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隱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肅利的金氣划過肌膚,教那呼爾豹的渾身一顫,抖了兩抖,再也沒有剛剛的硬氣。

  「此地竟然是臨江郡,莫非我流落了這麼遠。」

  他回想起來到此地的經歷,但架不住腦中昏沉無比,隱隱作痛,只能回想起個大概。

  「我那時被塗池部族的幾人追趕,遭血蜂追殺,情急跳入河中。」

  「他們追我不上,使我飄飄蕩蕩到了下游,一出來我便嗅到些巫術的氣息,尋著而去,卻發現幾個鍊氣胎息的中人在林中施行巫法,驅使妖獸往西邊去。」

  「我不敢聲張,怕這些中人發現,轉身卻遇上獸潮,被迫使出了遁法,拼命逃竄。」

  「最後沒了氣力,逃進一家仙族領地中,隨意躲入了一處凡人家中。」

  韓介羽見這呼爾豹變了臉色,知道這些蠻子是畏威不畏德的性子,心中暗笑。

  隨即一道尖銳的鋒氣重新凝在其脖頸上,韓介羽顯露出不善面孔,問道。

  「好個蠻子!你既然是東合郡附近的部族,可是如何來到此地,潛入我家的。」

  「行蹤詭異···莫非有人指使?若是說不出什麼所以然,這東西便是你的下場。」

  說罷,他低手一擺,收斂的金氣便將地上的骨玉絞作粉碎。

  呼爾豹到底修成胎息後期,在自己部族裡也是一呼百應的大人物,自然不肯輕易死了。

  眼見著威脅不似作偽,面上一緊,生怕韓介羽真的把他送去見了天上巫仙。

  於是一點不藏私,將一切過程都吐露了出來,連自己名字都交代了。

  見如此作態,韓介羽則是搖搖頭。

  「還要殺要剮,小命交代呢,沒見過這麼怕死的蠻人。」

  「但我韓家十數里外,確是有條漾塘河,連到那大窣原深處,其說的倒似乎是不假······」

  韓介羽辨別著他話中真假,倒是韓持庭想到什麼,眉頭一蹙,開口問道。

  「你可還記得那施展術法之人的模樣?」

  呼爾豹見眼前幾人並未動手,正準備感慨一聲,那上巫說的好像不對。

  除了綁了自己押上山來這位兇惡生人,外面之人似乎也不是很可怕。

  特別是那個站在後面一言不發的黑髮男子,就對自己蠻人的身份毫不關心。

  呼爾豹猛然聽見韓持庭問自己,趕忙回答道。

  「其中幾個認不得了,倒是為首的那個看的清楚,那幾個修士不僅有【巫祝】的術法,還使著馭土搬泥、動搖地脈的法門。」

  呼爾豹描繪了一番為首者的長相,韓持庭聽完,面上極為陰沉,顯然已經辨認出了其身份。

  「袁承遲···原來如此,這獸潮竟然是袁家手段······」

  這點訊息幾乎是條蛇線,將過往的事情全部串聯在一起了。

  韓介羽同樣聽了出來,略一思索反應過來,也是咬咬牙。

  「欺我太甚,好低的手段,他袁家豈敢如此行事······」

  韓持庭搖搖頭,喚止了韓介羽。

  「莫要討論,先想想怎麼處理這個蠻人。」

  呼爾豹說完消息,見幾人話頭牽到其他事情上,剛剛鬆了口氣。

  聽到這話也是又一驚,見一旁面色淡淡的黑髮男人倒是開口了。

  「這蠻人知曉太多,修為也低微,不如殺了。」

  韓介流雖然以往不在家中,但從袁家行舉來看,這些東西也足夠整理出一條清晰的消息線來,知曉了是袁家一直在獸潮背後做推手。

  見袁家每隔一段時間,便將自家如圈養的牛羊般驅殺一次,心中自然也是冷冷的恨意。

  呼爾豹欲哭無淚,沒想到自己看著最信任的這位修士,竟然這麼心狠。

  「罷了,他口中的消息或許還有用,待族長回來再做定奪吧,先押入族牢中吧。」

  話音剛剛落下,韓射貂便從門外走入,似乎提前得了傳音。

  向諸位鍊氣拱拱手,押著呼爾豹離開了。

  待到兩人徹底離開,院中只剩三人。

  韓持庭面色重新變得平靜,能在修仙界摸爬滾打活下來,成就鍊氣的必然沒有蠢笨之人。


  剛剛的表現不過裝給那蠻人看而已,畢竟其來歷不明,大有可能就是袁家派來,以此消息誘詐自己等人出去。

  他朝向韓介羽問道。

  「介羽,你覺得那呼爾豹的話有幾分可信?」

  韓介羽思索片刻,面色一沉。

  「這蠻人所說的確是不假,身上有妖物的腥氣,時間也對的上。」

  「若他所說為真,一旦確實那獸潮一直都是袁家的手筆,其行為可實謂是······與我家不死不休了。」

  韓持庭也是目光沉重。

  「莊家舊事在前,緩南三家相互間本就是想將其餘兩家除之後快的關係,沒擺在面上而已。」

  「只是袁家如此手段,實在是低的可恨,令人不齒。」

  一旁的韓介流未說話,只是默默想著,聽韓持庭又道。

  「待到族長歸家,令那蠻人帶路,往那地方探靈一番便知曉了。」

  「那呼爾豹道是通過巫法氣息看出的,我家這巫道功法無人修行,察覺不到,卻是遲了這麼久才發現。」

  想到這裡,他看向山下,因獸潮遇難的凡人屍體還未搬乾淨,竟然要用推車來運。

  血污中尚有手腳在抽動,卻因為傷勢過重,只能草草埋了,時不時有悽厲的哭聲響起。

  而自己的堂兄如今也還重傷未愈,躺在祭訓堂中。

  二十年前的回憶和過去不久獸潮的經歷交雜在一起,令韓持庭胸腹中有股熱氣在涌動,幾乎要湧出來。

  但被他強自咽了下去,平靜下來,望向韓介流與韓介羽道。

  「如今袁家勢大,就算真是如此,我家也不可妄動,裝作不知即可。」

  「袁家那位能否成事還是未知,若真成了鍊氣後期,介流握著薛家的人情,後有靠山,他也定然不敢太過放肆。」

  「家主才情頗高,若是修成劍氣,持了上廬青,在築青盍氣陣中未必會懼了那袁應湍。」

  「你們二人皆是有突破鍊氣後期的希望,且閉山封族,只管好好修煉,我韓家總歸有出頭的那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