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秒了
陳濟雍的嘴巴張了足足五秒鐘才合上。
「允哥，你這也太……」他繞著羅允又轉了一圈，「武魂進化能把人變這麼好看？我也想要。」
「運氣好。」羅允把背包放好，坐到床上，「在極北之地歷練，遇到了點奇遇，武魂就進化了。」
他沒細說。
陳濟雍也沒追問，只是感嘆了一句：「允哥你運氣真好，出去一趟回來就變帥了。」
羅允笑了笑，沒接話。
———
第二天，正式開學。
羅允和陳濟雍走進教學樓的時候，走廊里的嘈雜聲明顯頓了一下。幾個一班的同學迎面走來，看見羅允，腳步直接釘在了地上。
「羅……羅允？」
「你咋變這樣了？」
「頭髮這顏色是天生的？」
羅允應付了幾句「武魂進化了」，就在一片竊竊私語中走進了教室。一班的座位基本沒變，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陳濟雍跟在他旁邊坐下。前後左右的同學不時扭頭看他，有人想多問幾句，但上課鈴響了。
王言走進教室，手裡沒有拿課本，而是拿著一份名單。他站到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在羅允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今天不在教室上課。所有人跟我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起身聲。四十多個人跟著王言走出教學樓，穿過史萊克廣場，繞過海神湖，沿著一條碎石路向北走了大約一刻鐘。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橢圓形建築矗立在眼前。外牆是灰白色的石材，高聳入雲，目測有五十多米。建築正面有一個寬闊的入口，上方刻著三個大字——鬥獸區。
羅允仰頭看了一眼。他在學院手冊上見過這個地方，日常校園生活中也經常路過這裡，但親眼看到還是第一次。這座建築的規模遠超他的想像——長直徑至少一百七八十米，短直徑也有一百五十米左右，外牆分為四層，每一層都有一圈拱形窗戶。看台從內向外層層抬高，同樣是四層，粗略估算能容納上萬人。
隊伍走進入口，穿過通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震撼。巨大的橢圓形場地中央是一片開闊的石板地面，石板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爪痕、灼燒的焦黑、刀劍的痕跡。四周的看台層層遞高，此刻已經坐了不少人。不只是一班的學生，整個二年級四個班都在這裡了，將近三百人散落在看台上，但和這座建築的容量比起來，只占了很小一片區域。
最高處的看台上坐著一排老師。羅允掃了一眼，至少十幾個人，其中有幾張熟悉的面孔——周漪雙手抱胸坐在左側，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外院武魂系教導主任杜維倫坐在正中央，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正在和旁邊的老師說著什麼。
杜維倫看到一年級都已經到齊，開始對著眾人講話。
「二年級升級考核，現在開始。」
看台上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了。
「考核規則很簡單。每人隨機抽取一隻魂獸，不限時，擊敗即為通過。」杜維倫頓了頓，「抽籤順序按班級和學號，一班先考，從班長開始。」
羅允面色平靜，從座位上站起來，沿著台階往下走，踏上了場地中央的石板地面。
主裁判站在場地邊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老師，身材魁梧，面容嚴肅。他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等羅允站定後開口問道：「你是什麼系？」
「控制系。」
主裁判點了點頭，翻開冊子，又問：「二年級升級考核，魂獸年限可選。你選擇多少年的？」
羅允沒有猶豫：「最高能選多少？」
主裁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絲審視，合上冊子，語氣平靜地說：「二年級升級考核，最高可選千年。」
「那就千年。」羅允說。
主裁判沒有多問，轉身朝場地一側的鐵門走去，拉下鐵門上的手柄。沉重的鐵門緩緩升起，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鐵門後面是一條幽暗的通道，通道盡頭傳來沉重的喘息聲。
地面開始震動。
一隻巨牛從通道里沖了出來。它的體型比普通的牛大了整整三倍，肩高接近兩米，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皮毛。兩根牛角粗壯彎曲。它的眼睛是赤紅色的，像是隨時會噴出火來一樣。
千年魂獸，怒血牛。
