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術作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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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言語是說不通了。」

  這周宣知道自己靈竅破碎,既沒有著急動手,也沒有遮擋面容,想必是十分自信不會失手。

  韓介流嘆了口氣,心中計算著剩餘的靈氣還有多少。

  自己當然也知道此番不可能輕易了了,剛剛說的廢話不過拖延時間罷了,只為引動袖中的符籙。

  「這人是煅焰峰的親傳弟子,其峰用火,善煉物,法器最多,他身上的法器極有可能便是鍊氣中期法器。」

  「加之其【火德】道途與我【合水】相剋,就算有這幾張符籙,正面相鬥也沒有絲毫勝算,只能殊死一搏,趁機脫身了。」

  暗暗想定,韓介流眼神凝重,看著正向自己襲來的周宣。

  於是將諸多符籙一同引動,混雜著一物盡數打出,隨後疾身向後退去。

  「敕。」

  一時間數道金光、銳木、水氣鋪在面前,盡數向赤衣男子而去。

  看著迎面飛來的八道鍊氣初期符籙,周宣也是有些未料到眼前的這個鍊氣初期弟子家底如此豐厚,有這般大手筆。

  要知道,宗門市場上,一道普通鍊氣初期的攻伐符籙便要五塊靈石往上,威力越大的只會越貴。

  眼前的場景,便相當於四五十塊靈石向自己砸來。

  「族修出身的內門弟子怎會有這麼多的靈石,難道還是位符師······」

  「不,據說這韓師弟是救下了薛家那位師妹,才與正青峰攀上關係,如此看來,說不定從他身上能另有收穫。」

  面對這麼多符籙,周宣雖然自信,卻也不敢托大。

  他心中隨意料想著,手上未閒著,掐出兩道法決。

  「腹移中焰術。」

  「諸火變化。」

  他微微張口,吐出一縷火氣來,在空中抖動著。

  隨後火氣迅速化作一個靈盾模樣,橫在身前,消磨了前幾道符籙的威力。

  而周宣似乎剛剛突破不久,對法術掌握的還不熟練,沒有盡數擋住全部符籙。

  還有兩道水光帶著余勢,朝著他身體襲去。

  周宣沒有動作,對此毫不在意。

  身上那件赤色靈袍亮了亮,硬生生承受下來,只是黯淡了幾分。

  「韓師弟還有什麼手段,盡數使出來吧,莫說師兄欺負你。」

  周宣化解了攻勢,微微呵笑道。

  他一揮手,驅散符籙打出的煙霧,正欲再看韓介流的方位。

  卻見那八道符籙消散炸出的煙氣里顯露出一物來,讓他臉色驟然一變。

  只見一個陣圖法器破空而來,其中被強行放入了十餘塊靈石,裡面靈氣滾動流轉,赫然已經超過了其能承受的極限,離自己只有尺距之遙。

  這法器上竟然貼了一張斂息符,加上這陣法似乎本身就有隱藏氣息的功能,才讓自己完全沒有察覺。

  周宣看清了面前的東西,立刻瞳孔一緊,面色難看道。

  「好生陰險的手段······竟然隱藏氣息,讓法器自爆。」

  作為煅焰峰的弟子,周宣對法器也略有通曉,知其特性。

  尋常鍊氣法器本是自爆不了的,但這種刻畫了陣法的陣圖法器就不一樣了。

  其本質上是多重陣法的組合,利用陣盤調節,十分脆弱易亂,自然有容納靈氣的限度,超過就會令陣法衝突。

  而今眼前這個品級不俗的鍊氣陣圖中更是一次性放入了十幾枚靈石,爆炸的威力幾乎相當鍊氣中期的全力一擊。

  眼看陣圖已經到了面前,周宣來不及再用什麼手段,只得將那靈舟擋在身前,靈氣全部激發而出抵擋。

  「轟~」

  遠處,隨著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使著神行符飛遁的韓介流轉過頭,不免一陣心疼。

  「可惜這法器在自己手中還沒真正使過一次,只能用在這種用途上了。」

  韓介流知道自己不過鍊氣初期的修為,尋常手段根本不可能傷到這人,只能用這道價值一百三十餘塊靈石的「煙花」,來幫助脫身了。

  「法器到底是身外之物,還好性命是保全下來了。」


  韓介流向後看了一眼,沒有吝嗇。

  雖然周宣沒有追來,但還是將兩張神行符在手中交替使用,很快遁去十餘里。

  韓介流身子一低,尋了個方向,向著浩渺的大窣原潛了進去,在無數的枝葉交雜中消失了身影。

  身後,煙塵散去。

  周宣渾身是傷地落在地上,面前那艇靈舟已經徹底毀去,連身上那件鍊氣中期的赤色靈袍都破損不堪。

  他一臉恨恨地望著韓介流消失的方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道焰氣和丹藥一併吞服而下,面色才好轉了一些。

  「真是好手段······」

  周宣心知自己現在的狀態已經不能去追韓介流,更何況那大窣原不知其里其深,妖物無數,要想尋一個人真如水中撈月一般。

  只是這次沒能成功截殺韓介流,自己恐怕連宗門都回不得了。

  「那小子還留著薛家的人情,我就算應了命回去投奔賀峰主,定也會被他推出去頂罪。」

  「這宗門是不能回了,只是奇怪我本非驕狂的性子,今日怎會如此莽撞行事······」

  周宣意識到不對勁,話音落下,忽然似乎想到了什麼。

  「心術神通,言及即生······薛老祖!」

  他回想起剛剛宗門中與神通一併落下的那場雨,這從心中莫名生出的幾個字,讓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散去,膽寒不已。

  築基偉力竟然如斯,連這裡都能影響到······

  周宣瞬間連逃跑的心思都消失了,無盡的恐懼湧上心間,朝著小微山的方向一臉驚恐地拜了下去。

  「老祖饒命,弟子糊塗險些釀成大錯,襲殺同門,還請老祖寬恕,老祖寬恕······」

  而周圍一片寂靜,沒有聲音回答他,他不敢停下,直到額上流出血來,拜到一半的身子忽然僵在原地。

  似乎有道輕輕嘆息在何處響起,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周宣動作凝在空中。

  就像哪處有柄不見不現的術劍降下,隔過了肉身,輕輕將神魂斬去了一般,讓他驟然丟了魂魄和性命。

  空曠的四野沒有一道人影,只有幾聲興奮的鴉叫響起,紛紛盤旋下來開始啄食起這具還有餘熱的屍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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