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情報
比賽結束後，看台上的人陸續散去。玄老沒有走，他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手裡的雞腿已經吃完了，正在用袖子擦手指。王言從考官席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玄老，您覺得怎麼樣？」王言問。
玄老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斗魂台的方向，羅允已經走遠了，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清理場地。
「冰的溫度確實低，但不是極致之冰。」玄老開口了，語氣平淡，「冰隼這個武魂本身的品階擺在那裡，獸武魂，冰屬性，中等偏上，算不上頂級。」
「這小子應該是有什麼奇遇，讓武魂發生了輕微的變異，才有了現在的溫度。但這種變異不會隨著魂力提升而持續進化。」
王言又點了點頭。
「不過，這小子還算不錯。」玄老話鋒一轉，「戰鬥意識不錯，身體素質也紮實，臨上場我看他和隊友說了幾句話，上場後就採用能克敵制勝的戰術，說明他對魂技的運用和理解都在同齡人之上。」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
「這一屆的新生質量還可以，你可以接著多觀察觀察。」
說完，他不知從哪裡又拿出一個雞腿，慢悠悠地走了。
王言坐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玄老遠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不是極致之冰？
他心裡不這麼認為。
但王言沒有直接反駁。玄老是他的師祖，而且他現在也拿不出反駁的證據。
他只是覺得，玄老這次可能看走眼了。
他決定繼續關注這個學生。不管玄老怎麼說，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
與此同時，羅允已經回到了宿舍。
陳濟雍去洗澡了。
他坐在床上，把今天比賽的每一個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冰霧控場，陳濟雍的土石流星騷擾，土流壁困人，冰荊棘收尾——配合得還算流暢，但遠不到完美。陳濟雍的土流壁放得太慢，差點讓胖子衝出來。蘇小晚的火焰射線蓄力時間太長。
今天的戰鬥還是有一些問題，但更讓他在意的是之後的對手。
沈亦。三十二級，武魂暗影豹，敏攻系。
和秦昊不同，沈亦不是輔助系，他是實打實的戰鬥型魂尊。暗影豹是速度型獸武魂，爆發高，機動性強，擅長單點突破和繞後刺殺。這種對手，不能像打秦昊那樣硬沖。
羅允靠在床頭，開始分析。
敏攻系魂尊，加上兩個隊友——一個控制系，一個強攻系，配置均衡，沒有明顯短板。
「不好打。」羅允自言自語。
但也不是不能打。
敏攻系的弱點是什麼？身板脆，怕控制。只要能控住沈亦，限制他的速度，他就廢了一半。問題是，他的速度太快，冰霧能不能追上他？
羅允皺了皺眉。
得去親眼看看沈亦的比賽，收集一些情報。這一輪沈亦隊的對手是誰？他翻出賽程表看了一眼——四班沈亦隊，對七班孫浩隊。孫浩隊積分賽排名第九，實力不弱，應該能逼出沈亦的一些東西。
明天下午，去現場看。
---
第二天下午，斗魂區的看台上今天的人少了一些，因為大部分新生都已經開始上課了。
羅允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陳濟雍和蘇小晚沒跟來。他一個人來的，不想太引人注目。看台上雖然人不多，但是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數都是在討論今天這場——沈亦隊對孫浩隊。
「沈亦隊穩贏的吧？三十二級敏攻系魂尊，對面最高才二十五級。」
「不一定，孫浩隊的很強，積分賽的時候一個人能通過武魂壓制對方三個人的行動。」
「控得住沈亦？你見過沈亦的速度嗎？」
羅允沒有參與議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等著比賽開始。
雙方進場。
沈亦還是那副模樣，黑衣黑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看起來漫不經心。他的兩個隊友，一個是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武魂是金銀鐲，控制系；一個是矮壯男生，武魂是一把戰錘，強攻系。
對面孫浩隊的配置也不差——三個人都是大魂師。
「開始。」
場邊老師的聲音落下。
沈亦動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武魂附體後身體變得更加修長，雙手化為利爪，黑色的毛皮覆蓋了手臂。他幾乎是在原地消失的，幾秒後就出現在了孫浩隊控制系的面前。
第一魂技，影襲。
他的身體化為一道黑影，連續位移，孫浩的武魂剛剛附體，他的武魂是煙霧，根本來不及施展，被一爪拍在肩膀上，整個人橫飛出去，摔在邊界線上。
看台上一片驚呼。
太快了。
機制怪，也不知道是不是無法選中。
羅允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之前知道沈亦快，但現場看完全是另一種感覺。那種速度，不是靠冰霧能輕易控住的。冰霧需要時間擴散，而沈亦的爆發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孫浩的隊友衝上來，試圖攔住沈亦，但他的拳頭還沒碰到沈亦，突然那個金銀鐲的女生第一魂技亮了一下，他的身體突然一個停頓，那個戰錘武魂的男生已經繞到了他身後，高高躍起，一記力劈華山砸在他的後背上。他被打在後背時整個人一踉蹌，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不到一分鐘，兩個人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比賽結束。
沈亦隊勝。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羅允坐在看台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在飛速運轉。
太快了。冰霧的擴散速度跟不上他的位移速度。如果直接對位，他可能連冰霧都放不出來就被近身了。
得換個思路。
不能讓他近身。不是靠冰霧，是靠陳濟雍的土流壁。土牆不需要預判，直接放在沈亦的衝鋒路線上，逼他減速或者變向。只要他的速度慢下來，冰霧就有機會。
而且，沈亦的爆發雖然強，但他的防禦是短板。暗影豹是速度型武魂，不是防禦型，只要被打中，他也會疼。
羅允站起來，轉身離開看台。
身後，斗魂台上，沈亦收回武魂，黑色的毛皮褪去，雙手恢復原樣。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看台的方向。
「玄老，您覺得怎麼樣？」王言問。