羅允認識這種魂獸。怒血牛，力量型魂獸，在同級別中以力量和防禦著稱。更可怕的是它的天賦能力——怒血狀態。當它受傷或憤怒時，會進入一種全身血紅的狂暴狀態，力量和速度同時翻倍。
一隻進入怒血狀態的千年怒血牛，戰鬥力足以媲美兩千年以上的普通魂獸。
主裁判站在場地邊緣，舉起手。
「開始。」
怒血牛看見了羅允。它低下頭，前蹄刨地，石板地面被刨出四道深深的溝痕。然後它沖了過來，四蹄翻飛。
羅允站在原地，沒有動。
怒血牛衝到面前，距離不到五米。
羅允動了。
他催動武魂附體。冰藍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一對冰藍色的羽翼從肩胛骨的位置展開。三圈魂環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他抬起右手。
沒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簡單地伸出手，掌心對準了衝過來的怒血牛。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怒血牛的腳步慢了下來。並不是它自己減速了，而是它的四肢在結冰。冰霜從蹄子開始蔓延，沿著小腿向上攀爬，速度快得驚人。它低下頭想用牛角頂撞，但角尖剛伸出去，就被一層厚厚的冰晶包裹住了。
整個怒血牛，從蹄子到頭頂，在不到兩息的時間內，被凍成了一座冰雕。
它保持著衝鋒的姿態，前蹄離地，牛角前伸，眼睛裡的赤紅色還能透過冰層閃著紅光。
鬥獸區安靜了。
羅允收回手，冰藍色的羽翼在背後輕輕扇動了一下，然後收回武魂。他站在冰雕旁邊，面色平靜，像是剛才只是隨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主裁判站在場地邊緣，沉默了好幾秒。他看了看那座冰雕，又看了看羅允，喉結動了一下。
「一班，羅允——通過。」
看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
「秒了？！」
「千年魂獸被秒了？！」
「他剛才武魂附體的時候背後長翅膀了？！以前班長的武魂附體有翅膀嗎？」
議論聲、驚呼聲、尖叫聲混在一起，整個鬥獸區像炸開了鍋。
陳濟雍站在座位上，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他剛才還在擔心羅允選千年魂獸會不會受傷，結果羅允連魂技都沒用，隨手一抬就把千年魂獸凍住了。
「允哥……」他喃喃自語，「你這是開掛了吧？」
「允哥，你這也太……」他繞著羅允又轉了一圈，「武魂進化能把人變這麼好看？我也想要。」
「運氣好。」羅允把背包放好，坐到床上，「在極北之地歷練，遇到了點奇遇，武魂就進化了。」
他沒細說。
陳濟雍也沒追問，只是感嘆了一句：「允哥你運氣真好，出去一趟回來就變帥了。」
羅允笑了笑，沒接話。
———
第二天，正式開學。
羅允和陳濟雍走進教學樓的時候，走廊里的嘈雜聲明顯頓了一下。幾個一班的同學迎面走來，看見羅允，腳步直接釘在了地上。
「羅……羅允？」
「你咋變這樣了？」
「頭髮這顏色是天生的？」
羅允應付了幾句「武魂進化了」，就在一片竊竊私語中走進了教室。一班的座位基本沒變，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陳濟雍跟在他旁邊坐下。前後左右的同學不時扭頭看他，有人想多問幾句，但上課鈴響了。
王言走進教室，手裡沒有拿課本，而是拿著一份名單。他站到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在羅允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今天不在教室上課。所有人跟我來。」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起身聲。四十多個人跟著王言走出教學樓，穿過史萊克廣場，繞過海神湖，沿著一條碎石路向北走了大約一刻鐘。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橢圓形建築矗立在眼前。外牆是灰白色的石材，高聳入雲，目測有五十多米。建築正面有一個寬闊的入口，上方刻著三個大字——鬥獸區。
羅允仰頭看了一眼。他在學院手冊上見過這個地方，日常校園生活中也經常路過這裡，但親眼看到還是第一次。這座建築的規模遠超他的想像——長直徑至少一百七八十米，短直徑也有一百五十米左右，外牆分為四層，每一層都有一圈拱形窗戶。看台從內向外層層抬高，同樣是四層，粗略估算能容納上萬人。
隊伍走進入口，穿過通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震撼。巨大的橢圓形場地中央是一片開闊的石板地面，石板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爪痕、灼燒的焦黑、刀劍的痕跡。四周的看台層層遞高，此刻已經坐了不少人。不只是一班的學生，整個二年級四個班都在這裡了，將近三百人散落在看台上，但和這座建築的容量比起來，只占了很小一片區域。
