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變化
羅允走到門口的時候，方師傅突然開口了。
「我的名字是方登康。」
羅允回過頭。方師傅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握著那塊魂骨，沒有看他，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教了你兩年，一直沒說過。」方師傅頓了頓，「方登康，登高的登，安康的康。」
羅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記住了，師傅。」
---
接下來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羅允每天的生活恢復了原來的節奏——早上修煉魂力，下午去方師傅的鋪子學魂導器，晚上回家繼續修煉。三條線並行，哪條都沒落下。
方師傅的傷養了半個月才好利索。那塊外附魂骨，他猶豫了好幾天，最終還是吸收了。吸收那天，他把鋪子門關得死死的，不讓任何人進。羅允不知道過程怎麼樣，但方師傅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走路也有點晃。
「成了。」方師傅只說了兩個字。
但效果是明顯的。方師傅背後多了一對半透明的灰色光翼，比羅允預想中的大得多，展開足有兩米寬。雖然還不能長時間飛行，但短距離飛行和空中機動已經沒問題了。
「飛行能力。」方師傅站在院子裡試了試光翼，「以後遇到打不過的，至少跑得掉了。」
不止是魂骨。方師傅的魂力也漲了——從三十七級升到了三十八級。幾年沒動過的瓶頸，突然就鬆了。他自己也說不清是魂骨的作用，又或者是羅允家送的那些靈草起了效果。
「可能都有。」方師傅說，語氣還是那副老樣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東西。
---
羅星的動作很快。
拜師之後不到一個月，他就正式請方師傅加入了羅家的產業。職位是技術總監，負責整個工坊的技術指導和產品研發。薪水是方師傅以前自己開鋪子的兩倍，還包吃包住。
方師傅一開始是拒絕的。
「我自己有鋪子。」他說。
「鋪子可以關，也可以租出去。」羅星說，「你來我這兒，不用操心客源、材料、銷售，只管技術。而且允兒每天都要去你那兒上課，你在家裡教，不比在鋪子裡強？」
方師傅沉默了幾天，最後還是答應了。他把鋪子關了，搬進了羅家在城郊買的一處小院。院子不大，但安靜，離工坊近，離羅允家也近。
從那以後，羅允每天下午去方師傅的院子裡上課。院子裡專門隔出了一間工作室，裡面擺著方師傅從鋪子搬來的所有工具和材料。條件比以前好了，方師傅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爹給的太多了。」有一天方師傅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羅允笑了笑：「那就麻煩您工作更勤奮點了。」
方師傅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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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生意在這一年裡又上了一個台階。
「華米」的名氣從舞雲城擴散到了整個斗靈帝國北部，甚至連天魂帝國都知道華米的生活魂導器物美價廉，質量有保障，不像那些個人魂導師製作的，質量參差不齊。
「華米」的產品線也擴展了。除了照明燈、取暖爐、通訊器這三樣主打產品，還增加了魂導風扇、魂導熱水器、魂導灶台等家用魂導器。每一款都是純白色外殼，簡潔設計，統一風格。在舞雲城及周邊幾個城市，「華米」已經成了家用魂導器的代名詞。
原來的院子連著的兩個大院子已經不夠用了，羅星又在城郊買了一大片地，新建了一個更大的工坊。
羅家的生活水平也跟著水漲船高。羅星在城東買了一套大宅子，三進的院子，青磚灰瓦，比原來的老房子氣派多了。林氏不用再每天做飯洗衣，家裡請了兩個傭人幫忙。
羅允的修煉資源更是源源不斷——各種靈草丹藥家裡常備，方師傅需要的各種金屬材料，羅星也是一次性買足，從不過問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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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允的修煉在這一年裡穩紮穩打。
系統的五年透支還在冷卻中，要等到一年期滿才能再次使用。這一年裡，他全靠自己和藥草撐著。但先天六級的速度加上充足的資源，進步並不慢。
半年後，魂力從二十一級升到了二十三級。
年底的時候，他測試了一下，魂力已經接近二十四了。方師傅說，按這個速度，十二歲之前到二十五級都有可能。
魂導器的學習更是順利。系統同步回來的那些經驗，足夠他吃很久。拜師後第三個月，他去魂導師協會考了二級魂導師。考核比一級難得多，需要獨立完成一整套二階魂導器的製作，從鍛造到法陣到組裝到調試，全程自己動手。
