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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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族便是這樣,血濃於水,天生貼合。

  就算離家許久、自己並非原身本人,但這具身體裡流淌的血脈也覺得回到這裡親近無比,很自然的就融回了族中,對此安排也不感覺突兀。

  韓介流接過令牌與長老服飾,表情沒什麼變化。

  對這職務分配自己倒是沒意見,比起坐鎮、巡查的職務,韓謹為給自己分配的位置倒是清閒不少,也有更多的時間供修煉探索。

  而自己如今更想知道的是,韓家目前的實力到底如何,能不能在緩南站穩腳跟。

  韓介流將兩物收起,向著韓謹為問道。

  「族長,我久離宗族,對家中事務了解甚少,我韓家如今修士情況,相較於緩南嶺其他兩家如何。」

  韓謹為點點頭讚許道。

  「流兒既然歸族,這些也自當了解。」

  他隨即看向韓介流與韓介羽二人。

  「我韓家如今正統鍊氣修士算上你一共五位,『謹』字輩唯我一人,『持』字輩二人,『介』字輩便是你與介羽兩人。」

  「另外包括我韓姓雜氣修士六人,外姓雜氣三人,胎息境界修士百餘,三鎮十一村凡人萬計。」

  他頓了頓道。

  「而袁王兩家正氣修士都在十人以上,雜氣、胎息不論,體量幾乎皆是我韓家的兩倍。」

  「鍊氣中期修為以上則是王家三位,袁家六位,我韓家如今中期只有我一人,需要時刻坐鎮山中,防備袁家動向。」

  韓介流看過緩南嶺的地圖知道。

  袁家其勢最大,如同一條長蛇形狀,沿著兩山一道,從南至北分隔了緩南嶺,使得王家在西,韓家在東。

  自家與王家一直隱隱有守望相助之勢,卻都不得向袁家地界擴張,只得約定無論哪家受襲,另一家都要支援。

  但袁家當代族長狡有雄材,有意擴張,加上袁應湍的出現,使得袁家的實力已經要壓過兩家的總和。

  於此來看,緩南變局、家族未來走向只在脅息之間。

  了解完這一切,韓介流發現家族局勢比自己想的還要糟糕。

  如今唯一的破局點,恐怕就是自己成就中期,靠著出身宗門,強於普通族修的戰力牽制袁家兩位鍊氣中期,使得緩南嶺的格局重歸平衡。

  而韓謹為自然也知道當今格局,但他並不欲直接面對袁家,所以才會派自己向東經營,往孟潭山方向尋找出路。

  韓介流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在腦中思索。

  集體與個人利益綁定,榮辱與共,這是自己前世就早早明白的道理,若是沒有家族支援靈石,自己在宗中也難以這麼快突破鍊氣,自然是交相反哺的關係。

  他接著問道。

  「那族長,家中如今靈石,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算上獵殺妖獸,采割靈竹······一年靈石產出在兩百左右,但與陣法維持、家族俸祿,上宗供奉等等相抵,一年剩餘結存只有百來之數。」

  看著韓介流要揭了族中的底褲,韓謹為表情默默,有些無奈道。

  好窮······這百來靈石可是一個鍊氣家族一年的產出。

  韓介流到底是在宗門待慣了,不了解外邊小族的辛酸,心中蹦出兩個字來。

  怪不得宗門修士與普通散修的差距這麼大,一個同境界的宗門修士,對付兩三個散修也是容易。

  功法另說,敢情在小家族中,鍊氣修士連法器都不一定配的齊。

  思考片刻,韓介流輕拍儲物袋,從中將在典籍閣兌換的幾本功法,和那道薛師妹交於自己的畫符傳承---《涉符記要》取出。

  「族長,我歸族前在宗門兌換了一些可以外傳的功法和書籍,一共六本胎息功法,兩本鍊氣功法,各個品類都有,可以補齊一些家族道統傳承。」

  「另外還有一道畫符傳承,我族擅產靈竹,符紙有備,可以令子弟學習符籙之道,另設一道畫符堂與靈竹堂合併,放往東岸坊市售賣,增加家族收入。」

  韓介流語氣如常,只如敘述普通事情一般。

  而韓謹為看著手中的兩本鍊氣功法和畫符傳承,卻是心神一震。

  連帶著一旁的韓介羽也是一副震驚神色。


  韓家如今能到鍊氣的功法不過三道,能直達鍊氣後期,也只有家中最主流,也是自己所修的《築青靈元功》。

  這道功法是韓恭和老祖從那位坐化修士身上得到的,作為韓家立家之本,傳承至今。

  而韓介流拿出的兩道兩本鍊氣功法,任意一本皆是這個級別的。

  特別是那本《峰竹取芒經》,上面還記載著打造鍊氣期竹製靈劍的法門,是少見的木德劍修之法。

  韓謹為翻看一陣,不禁嘆息道。

  「上宗底蘊如斯,漏指成賜,介流此舉,實在是有大功於家族啊······」

  功法尚且如此,更別說那價值數百靈石的符籙傳承了。

  韓謹為不是不識貨的人,他曾經去坊市看過,只是胎息品級的符籙傳承都要百餘靈石,更別說眼下這本鍊氣境界的畫符傳承,怕是把韓家買了才能買得起。

  但謹慎似乎是韓家一貫的特性,韓謹為輕揮手,袖下底青飄揚,馬上眉眼一緊問道。

  「這傳承可有他人知道?」

  「未曾,此傳承是正青峰賜下的,特意秉明可以傳承向家族。」

  韓介流隱去與師妹的關係,如是答道。

  「如此便好,只是雖握有薛家人情在,但我輩修真之流尚且是實力為尊,我韓家實力不濟,連給其當閒棋的資格都沒有,也引不來什麼上修注子,這道人情放到如今,也就只是一次性的應急之物罷了。」

  韓謹為到底是一族之長,思慮頗多,向韓介流娓娓道來一段往事。

  「百年前,最初我韓家並非崛起於緩南嶺上,而是恭和老祖當年以一介散修之身,突破鍊氣,進展飛快,甚至突破到了鍊氣後期境界。」

  「老祖開立家族,憑藉天賦高卓與姓氏一致,拜到當時的洞泉峰韓家之下。」

  「那時的洞泉韓家同樣有著兩位築基坐鎮,力壓小微山各峰,風光無限,可謂上宗之最,我韓家也連帶著光,繁盛一時。」

  「只是其那位新晉不久的築基在一次任務中竟然意外隕落,連兇手都沒有找到,峰上的另一位築基年歲已老,加上因為這忽如其來的消息打擊過大,沒多久就坐化了。」

  「此後洞泉峰被諸峰打壓,一蹶不振,直至今天也再沒有修成一名築基。」

  「我韓家為之牽連,失了靠山,慘造剿殺,連恭和老祖都重傷跌落了境界,只得舉族跑到緩南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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