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展露
回到宿舍，羅允開始復盤。
他從海神湖岸邊離開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下，兩個老師正在和馬小桃說話，馬小桃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不少，正在比劃著名什麼。
羅允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今天的事，一半是運氣，一半是算計。
選擇在海神湖邊修煉，不是隨手決定的。
他的冰屬性在冰髓改造後溫度極低。見多識廣的方師傅，還有周漪都說過他的冰溫度很低。陳濟雍第一次靠近他武魂附體的時候，打了個哆嗦，說「允哥你這冰真冷啊」。
他需要被人看見。不是張揚炫耀，而是在合適的地方、合適的時間，讓合適的人發現。
馬小桃是最合適的人選。她的邪火鳳凰武魂有缺陷，需要冰屬性壓制。原著里，霍雨浩就是靠極致之冰幫了她，從而獲得了內院的資源和重視。羅允沒有極致之冰，但他的冰溫度夠低，至少能緩解她的症狀。
如果能好好利用馬小桃邪火這件事，他應該能在史萊克的大人物面前多幾分印象。
所以他經常在海神湖邊修煉，沒課就來，不是為了風景，是為了碰運氣。
今天，運氣來了。
但光有運氣不夠，還得演好。
馬小桃剛靠近的時候，他就大概猜出來是她了——紅髮，紅衣，身上的火屬性波動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她狀態明顯不對，腳步虛浮，臉色潮紅，呼吸急促。
他沒有主動迎上去，而是繼續坐在石頭上修煉，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等她走近了，他才「剛好」睜開眼睛。
「你什麼情況？」他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像一個不認識內院學姐的普通新生。
馬小桃抓著他的手腕試了冰的效果，她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大——眼睛一亮，臉上的潮紅消退，語氣從痛苦變成了興奮。
後來的發展和他預想的差不多。馬小桃的監護老師來了，兩個穿白衣的男性，其中一個年紀大的，表情嚴肅，一看就是有話語權的人。馬小桃主動說了他的冰對她有幫助，老師看了他一眼，問了他的班級和名字。
羅允報了信息，沒有多說什麼，藉口明天有課，離開了。
走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個年長的老師在打量他。
恰到好處。
羅允從床上直起身，窗外的夕陽已經沉到地平線以下，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紅色。
接下來的事，要看馬小桃那邊怎麼說了。
---
馬小桃回到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她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海神閣的一間辦公室，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正是史萊克學院院長言少哲，辦公室窗戶正對著海神湖，從那裡能看到整個湖面的全景。
她敲門的時候，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言少哲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面前攤著幾張紙，面容儒雅，戴著一副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思考。
「小桃？」他抬起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今天邪火又發作了？」
「嗯。」馬小桃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不過已經沒事了。」
言少哲放下手裡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臉色。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但眉宇間還有一絲疲憊，這是每次邪火發作後的常態。
「怎麼壓下去的？」他問。
馬小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一句讓言少哲意外的話：「老師，我在海神湖邊遇到了一個新生。」
「新生？」
「外院一年級三班的，叫羅允。」馬小桃說，「他的武魂是冰屬性。我在湖邊經過的時候，他正在修煉。我靠近他的時候，我感知到他的冰屬性魂力對邪火有壓製作用。」
言少哲的表情變了。他坐直了身子，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你確定？」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馬小桃跟了他好幾年，能聽出他聲音里的認真。
「確定。」馬小桃點頭，「我抓著他的手腕試過了。他的冰一靠近，邪火就弱了一絲。」
「比凌落宸呢？」
「比她低。」馬小桃的語氣很肯定，「低不少。」
言少哲沒有說話。他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凌落宸是內院冰系魂師中的佼佼者，之前馬小桃邪火爆發的時候，都是依靠凌落宸來緩解，冰屬性純度極高。馬小桃說一個新生的冰比凌落宸還低，這不是一件小事。
「你跟他聊了嗎？」他問。
「聊了幾句。」馬小桃說，「他好像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問了他的名字和班級，他就說了。後來趙老師他們來了，他就走了。」
言少哲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傳聲魂導器，撥了一個號碼。
「趙老師，今天下午海神湖邊，小桃遇到的那個新生，你有印象嗎？」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言少哲「嗯」了一聲，掛斷。
他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了幾行字，然後按下辦公桌上的一個按鈕。門開了，一個年輕助理走進來。
「去查一下這個學生的資料。」言少哲把紙條遞過去，「一年級三班，羅允，越詳細越好。」
助理接過紙條，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馬小桃坐在椅子上，看著言少哲。
「老師，如果他真的能幫我壓制邪火，我的修煉進度能有很大的提升。」她說，「而且他的冰溫度比凌落宸低，這說明他的武魂潛力很大。」
言少哲看了她一眼：「你對他的評價很高。」
「不是評價高，是事實。」馬小桃說，「老師，我的邪火問題您最清楚。這幾年，能幫我壓制的人沒幾個，凌落宸算一個，這個新生的冰比凌落宸還冷，如果他能定期幫我……」
她沒有說完，但言少哲明白她的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海神湖。
「等資料到了再說。」他最終開口，「到時候我會安排。」
馬小桃點了點頭，站起來，往門口走。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言少哲一個人。他拿起桌上的眼鏡，慢慢擦著，目光落在窗外的海神湖上。
一個冰屬性溫度比凌落宸還低的新生——如果屬實的話，這個學生值得關注。
更重要的是，他的冰對馬小桃的邪火有幫助。
言少哲拿起桌上的筆，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字——羅允。
