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斗魂
剛開始的一周都是理論課。
周漪講課的方式和她的人一樣——乾脆、直接、不留情面。
「你們以為自己天賦不錯就能在史萊克混日子？」她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教室，「告訴你們，史萊克建校以來，被開除的天才比你們全班加起來都多。」
沒人敢接話。
羅允坐在靠窗的位置，雖然很不認同周漪的教學理念，但是有一些戰鬥方面的理論確實是自己欠缺的。方師傅雖然也交過他一些，但他是魂導師，對魂師戰鬥的理解更多是從輔助和自保的角度出發。周漪不一樣，她是真正的戰鬥派。
陳濟雍坐在他旁邊，筆記記得比他還認真。羅允瞄了一眼，心想這傢伙要是把寫字的速度用在跑步上，一百圈至少能快十圈。
一周後的最後一節課，周漪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始講課。
她站在講台上，把粉筆往盒子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新生三個月會有考核，而且考核的方式就是實戰。」她說，「下午，斗魂區，實戰練習。」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實戰？這麼快？」
「我們才上了一周課啊……」
周漪沒有制止議論，只是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下。等聲音漸漸小了，她才開口。
「下午兩點，斗魂區集合。遲到者，一百圈。」
---
下午兩點，一年級三班全體學生準時出現在斗魂區。
斗魂區在教學樓的北側，是一棟獨立的圓形建築，外牆是灰色的石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斗魂區」三個字。
進門之後是一個巨大的六邊形場地，中間是下沉式的斗魂台，直徑大約二十米，台面鋪著青石板，邊緣刻著簡單的防禦法陣。四周是階梯式的看台，能容納三千人。此刻看台上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一個班。
周漪站在斗魂台邊上，雙手抱胸，看著陸續進場的學生。她的旁邊還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男性。
「都到齊了？」她掃了一眼人群，「列隊。」
四十多個人稀稀拉拉地站成幾排。經過一周的相處，大家多少熟悉了一些，站隊的時候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被周漪瞪了一眼，才老實排好。
「今天的實戰練習，規則很簡單。」周漪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斗魂區里傳得很遠，「一對一，點到為止。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我看看你們的水平。」
她的目光在隊伍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羅允身上。
「班長，先給大家打個樣。」
羅允愣了一下，然後從隊伍里走出來。他猜到周漪會讓他先上，但沒想到這麼快。
「我雖然任命了班長。」周漪看著其他人，「但如果有不服的，可以來挑戰。打贏他，你就是班長。」
隊伍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有人舉手。
「我來。」
一個男生從隊伍里走出來。羅允認出了他——李尋江，他比羅允高了半個頭，肩膀寬厚，手臂粗壯，一看就是力量型的。
「李尋江。」他站到斗魂台上，看著羅允，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二十二級，武魂風魔猿。」
「羅允。」羅允站到他對面，「二十三級，武魂冰隼。」
「開始。」周漪的聲音從台下傳來。
李尋江沒有猶豫，直接催動武魂附體。他的身體猛地拔高了幾分，肩膀更寬，手臂上冒出一層灰黑色的絨毛，雙眼變成淡金色，嘴裡露出兩顆微微突出的犬齒。兩圈魂環圍繞著他緩緩旋轉——兩黃，標準配置。
「風魔猿，力量型武魂。」李尋江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噼啪的響聲，「班長，小心了。」
羅允沒有說話。他深吸一口氣，催動武魂附體。
冰藍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覆蓋了雙臂和上半身。密密麻麻的冰藍色羽毛覆蓋了整個上臂和前臂，每一根都泛著金屬般的寒光。肩膀上的羽毛更厚實，像是披了一層冰甲。他的手指變得更加修長，指甲變成了冰藍色的利爪。
兩圈魂環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第一圈是正常的黃色。
第二圈——
看台上安靜了。
那圈魂環的顏色不對。外圈是深黃色，但內圈有一層暗紫色的底襯，像是有人在黃色裡面塗了一層紫色。魂環轉動的時候，那層紫色會隨著光芒閃爍，若隱若現。
「那是什麼？」有人小聲問。
「紫色……不是千年魂環才是紫色嗎？」
「不對，外圈還是黃色的。」
「准千年魂環。」周漪的聲音從台下傳來，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第二魂環吸收了接近千年的魂獸，加上特殊機緣形成的。威力接近千年魂環。」
看台上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一片竊竊私語。十一歲的二環魂師已經夠驚人了，第二魂環還是准千年——這個配置放在新生里，確實沒幾個人能比。
李尋江的表情變了。他盯著那圈魂環，嘴唇抿了抿，但沒有退後。他是力量型強攻系，風魔猿的武魂賦予他的就是力量和耐力。他練了這麼多年，不信自己會輸給一個比自己小一歲的控制系。
「上。」周漪說。
李尋江不再猶豫，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動，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羅允的面門。
羅允沒有動。
他沒有釋放冰霧，沒有釋放冰荊棘，甚至連閃避都沒有。
他只是抬起右臂，硬生生接了這一拳。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斗魂區里迴蕩。
羅允退了一步，右臂的衣袖被拳風撕開一道口子，但手臂本身紋絲不動。李尋江的拳頭砸在他前臂的羽毛上，像是砸在一塊鐵板上，震得他自己後退了兩步。
同學們炸開了鍋。
「他硬接了李尋江一拳？」
「李尋江可是力量型啊」
「班長居然不用魂技嗎？」
陳濟雍站在人群里，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他知道羅允身體素質好——一百圈跑完跟沒事人一樣——但他沒想到好到這個程度。那種拳頭，砸在他身上估計一下就得趴下，羅允居然一拳一拳地硬接，一步都沒退。