最高處的看台上坐著一排老師。羅允掃了一眼，至少十幾個人，其中有幾張熟悉的面孔——周漪雙手抱胸坐在左側，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外院武魂系教導主任杜維倫坐在正中央，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正在和旁邊的老師說著什麼。
杜維倫看到一年級都已經到齊，開始對著眾人講話。
「二年級升級考核，現在開始。」
看台上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了。
「考核規則很簡單。每人隨機抽取一隻魂獸，不限時，擊敗即為通過。」杜維倫頓了頓，「抽籤順序按班級和學號，一班先考，從班長開始。」
羅允面色平靜，從座位上站起來，沿著台階往下走，踏上了場地中央的石板地面。
主裁判站在場地邊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老師，身材魁梧，面容嚴肅。他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等羅允站定後開口問道：「你是什麼系？」
「控制系。」
主裁判點了點頭，翻開冊子，又問：「二年級升級考核，魂獸年限可選。你選擇多少年的？」
羅允沒有猶豫：「最高能選多少？」
主裁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絲審視，合上冊子，語氣平靜地說：「二年級升級考核，最高可選千年。」
「那就千年。」羅允說。
主裁判沒有多問，轉身朝場地一側的鐵門走去，拉下鐵門上的手柄。沉重的鐵門緩緩升起，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鐵門後面是一條幽暗的通道，通道盡頭傳來沉重的喘息聲。
地面開始震動。
一隻巨牛從通道里沖了出來。它的體型比普通的牛大了整整三倍，肩高接近兩米，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皮毛。兩根牛角粗壯彎曲。它的眼睛是赤紅色的，像是隨時會噴出火來一樣。
千年魂獸，怒血牛。
羅允認識這種魂獸。怒血牛，力量型魂獸，在同級別中以力量和防禦著稱。更可怕的是它的天賦能力——怒血狀態。當它受傷或憤怒時，會進入一種全身血紅的狂暴狀態，力量和速度同時翻倍。
一隻進入怒血狀態的千年怒血牛，戰鬥力足以媲美兩千年以上的普通魂獸。
主裁判站在場地邊緣，舉起手。
「開始。」
怒血牛看見了羅允。它低下頭，前蹄刨地，石板地面被刨出四道深深的溝痕。然後它沖了過來，四蹄翻飛。
羅允站在原地，沒有動。
怒血牛衝到面前，距離不到五米。
羅允動了。
他催動武魂附體。冰藍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一對冰藍色的羽翼從肩胛骨的位置展開。三圈魂環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他抬起右手。
沒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簡單地伸出手，掌心對準了衝過來的怒血牛。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怒血牛的腳步慢了下來。並不是它自己減速了，而是它的四肢在結冰。冰霜從蹄子開始蔓延，沿著小腿向上攀爬，速度快得驚人。它低下頭想用牛角頂撞，但角尖剛伸出去，就被一層厚厚的冰晶包裹住了。
整個怒血牛，從蹄子到頭頂，在不到兩息的時間內，被凍成了一座冰雕。
它保持著衝鋒的姿態，前蹄離地，牛角前伸，眼睛裡的赤紅色還能透過冰層閃著紅光。
鬥獸區安靜了。
羅允收回手，冰藍色的羽翼在背後輕輕扇動了一下，然後收回武魂。他站在冰雕旁邊，面色平靜，像是剛才只是隨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主裁判站在場地邊緣，沉默了好幾秒。他看了看那座冰雕，又看了看羅允，喉結動了一下。
「一班，羅允——通過。」
看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
「秒了？！」
「千年魂獸被秒了？！」
「他剛才武魂附體的時候背後長翅膀了？！以前班長的武魂附體有翅膀嗎？」
議論聲、驚呼聲、尖叫聲混在一起，整個鬥獸區像炸開了鍋。
陳濟雍站在座位上，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他剛才還在擔心羅允選千年魂獸會不會受傷，結果羅允連魂技都沒用，隨手一抬就把千年魂獸凍住了。
「允哥……」他喃喃自語，「你這是開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