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蛻變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羅允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晚的畫面。
他想了一整天。
這個蛋應該是冰鳳凰的，雖然它的蛋液沒有完全乾涸，但也肯定不可能孵化了——剛進入神殿的時候蛋殼都碎成那樣了，再加上那個神殿的所有東西都給他一種古老的感覺，蛋裡面的生命應該早就不行了。
剩下的，應該只有純粹的冰屬性能量。
冰髓本身也是冰屬性能量的結晶，兩者同源，所以冰髓才會主動吸收蛋液。
至於吸收之後會變成什麼——冰髓還是冰髓，只是裡面多了冰鳳凰蛋的能量。他吸收冰髓的時候，那些能量會一起進入他的身體。
理論上應該沒問題。
「應該沒事。」他對自己說。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他等到晚上，夜深人靜，家裡人都睡了。他關好門窗，盤腿坐在床上，從儲物手環里取出那個盒子。
羅允深吸一口氣，把冰髓從盒子裡取出來，托在掌心。
和昨天一樣。
他閉上眼睛，催動魂力，包裹住冰髓，開始引導那股涼意進入體內。
起初一切正常。冰涼的能量順著經脈緩緩流淌，和昨天沒什麼區別。羅允鬆了一口氣，專注於引導魂力循環。
然後，不對勁了。
冰髓突然震動了一下。
羅允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巨大的寒意從冰髓內部傳來，順著他的魂力逐漸包裹全身。
「什麼——」
話沒說完，冰髓裡面的能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順著他的經脈瘋狂地往裡灌。
羅允試圖切斷魂力和冰髓的聯繫，但做不到。冰髓的能量已經不順從他的引導了，它在主動地往他身體裡擠。
幾息之間，整條右臂就被寒氣灌滿了。
但是冰髓的能量還在往裡灌，沒有停的意思。寒氣越過肩膀，湧入胸口，順著脊柱向上向下同時蔓延。向上衝過後背，向下湧入雙腿。
最終，寒氣侵入了全身，羅允的身體冷的直發抖。
但神奇的是，屋子裡的溫度並沒有下降。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溫度在急劇降低，但房間裡的空氣、床上的被子、桌上的茶杯——這些東西的溫度沒有任何變化。那股寒氣像是被某種力量鎖在了他的身體裡，一絲都沒有外泄。
羅允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的四肢僵硬，手指失去了知覺，連握拳都做不到。體內的魂力運轉速度慢了下來，不是魂力變弱了，更像是被寒氣凍住了，自己平時運轉魂力的經脈就是冬天的河流，可能還會有水在冰層下流動，但是速度慢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得沉重。
然後，他失去了意識。
——
在羅允暈厥的過程中，他的身體竟然自主武魂附體。
冰藍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來，光芒沿著他的身體蔓延，覆蓋了後背、肩膀、雙臂、胸口，直至全身。
但羅允不知道這些。他還在昏迷中。
冰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光芒在房間裡擴散，但溫度依然沒有下降——所有的寒意都被鎖在那團光芒里，鎖在他的身體裡，沒有一絲外泄。
光芒持續了很久。
然後，慢慢消退。
——
羅允是被凍醒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從床上滾下來的，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是他的手嗎？皮膚比以前白了很多，手指也比以前更修長了。
他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讓他徹底愣住了。
五官還是他的五官，但每一處都像是被重新雕琢過。原本普通的輪廓變得稜角分明，眼睛也變得更深邃，瞳孔的顏色發生了改變，從普通的黑色變成了深藍色。
頭髮也變了。
原本純黑的頭髮里，多了一縷縷冰藍色的髮絲，像是做了挑染一樣。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然後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從甦醒開始，後背就有一股異樣感。
他轉過身，把衣服拉起來，扭頭看向鏡子。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整個上半身的背部，從肩膀到腰部，覆蓋著一個巨大的冰藍色圖案。
冰鳳凰。
冰鳳凰的頭部在頸椎上，然後整個身子從頸椎一直延伸到腰椎。脊柱兩側是對稱的羽毛脈絡，兩個肩胛骨的紋路形成了兩隻展開的翅膀。