周漪講課的方式和她的人一樣——乾脆、直接、不留情面。
「你們以為自己天賦不錯就能在史萊克混日子？」她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教室，「告訴你們，史萊克建校以來，被開除的天才比你們全班加起來都多。」
沒人敢接話。
羅允坐在靠窗的位置，雖然很不認同周漪的教學理念，但是有一些戰鬥方面的理論確實是自己欠缺的。方師傅雖然也交過他一些，但他是魂導師，對魂師戰鬥的理解更多是從輔助和自保的角度出發。周漪不一樣，她是真正的戰鬥派。
陳濟雍坐在他旁邊，筆記記得比他還認真。羅允瞄了一眼，心想這傢伙要是把寫字的速度用在跑步上，一百圈至少能快十圈。
一周後的最後一節課，周漪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始講課。
她站在講台上，把粉筆往盒子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新生三個月會有考核，而且考核的方式就是實戰。」她說，「下午，斗魂區，實戰練習。」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實戰？這麼快？」
「我們才上了一周課啊……」
周漪沒有制止議論，只是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下。等聲音漸漸小了，她才開口。
「下午兩點，斗魂區集合。遲到者，一百圈。」
---
下午兩點，一年級三班全體學生準時出現在斗魂區。
斗魂區在教學樓的北側，是一棟獨立的圓形建築，外牆是灰色的石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斗魂區」三個字。
進門之後是一個巨大的六邊形場地，中間是下沉式的斗魂台，直徑大約二十米，台面鋪著青石板，邊緣刻著簡單的防禦法陣。四周是階梯式的看台，能容納三千人。此刻看台上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一個班。
周漪站在斗魂台邊上，雙手抱胸，看著陸續進場的學生。她的旁邊還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男性。
「都到齊了？」她掃了一眼人群，「列隊。」
四十多個人稀稀拉拉地站成幾排。經過一周的相處，大家多少熟悉了一些，站隊的時候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被周漪瞪了一眼，才老實排好。
「今天的實戰練習，規則很簡單。」周漪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斗魂區里傳得很遠，「一對一，點到為止。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我看看你們的水平。」
她的目光在隊伍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羅允身上。
「班長，先給大家打個樣。」
羅允愣了一下，然後從隊伍里走出來。他猜到周漪會讓他先上，但沒想到這麼快。
「我雖然任命了班長。」周漪看著其他人，「但如果有不服的，可以來挑戰。打贏他，你就是班長。」
隊伍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有人舉手。
「我來。」
一個男生從隊伍里走出來。羅允認出了他——李尋江，他比羅允高了半個頭，肩膀寬厚，手臂粗壯，一看就是力量型的。
「李尋江。」他站到斗魂台上，看著羅允，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二十二級，武魂風魔猿。」
「羅允。」羅允站到他對面，「二十三級，武魂冰隼。」
「開始。」周漪的聲音從台下傳來。
李尋江沒有猶豫，直接催動武魂附體。他的身體猛地拔高了幾分，肩膀更寬，手臂上冒出一層灰黑色的絨毛，雙眼變成淡金色，嘴裡露出兩顆微微突出的犬齒。兩圈魂環圍繞著他緩緩旋轉——兩黃，標準配置。
「風魔猿，力量型武魂。」李尋江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噼啪的響聲，「班長，小心了。」
羅允沒有說話。他深吸一口氣，催動武魂附體。
冰藍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來，覆蓋了雙臂和上半身。密密麻麻的冰藍色羽毛覆蓋了整個上臂和前臂，每一根都泛著金屬般的寒光。肩膀上的羽毛更厚實，像是披了一層冰甲。他的手指變得更加修長，指甲變成了冰藍色的利爪。
兩圈魂環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第一圈是正常的黃色。
第二圈——
看台上安靜了。
那圈魂環的顏色不對。外圈是深黃色，但內圈有一層暗紫色的底襯，像是有人在黃色裡面塗了一層紫色。魂環轉動的時候，那層紫色會隨著光芒閃爍，若隱若現。
「那是什麼？」有人小聲問。
「紫色……不是千年魂環才是紫色嗎？」
「不對，外圈還是黃色的。」
「准千年魂環。」周漪的聲音從台下傳來，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第二魂環吸收了接近千年的魂獸，加上特殊機緣形成的。威力接近千年魂環。」
看台上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一片竊竊私語。十一歲的二環魂師已經夠驚人了，第二魂環還是准千年——這個配置放在新生里，確實沒幾個人能比。
李尋江的表情變了。他盯著那圈魂環，嘴唇抿了抿，但沒有退後。他是力量型強攻系，風魔猿的武魂賦予他的就是力量和耐力。他練了這麼多年，不信自己會輸給一個比自己小一歲的控制系。
「上。」周漪說。
李尋江不再猶豫，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動，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羅允的面門。
羅允沒有動。
他沒有釋放冰霧，沒有釋放冰荊棘，甚至連閃避都沒有。
他只是抬起右臂，硬生生接了這一拳。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斗魂區里迴蕩。
羅允退了一步，右臂的衣袖被拳風撕開一道口子，但手臂本身紋絲不動。李尋江的拳頭砸在他前臂的羽毛上，像是砸在一塊鐵板上，震得他自己後退了兩步。
同學們炸開了鍋。
「他硬接了李尋江一拳？」
「李尋江可是力量型啊」
「班長居然不用魂技嗎？」
陳濟雍站在人群里，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他知道羅允身體素質好——一百圈跑完跟沒事人一樣——但他沒想到好到這個程度。那種拳頭，砸在他身上估計一下就得趴下，羅允居然一拳一拳地硬接，一步都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