玄老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斗魂台的方向，羅允已經走遠了，只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清理場地。
「冰的溫度確實低，但不是極致之冰。」玄老開口了，語氣平淡，「冰隼這個武魂本身的品階擺在那裡，獸武魂，冰屬性，中等偏上，算不上頂級。」
「這小子應該是有什麼奇遇，讓武魂發生了輕微的變異，才有了現在的溫度。但這種變異不會隨著魂力提升而持續進化。」
王言又點了點頭。
「不過，這小子還算不錯。」玄老話鋒一轉，「戰鬥意識不錯，身體素質也紮實，臨上場我看他和隊友說了幾句話，上場後就採用能克敵制勝的戰術，說明他對魂技的運用和理解都在同齡人之上。」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
「這一屆的新生質量還可以，你可以接著多觀察觀察。」
說完，他不知從哪裡又拿出一個雞腿，慢悠悠地走了。
王言坐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玄老遠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不是極致之冰？
他心裡不這麼認為。
但王言沒有直接反駁。玄老是他的師祖，而且他現在也拿不出反駁的證據。
他只是覺得，玄老這次可能看走眼了。
他決定繼續關注這個學生。不管玄老怎麼說，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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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羅允已經回到了宿舍。
陳濟雍去洗澡了。
他坐在床上，把今天比賽的每一個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冰霧控場，陳濟雍的土石流星騷擾，土流壁困人，冰荊棘收尾——配合得還算流暢，但遠不到完美。陳濟雍的土流壁放得太慢，差點讓胖子衝出來。蘇小晚的火焰射線蓄力時間太長。
今天的戰鬥還是有一些問題，但更讓他在意的是之後的對手。
沈亦。三十二級，武魂暗影豹，敏攻系。
和秦昊不同，沈亦不是輔助系，他是實打實的戰鬥型魂尊。暗影豹是速度型獸武魂，爆發高，機動性強，擅長單點突破和繞後刺殺。這種對手，不能像打秦昊那樣硬沖。
羅允靠在床頭，開始分析。
敏攻系魂尊，加上兩個隊友——一個控制系，一個強攻系，配置均衡，沒有明顯短板。
「不好打。」羅允自言自語。
但也不是不能打。
敏攻系的弱點是什麼？身板脆，怕控制。只要能控住沈亦，限制他的速度，他就廢了一半。問題是，他的速度太快，冰霧能不能追上他？
羅允皺了皺眉。
得去親眼看看沈亦的比賽，收集一些情報。這一輪沈亦隊的對手是誰？他翻出賽程表看了一眼——四班沈亦隊，對七班孫浩隊。孫浩隊積分賽排名第九，實力不弱，應該能逼出沈亦的一些東西。
明天下午，去現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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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斗魂區的看台上今天的人少了一些，因為大部分新生都已經開始上課了。
羅允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陳濟雍和蘇小晚沒跟來。他一個人來的，不想太引人注目。看台上雖然人不多，但是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數都是在討論今天這場——沈亦隊對孫浩隊。
「沈亦隊穩贏的吧？三十二級敏攻系魂尊，對面最高才二十五級。」
「不一定，孫浩隊的很強，積分賽的時候一個人能通過武魂壓制對方三個人的行動。」
「控得住沈亦？你見過沈亦的速度嗎？」
羅允沒有參與議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等著比賽開始。
雙方進場。
沈亦還是那副模樣，黑衣黑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看起來漫不經心。他的兩個隊友，一個是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武魂是金銀鐲，控制系；一個是矮壯男生，武魂是一把戰錘，強攻系。
對面孫浩隊的配置也不差——三個人都是大魂師。
「開始。」
場邊老師的聲音落下。
沈亦動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武魂附體後身體變得更加修長，雙手化為利爪，黑色的毛皮覆蓋了手臂。他幾乎是在原地消失的，幾秒後就出現在了孫浩隊控制系的面前。
第一魂技，影襲。
他的身體化為一道黑影，連續位移，孫浩的武魂剛剛附體，他的武魂是煙霧，根本來不及施展，被一爪拍在肩膀上，整個人橫飛出去，摔在邊界線上。
看台上一片驚呼。
太快了。
機制怪，也不知道是不是無法選中。
羅允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之前知道沈亦快，但現場看完全是另一種感覺。那種速度，不是靠冰霧能輕易控住的。冰霧需要時間擴散，而沈亦的爆發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孫浩的隊友衝上來，試圖攔住沈亦，但他的拳頭還沒碰到沈亦，突然那個金銀鐲的女生第一魂技亮了一下，他的身體突然一個停頓，那個戰錘武魂的男生已經繞到了他身後，高高躍起，一記力劈華山砸在他的後背上。他被打在後背時整個人一踉蹌，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不到一分鐘，兩個人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比賽結束。
沈亦隊勝。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羅允坐在看台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在飛速運轉。
太快了。冰霧的擴散速度跟不上他的位移速度。如果直接對位，他可能連冰霧都放不出來就被近身了。
得換個思路。
不能讓他近身。不是靠冰霧，是靠陳濟雍的土流壁。土牆不需要預判，直接放在沈亦的衝鋒路線上，逼他減速或者變向。只要他的速度慢下來，冰霧就有機會。
而且，沈亦的爆發雖然強，但他的防禦是短板。暗影豹是速度型武魂，不是防禦型，只要被打中，他也會疼。
羅允站起來，轉身離開看台。
身後，斗魂台上，沈亦收回武魂，黑色的毛皮褪去，雙手恢復原樣。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看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