹤影，仿佛先前只是恰好撞見對方路過一般。
「坊市既已關閉，那便暫且先不回。不過，我等既來此地，理應先去拜訪鎮守此地的黃前輩。」
看著林墨一臉平靜的樣子，蘇九童乖巧地點了點頭。
身為鎮守坊市的築基期修士，黃景山住在此地唯一一棟五層的樓閣中。
「你便是林墨？老夫雖身處建州，但也聽宗內好友提起過你的事跡，據說連宗主她老人家都對你讚不絕口，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廳堂正中，一身素白色道袍的老者端起手中的茶盞，淺啜一口茶水後，目光溫和地落在林墨身上。
後者聞言連忙垂首拱手，謙虛道：「前輩謬讚了，晚輩身為司榷弟子，不過是忠於職責罷了。」
「聽說你還是異靈根？看樣子應該快要築基了吧。」
黃景山撫須而笑，眉宇間滿是對林墨的欣賞。
「前輩慧眼。」
林墨沒有否認，他此刻並沒有刻意運轉幽息術。
先不說此術能不能隱瞞得了築基期修士，即便能他也不會這麼做。
因為林墨認為眼下可不是藏拙的時候。
如果放在他記憶中的前世，那麼築基境就好比是高中。
異靈根修士就像是天生聰穎，腦子靈活的學生。
對於宗門來說，沒有踏足築基境的異靈根修士是不會被重點培養的。
例如原著中出現的陸師兄，在鍊氣期被韓立反殺後，在黃楓谷內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掀起，就好像沒有這個人一般。
又比如那慕容兄弟，雖被結丹期修士親口答應收入門下，但前提條件必須是二人築基成功。
故而，在宗內適當的表現出自己的潛力和價值，才會被高層青眼，從而獲得更多的「投資」。
黃景山大抵是有心提前與林墨交好。
交談間甚至主動開口講起了自己當初築基的過程，雙方自然是相談甚歡。
一旁的蘇九童安安靜靜立在側邊，不敢隨意插話，待閒談過後，黃景山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不知你們準備何時回宗？若是明日凌晨，老夫便提前準備好放開禁制。」
「此事不急。」
林墨微微欠身，神色從容沉靜。
「晚輩打算在坊市多待兩日，暫緩返程。」
「難道是有何不妥？」
黃景山下意識問道。
一般來說，司榷弟子通常要麼在收取完靈石後立即回宗，要麼會在第二日凌晨或傍晚等時辰避開尋常修士出沒的時間段返宗，推遲數天的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司榷弟子認為自己被人盯上了。
「現在還不好說。」
林墨眸光微斂，緩緩開口道。
「也好，若你察覺到不妙，實在不行老夫便親自送你們返回宗門。」
對於黃景山的提議，林墨自然不會拒絕。
第二日凌晨。
天還未亮，夜色蒙著一層青灰薄霧，坊市的禁制陡然無聲亮起。
就在那層淡金色的靈光緩緩流轉之際，兩道身影卻悄悄出現在了坊市上空。
緊接著，一隻葫蘆憑空出現，靈光一閃後便載著二人朝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黃前輩，您的神識可勘察到什麼了嗎？」
其中一個人影自然就是林墨了。
他看著另一人，沉聲問道。
「奇怪，老夫的神識並未發現周圍有其他修士，看來要麼是對方施展了某種高明的隱匿之法，要麼便是藉助了某種法陣。」
另一人緩緩開口，赫然是黃景山。
「難道是我的錯覺？」
林墨有些疑惑地看向周圍，二人又飛行了片刻，始終無恙。
葫蘆便猛地一個掉頭，朝著坊市的方向飛了回去。
當天傍晚，待坊市的禁制正欲關閉之時。
林墨又駕駛著葫蘆出來晃蕩了一圈，陪伴他的依舊是黃景山。
然而這一次，也依舊毫無半分異樣。
四下山林靜悄悄的，晚風微涼，整片天地顯得平和安寧，仿佛一切都是林墨自己嚇自己一般。
「黃前輩......」
林墨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歉然。
接連數次讓對方一位築基期修士陪著自己試探，結果卻始終風平浪靜，饒是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無妨，你既心神不寧，說不定便是靈覺在暗中提醒。這樣吧，明日我再陪你試探一天，若是依舊如此，你便可安心上路了。」
黃景山擺了擺手，神色里沒有半分不耐。
林墨知道黃景山口中的「靈覺」玄妙難測，無形無質，卻能在冥冥中預判修士吉凶禍福，當即便不再多言。
第二日，二人又進行了兩撥試探。
結果依舊和昨日如出一轍。
黃景山神識掃過，卻見四處山河沉寂，草木無風。
「看來是晚輩小心過頭了。」
林墨對著黃景山歉意一笑，開口道。
待回到坊市，他便喚來蘇九童，二人商議後決定明日凌晨便動身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