他伸出手，摸了摸肩胛骨上的圖案。
皮膚是光滑的，沒有任何凹凸感。
羅允站在鏡子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催動武魂附體。
依舊是數息的冰藍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但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他的武魂附體形態徹底變了。
一對冰藍色的羽翼直接從肩胛骨的位置展開，翼展寬闊，羽毛泛著寒光。身體四肢變得更加修長強健，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眼前的視野蒙上了一層淡藍色的濾鏡，遠處屋內所有細節同時湧入眼中。
觀察力變強了。不是單純的視力提升，而是大腦處理視覺信息的速度更快了。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武魂附體後的樣子。冰鳳凰。
但最大的變化不是外表這些。
羅允抬起手，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冰屬性。
不一樣了。
極致之冰。
羅允的腦子裡蹦出了這個詞。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極致之冰，但是身體深處的武魂告訴他，你的感覺是對的。
而且不僅僅是武魂進化，極致武魂那麼簡單。
羅允睜開眼睛，盯著鏡子裡那雙深藍色的瞳孔。
他有一種感覺，那種感覺很難形容，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感，像是他站在冰屬性的頂端，所有的冰在他面前都應該臣服。
不是他想這麼覺得，是武魂在告訴他。
極致之冰，冰鳳凰，冰屬性的王。
羅允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沉默了很久。
外貌變了，頭髮變了，背上多了圖案，武魂從冰隼進化成了冰鳳凰，冰屬性變成了極致之冰。
他把衣服放下來，遮住背上的圖案，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臉。
五官還是能認出來是他的，只是精緻了很多。頭髮里的冰藍色髮絲不算太顯眼，在室內燈光下看不太出來，但在陽光下肯定會很明顯。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跟爹娘解釋呢？」他低聲說。
總不能說「我昨天晚上睡了一覺，就變了個樣子」吧？
他想了一整天。
這個蛋應該是冰鳳凰的，雖然它的蛋液沒有完全乾涸，但也肯定不可能孵化了——剛進入神殿的時候蛋殼都碎成那樣了，再加上那個神殿的所有東西都給他一種古老的感覺，蛋裡面的生命應該早就不行了。
剩下的，應該只有純粹的冰屬性能量。
冰髓本身也是冰屬性能量的結晶，兩者同源，所以冰髓才會主動吸收蛋液。
至於吸收之後會變成什麼——冰髓還是冰髓，只是裡面多了冰鳳凰蛋的能量。他吸收冰髓的時候，那些能量會一起進入他的身體。
理論上應該沒問題。
「應該沒事。」他對自己說。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他等到晚上，夜深人靜，家裡人都睡了。他關好門窗，盤腿坐在床上，從儲物手環里取出那個盒子。
羅允深吸一口氣，把冰髓從盒子裡取出來，托在掌心。
和昨天一樣。
他閉上眼睛，催動魂力，包裹住冰髓，開始引導那股涼意進入體內。
起初一切正常。冰涼的能量順著經脈緩緩流淌，和昨天沒什麼區別。羅允鬆了一口氣，專注於引導魂力循環。
然後，不對勁了。
冰髓突然震動了一下。
羅允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巨大的寒意從冰髓內部傳來，順著他的魂力逐漸包裹全身。
「什麼——」
話沒說完，冰髓裡面的能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順著他的經脈瘋狂地往裡灌。
羅允試圖切斷魂力和冰髓的聯繫，但做不到。冰髓的能量已經不順從他的引導了，它在主動地往他身體裡擠。
幾息之間，整條右臂就被寒氣灌滿了。
但是冰髓的能量還在往裡灌，沒有停的意思。寒氣越過肩膀，湧入胸口，順著脊柱向上向下同時蔓延。向上衝過後背，向下湧入雙腿。
最終，寒氣侵入了全身，羅允的身體冷的直發抖。
但神奇的是，屋子裡的溫度並沒有下降。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溫度在急劇降低，但房間裡的空氣、床上的被子、桌上的茶杯——這些東西的溫度沒有任何變化。那股寒氣像是被某種力量鎖在了他的身體裡，一絲都沒有外泄。
羅允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的四肢僵硬，手指失去了知覺，連握拳都做不到。體內的魂力運轉速度慢了下來，不是魂力變弱了，更像是被寒氣凍住了，自己平時運轉魂力的經脈就是冬天的河流，可能還會有水在冰層下流動，但是速度慢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得沉重。