羅允用了兩個時辰，交出了一盞完整的二階照明燈。
方師傅知道後，沒說什麼，只是從柜子里拿出一張圖紙，拍在桌上。
「從今天開始，學戰鬥魂導器的製作。」
圖紙上是一個一階魂導射線槍的核心法陣。比照明燈、取暖爐這些家用魂導器複雜得多，紋路更密，節點更多，對魂力的控制要求也更高。
「戰鬥魂導器是魂導師的看家本事。」方師傅說，「家用的那些，誰都能做。但戰鬥用的，才是真正的魂導器。」
羅允接過圖紙，開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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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羅允的名氣在舞雲城慢慢傳開了。十歲的二環魂師，二級魂導師，武魂進化，准千年魂環——這些消息雖然他沒有主動往外說，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不知道是從誰嘴裡傳出去的，反正到了年底，舞雲城稍微有點頭臉的人都知道，羅家那個小子是個天才。
羅星在外面談生意的時候，也開始有人主動提起羅允。
「羅老闆，你那個兒子，了不得啊。」
「聽說才十歲，就已經是二環魂師了？」
「二級魂導師？真的假的？」
羅星每次都笑著說「運氣好運氣好」，但眼角的褶子藏都藏不住。
年底的時候，舞雲城的城主府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羅允拆開一看，是城主的親筆信。信里說，聽聞羅允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二環魂師和二級魂導師，城主府願意為他出具推薦信，推薦他去史萊克學院入學。
羅允拿著那封信，看了好幾遍。
史萊克學院。他終於拿到了入場券。
他把信收好，走出房間。院子裡，陽光正好。
方師傅正在工作室里刻著什麼，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地問：「什麼事？」
「師傅，城主的推薦信到了。」羅允說，「明年秋天，我可以去史萊克了。」
方師傅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刻。
「知道了。」他說，「聽說史萊克都是怪物，你小子在哪裡還能當天才嗎？」
羅允笑著不說話。
「我的名字是方登康。」
羅允回過頭。方師傅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握著那塊魂骨，沒有看他，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教了你兩年，一直沒說過。」方師傅頓了頓，「方登康，登高的登，安康的康。」
羅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記住了，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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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羅允每天的生活恢復了原來的節奏——早上修煉魂力，下午去方師傅的鋪子學魂導器，晚上回家繼續修煉。三條線並行，哪條都沒落下。
方師傅的傷養了半個月才好利索。那塊外附魂骨，他猶豫了好幾天，最終還是吸收了。吸收那天，他把鋪子門關得死死的，不讓任何人進。羅允不知道過程怎麼樣，但方師傅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走路也有點晃。
「成了。」方師傅只說了兩個字。
但效果是明顯的。方師傅背後多了一對半透明的灰色光翼，比羅允預想中的大得多，展開足有兩米寬。雖然還不能長時間飛行，但短距離飛行和空中機動已經沒問題了。
「飛行能力。」方師傅站在院子裡試了試光翼，「以後遇到打不過的，至少跑得掉了。」
不止是魂骨。方師傅的魂力也漲了——從三十七級升到了三十八級。幾年沒動過的瓶頸，突然就鬆了。他自己也說不清是魂骨的作用，又或者是羅允家送的那些靈草起了效果。
「可能都有。」方師傅說，語氣還是那副老樣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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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星的動作很快。
拜師之後不到一個月，他就正式請方師傅加入了羅家的產業。職位是技術總監，負責整個工坊的技術指導和產品研發。薪水是方師傅以前自己開鋪子的兩倍，還包吃包住。
方師傅一開始是拒絕的。
「我自己有鋪子。」他說。
「鋪子可以關，也可以租出去。」羅星說，「你來我這兒，不用操心客源、材料、銷售，只管技術。而且允兒每天都要去你那兒上課，你在家裡教，不比在鋪子裡強？」
方師傅沉默了幾天，最後還是答應了。他把鋪子關了，搬進了羅家在城郊買的一處小院。院子不大，但安靜，離工坊近，離羅允家也近。
