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泉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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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這處洞窟,便是韓介流尋找許久發現,位於孟潭山下的一處採氣點。

  洞窟內四通八達,受了底下陰泉浸染,幽寒瑟瑟,被凌厲的枯風吹通。

  四季節侯皆可,於風勢未盛時的下風口,便能採得【洞中枯陰】這一雜氣。

  而每隔了五年,還能入了地下陰泉中,去采那一道正氣---【幽中意泉】,同屬【斂水】道途。

  這【斂水】一道,也是韓介流除開自己的【合水】外,可以說是最熟悉的道途了。

  此道擅斂,喜藏喜收,不外不逞,多為在地泉、斷流之地,有自死自絕,生息不定之象。

  據說此道還與那【太陰】一道有所關聯,韓介流曾見書中記載一位古時仙君的話,似是在講其中故事。

  「太陰剖割,支離為水,作痛無聲,今今沈伏在斂中。」

  這話雲裡霧裡,韓介流不甚喜歡諸家道論,其中牽扯過多。

  而古法宗門最喜講道,自己甚至以往在宗中時都很少去聽,更別說現在了。

  這方世界中,修為過低,知道太多東西反而不是好事。

  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韓介流抬眼看了看左右,發現有隻小鼠站在地上。

  雖然這種小妖物靈智未開,連修行大道也未踏入,但韓介流還是不放心的打出一道水光。

  教這隻小鼠骨血化水,融在地下濕壤里,才拍了拍儲物袋。

  「袋子尚且有一道【幽中意泉】,是年前剛剛發現時采的,作為我突破鍊氣五層的資糧,另外還有一道【小清靈氣】。」

  「這些時日,一共賣了一道【下豁含氣】,兩道【小清靈氣】,雜氣若干,算上之前的靈石,已經兩百有餘。」

  這些靈石足夠自己買下一張竭道託命誓符,剩餘的還能添件法器。

  韓介流有些惋惜道。

  「只是可惜沒能早些發現小黑瓶的這功能,不然不賣那【小清靈氣】,再花些功夫添上兩道,湊為五數,說不定還能結出一道籙氣來。」

  根據籙氣的品級來看,愈是高品的籙氣,能效便愈厲害,其中的性命想必也更貼合道統。

  韓介流搖搖頭。

  「但想來也不可能,憑著小黑瓶的逆天能力,若是只要集齊五道靈氣,便能結化出一道籙氣,那豈不是可以培養出數不清的命數子,說不定還有我不知道的限制,且後看吧。」

  韓介流打出術法,清去自己在洞窟中的痕跡。

  這處地方是自己採氣時常來的,加之此地很僻靜,鮮有人至,倒也沒有毀去的必要。

  韓介流飛出洞窟,輕車熟路,徑直向著家中而去。

  當年獸潮結束,虎妖受斬,山中妖物大減,不是死了就是出逃了。

  倒是讓自家因禍得福,向東擴展了數十里,圈擴了不少土地,靈田數量也多了許多。

  原先山下有些擁擠的村鎮也緩和了許多,將家中兩大外姓遷移到了此處。

  韓介流看著底下的山景,心中有一陣無一陣的想道。

  「只可惜孟潭山並非什麼靈山,雖然有些靈機,地方遼闊,卻也只能為我家提供一些靈物。」

  「尋常一個鍊氣修士坐守還好,若是多幾個,怕是都別想修煉了,除開底下發現的那道陰泉,卻也沒什麼值得經營的。」

  說到這個,韓介流倒是忽然想起了在湖谷中留下的那幾隻紅鱗魚種。

  湖谷靈氣充裕,任著它們自己生長,如今倒是差不多到了可以收穫一次的時候,前提是採氣的那對師徒沒有撈去。

  那紅鱗魚種不過胎息境界,對當時道途斷絕,困在鍊氣二層的自己還有些作用,徐修晏才會給予自己。

  如今突破鍊氣中期後,卻是沒什麼幫助了。

  「到底也不過當時隨手的閒筆,既然想到了,便找個機會去看看。」

  定山堂的駐地也向東推進了許多,韓介流離著還有千米,就有一道胎息巔峰的氣息靠了過來。

  來人膚樣黃黑,身軀發胖,飛的很是緩慢,正是被韓謹為首付的蠻人呼爾豹。

  呼爾豹自從入了韓家,便立刻散去修為,修行起賜下的《與虎割席經》。

  巫道法門似乎皆是通的,或是這莊家的《與虎割席經》本就是原中傳來的,加之呼爾豹本就有根基。


  很快就修煉回了胎息後期的境界,前幾日得了好運,在山中拾到一枚靈果,吞服煉化到了胎息巔峰,如今距離鍊氣也只有一步。

  韓介流眼尖,看得那呼爾豹手中持著一道骨杖,是由那隻鍊氣六層虎妖腿骨製成的,不錯的胎息法器,與《與虎割席經》很是般配,心中想道。

  「除開『立』字輩的後輩外,這呼爾豹也算我家最有希望成就鍊氣的人物了,如今不過三十餘歲,若是有機會采了氣,說不定真有希望成就正氣。」

  但因為這呼爾豹來的時間尚且還短,《與虎割席經》配套的氣又要往大窣原深處去采,只怕他動了歪心思作逃,所以後續的採氣法和鍊氣境界部分還久久沒有賜下。

  而呼爾豹在韓家待了兩年,心思也是明悟機敏起來,看出了其中關係。

  於是如今韓家一旦有事,這傢伙便積極無比,事事爭先,還娶納了數房妻子,要趕緊生出個靈竅子來,好教主家放心。

  如今主動來了定山堂守備,想來也是這個目的。

  「流長老……」

  巫道術法奇詭,單是《與虎割席經》中記載有近百道,多是咒祭生殺,依險預兆,操血使毒的手段。

  呼爾豹底下並非雲氣,而是一團深晦的灰煙,中有嗚嗚咽泣的聲音響起,若只憑外表看去,倒是和韓介流的鬱結風差不多。

  顯然也是與虎割席經中的招式,才能讓他一介胎息就憑空而行。

  呼爾豹穩了身形,向著韓介流恭恭敬敬道。

  對這位主家長老,他實在是有些懼怕。

  畢竟當年自己來到此地,初受擒時,這位流長老可是提議直接殺了,讓自己嚇得不輕,至今還有些餘悸。

  「不必多禮,且回去職守吧。」

  「你也不必懼我,我卻不是什麼你需要割席的惡虎,既然入了我韓家,便再無什麼前事。」

  韓介流對這呼爾豹沒什麼興趣,隨意屏退了他,闖過家中領地,往坊市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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