然後，他失去了意識。
——
在羅允暈厥的過程中，他的身體竟然自主武魂附體。
冰藍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來，光芒沿著他的身體蔓延，覆蓋了後背、肩膀、雙臂、胸口，直至全身。
但羅允不知道這些。他還在昏迷中。
冰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光芒在房間裡擴散，但溫度依然沒有下降——所有的寒意都被鎖在那團光芒里，鎖在他的身體裡，沒有一絲外泄。
光芒持續了很久。
然後，慢慢消退。
——
羅允是被凍醒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從床上滾下來的，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是他的手嗎？皮膚比以前白了很多，手指也比以前更修長了。
他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人讓他徹底愣住了。
五官還是他的五官，但每一處都像是被重新雕琢過。原本普通的輪廓變得稜角分明，眼睛也變得更深邃，瞳孔的顏色發生了改變，從普通的黑色變成了深藍色。
頭髮也變了。
原本純黑的頭髮里，多了一縷縷冰藍色的髮絲，像是做了挑染一樣。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然後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從甦醒開始，後背就有一股異樣感。
他轉過身，把衣服拉起來，扭頭看向鏡子。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整個上半身的背部，從肩膀到腰部，覆蓋著一個巨大的冰藍色圖案。
冰鳳凰。
冰鳳凰的頭部在頸椎上，然後整個身子從頸椎一直延伸到腰椎。脊柱兩側是對稱的羽毛脈絡，兩個肩胛骨的紋路形成了兩隻展開的翅膀。
他伸出手，摸了摸肩胛骨上的圖案。
皮膚是光滑的，沒有任何凹凸感。
羅允站在鏡子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催動武魂附體。
依舊是數息的冰藍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但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他的武魂附體形態徹底變了。
一對冰藍色的羽翼直接從肩胛骨的位置展開，翼展寬闊，羽毛泛著寒光。身體四肢變得更加修長強健，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眼前的視野蒙上了一層淡藍色的濾鏡，遠處屋內所有細節同時湧入眼中。
觀察力變強了。不是單純的視力提升，而是大腦處理視覺信息的速度更快了。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武魂附體後的樣子。冰鳳凰。
但最大的變化不是外表這些。
羅允抬起手，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冰屬性。
不一樣了。
極致之冰。
羅允的腦子裡蹦出了這個詞。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極致之冰，但是身體深處的武魂告訴他，你的感覺是對的。
而且不僅僅是武魂進化，極致武魂那麼簡單。
羅允睜開眼睛，盯著鏡子裡那雙深藍色的瞳孔。
他有一種感覺，那種感覺很難形容，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感，像是他站在冰屬性的頂端，所有的冰在他面前都應該臣服。
不是他想這麼覺得，是武魂在告訴他。
極致之冰，冰鳳凰，冰屬性的王。
羅允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沉默了很久。
外貌變了，頭髮變了，背上多了圖案，武魂從冰隼進化成了冰鳳凰，冰屬性變成了極致之冰。
他把衣服放下來，遮住背上的圖案，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臉。
五官還是能認出來是他的，只是精緻了很多。頭髮里的冰藍色髮絲不算太顯眼，在室內燈光下看不太出來，但在陽光下肯定會很明顯。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跟爹娘解釋呢？」他低聲說。
總不能說「我昨天晚上睡了一覺，就變了個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