從那以後，羅允每天下午去方師傅的院子裡上課。院子裡專門隔出了一間工作室，裡面擺著方師傅從鋪子搬來的所有工具和材料。條件比以前好了，方師傅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爹給的太多了。」有一天方師傅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羅允笑了笑：「那就麻煩您工作更勤奮點了。」
方師傅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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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生意在這一年裡又上了一個台階。
「華米」的名氣從舞雲城擴散到了整個斗靈帝國北部，甚至連天魂帝國都知道華米的生活魂導器物美價廉，質量有保障，不像那些個人魂導師製作的，質量參差不齊。
「華米」的產品線也擴展了。除了照明燈、取暖爐、通訊器這三樣主打產品，還增加了魂導風扇、魂導熱水器、魂導灶台等家用魂導器。每一款都是純白色外殼，簡潔設計，統一風格。在舞雲城及周邊幾個城市，「華米」已經成了家用魂導器的代名詞。
原來的院子連著的兩個大院子已經不夠用了，羅星又在城郊買了一大片地，新建了一個更大的工坊。
羅家的生活水平也跟著水漲船高。羅星在城東買了一套大宅子，三進的院子，青磚灰瓦，比原來的老房子氣派多了。林氏不用再每天做飯洗衣，家裡請了兩個傭人幫忙。
羅允的修煉資源更是源源不斷——各種靈草丹藥家裡常備，方師傅需要的各種金屬材料，羅星也是一次性買足，從不過問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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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允的修煉在這一年裡穩紮穩打。
系統的五年透支還在冷卻中，要等到一年期滿才能再次使用。這一年裡，他全靠自己和藥草撐著。但先天六級的速度加上充足的資源，進步並不慢。
半年後，魂力從二十一級升到了二十三級。
年底的時候，他測試了一下，魂力已經接近二十四了。方師傅說，按這個速度，十二歲之前到二十五級都有可能。
魂導器的學習更是順利。系統同步回來的那些經驗，足夠他吃很久。拜師後第三個月，他去魂導師協會考了二級魂導師。考核比一級難得多，需要獨立完成一整套二階魂導器的製作，從鍛造到法陣到組裝到調試，全程自己動手。
羅允用了兩個時辰，交出了一盞完整的二階照明燈。
方師傅知道後，沒說什麼，只是從柜子里拿出一張圖紙，拍在桌上。
「從今天開始，學戰鬥魂導器的製作。」
圖紙上是一個一階魂導射線槍的核心法陣。比照明燈、取暖爐這些家用魂導器複雜得多，紋路更密，節點更多，對魂力的控制要求也更高。
「戰鬥魂導器是魂導師的看家本事。」方師傅說，「家用的那些，誰都能做。但戰鬥用的，才是真正的魂導器。」
羅允接過圖紙，開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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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羅允的名氣在舞雲城慢慢傳開了。十歲的二環魂師，二級魂導師，武魂進化，准千年魂環——這些消息雖然他沒有主動往外說，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不知道是從誰嘴裡傳出去的，反正到了年底，舞雲城稍微有點頭臉的人都知道，羅家那個小子是個天才。
羅星在外面談生意的時候，也開始有人主動提起羅允。
「羅老闆，你那個兒子，了不得啊。」
「聽說才十歲，就已經是二環魂師了？」
「二級魂導師？真的假的？」
羅星每次都笑著說「運氣好運氣好」，但眼角的褶子藏都藏不住。
年底的時候，舞雲城的城主府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羅允拆開一看，是城主的親筆信。信里說，聽聞羅允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二環魂師和二級魂導師，城主府願意為他出具推薦信，推薦他去史萊克學院入學。
羅允拿著那封信，看了好幾遍。
史萊克學院。他終於拿到了入場券。
他把信收好，走出房間。院子裡，陽光正好。
方師傅正在工作室里刻著什麼，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地問：「什麼事？」
「師傅，城主的推薦信到了。」羅允說，「明年秋天，我可以去史萊克了。」
方師傅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刻。
「知道了。」他說，「聽說史萊克都是怪物，你小子在哪裡還能當天才嗎？」
羅允笑著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