然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從海神湖岸邊離開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下，兩個老師正在和馬小桃說話，馬小桃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不少，正在比劃著名什麼。
羅允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今天的事，一半是運氣，一半是算計。
選擇在海神湖邊修煉，不是隨手決定的。
他的冰屬性在冰髓改造後溫度極低。見多識廣的方師傅，還有周漪都說過他的冰溫度很低。陳濟雍第一次靠近他武魂附體的時候，打了個哆嗦，說「允哥你這冰真冷啊」。
他需要被人看見。不是張揚炫耀，而是在合適的地方、合適的時間，讓合適的人發現。
馬小桃是最合適的人選。她的邪火鳳凰武魂有缺陷，需要冰屬性壓制。原著里，霍雨浩就是靠極致之冰幫了她，從而獲得了內院的資源和重視。羅允沒有極致之冰，但他的冰溫度夠低，至少能緩解她的症狀。
如果能好好利用馬小桃邪火這件事，他應該能在史萊克的大人物面前多幾分印象。
所以他經常在海神湖邊修煉，沒課就來，不是為了風景，是為了碰運氣。
今天，運氣來了。
但光有運氣不夠，還得演好。
馬小桃剛靠近的時候，他就大概猜出來是她了——紅髮，紅衣，身上的火屬性波動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她狀態明顯不對，腳步虛浮，臉色潮紅，呼吸急促。
他沒有主動迎上去，而是繼續坐在石頭上修煉，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等她走近了，他才「剛好」睜開眼睛。
「你什麼情況？」他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像一個不認識內院學姐的普通新生。
馬小桃抓著他的手腕試了冰的效果，她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大——眼睛一亮，臉上的潮紅消退，語氣從痛苦變成了興奮。
後來的發展和他預想的差不多。馬小桃的監護老師來了，兩個穿白衣的男性，其中一個年紀大的，表情嚴肅，一看就是有話語權的人。馬小桃主動說了他的冰對她有幫助，老師看了他一眼，問了他的班級和名字。
羅允報了信息，沒有多說什麼，藉口明天有課，離開了。
走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個年長的老師在打量他。
恰到好處。
羅允從床上直起身，窗外的夕陽已經沉到地平線以下，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紅色。
接下來的事，要看馬小桃那邊怎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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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桃回到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她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海神閣的一間辦公室，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正是史萊克學院院長言少哲，辦公室窗戶正對著海神湖，從那裡能看到整個湖面的全景。
她敲門的時候，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言少哲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面前攤著幾張紙，面容儒雅，戴著一副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思考。
「小桃？」他抬起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今天邪火又發作了？」
「嗯。」馬小桃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不過已經沒事了。」
言少哲放下手裡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臉色。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但眉宇間還有一絲疲憊，這是每次邪火發作後的常態。
「怎麼壓下去的？」他問。
馬小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一句讓言少哲意外的話：「老師，我在海神湖邊遇到了一個新生。」
「新生？」
「外院一年級三班的，叫羅允。」馬小桃說，「他的武魂是冰屬性。我在湖邊經過的時候，他正在修煉。我靠近他的時候，我感知到他的冰屬性魂力對邪火有壓製作用。」
言少哲的表情變了。他坐直了身子，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你確定？」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馬小桃跟了他好幾年，能聽出他聲音里的認真。
「確定。」馬小桃點頭，「我抓著他的手腕試過了。他的冰一靠近，邪火就弱了一絲。」
「比凌落宸呢？」
「比她低。」馬小桃的語氣很肯定，「低不少。」
言少哲沒有說話。他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凌落宸是內院冰系魂師中的佼佼者，之前馬小桃邪火爆發的時候，都是依靠凌落宸來緩解，冰屬性純度極高。馬小桃說一個新生的冰比凌落宸還低，這不是一件小事。
「你跟他聊了嗎？」他問。
「聊了幾句。」馬小桃說，「他好像不認識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問了他的名字和班級，他就說了。後來趙老師他們來了，他就走了。」
言少哲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傳聲魂導器，撥了一個號碼。
「趙老師，今天下午海神湖邊，小桃遇到的那個新生，你有印象嗎？」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言少哲「嗯」了一聲，掛斷。
他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了幾行字，然後按下辦公桌上的一個按鈕。門開了，一個年輕助理走進來。
「去查一下這個學生的資料。」言少哲把紙條遞過去，「一年級三班，羅允，越詳細越好。」
助理接過紙條，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馬小桃坐在椅子上，看著言少哲。
「老師，如果他真的能幫我壓制邪火，我的修煉進度能有很大的提升。」她說，「而且他的冰溫度比凌落宸低，這說明他的武魂潛力很大。」
言少哲看了她一眼：「你對他的評價很高。」
「不是評價高，是事實。」馬小桃說，「老師，我的邪火問題您最清楚。這幾年，能幫我壓制的人沒幾個，凌落宸算一個，這個新生的冰比凌落宸還冷，如果他能定期幫我……」
她沒有說完，但言少哲明白她的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海神湖。
「等資料到了再說。」他最終開口，「到時候我會安排。」
馬小桃點了點頭，站起來，往門口走。
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言少哲一個人。他拿起桌上的眼鏡，慢慢擦著，目光落在窗外的海神湖上。
一個冰屬性溫度比凌落宸還低的新生——如果屬實的話，這個學生值得關注。
更重要的是，他的冰對馬小桃的邪火有幫助。
言少哲拿起桌上的筆，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字——羅允。
然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