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收穫
羅允是被凍醒的。
而且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日出了。陽光從冰峰後面射出來，把整片冰原染成金色。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手臂、肩膀、胸口上的傷已經結了痂，動起來還有點疼，但沒什麼大礙。體內的魂力充盈得前所未有，像是有一條冰涼的河在經脈里流淌。
「醒了？」方師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羅允轉過頭。方師傅靠在一塊岩石上，身上蓋著厚衣服，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昨天好多了。他手裡握著那個奶瓶，正在慢慢吸收魂力。
「方師傅，您怎麼樣了？」
「死不了。」方師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呢？」
羅允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魂力。魂力運轉得比之前快了不少，而且每循環一圈，都能感覺到一股涼意在體內擴散，很舒服。
「感覺……很好。」
方師傅點點頭，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武魂附體。
羅允低頭看了看自己——兩圈魂環正圍繞著他緩緩旋轉。第一魂環是正常的黃色。第二魂環……
他愣住了。
第二圈魂環的顏色不對。外圈是深黃色，九百多年的顏色。但內圈有一層暗紫色的底襯，像是有人在黃色裡面塗了一層紫色。魂環轉動的時候，那層紫色會隨著光芒閃爍，若隱若現。
「這是……」
「千年魂環的紫色。」方師傅說，「冰髓的能量跟著魂環一起進來了，沒完全消化，沉澱在魂環裡面。你的第二魂環，現在是准千年。」
羅允盯著那圈魂環看了好一會兒。准千年——也就是說，他的第二魂環雖然表面上是九百年，但實際威力可能接近千年。
然後他又注意到一些變化。
武魂附體的形態變了。
以前冰雀附體的時候，手臂上只有稀疏的幾根冰藍色羽毛，像是剛長出來的雛鳥。現在不一樣了——羽毛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上臂和前臂，每一根羽毛都泛著金屬般的寒光。肩膀上的羽毛更厚實，像是披了一層冰甲。他的手指變得更加修長，指甲變成了冰藍色的利爪，指尖泛著淡淡的寒霧。
方師傅也注意到了。他盯著羅允看了好一會兒，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武魂……」他頓了頓，「似乎有變化了」
羅允也感覺到了。武魂附體之後，他感覺自己的雙臂充滿了力量，不是那種微縮經脈帶來的蠻力，而是武魂本身賦予的力量。他試著扇動了一下手臂——不是飛，只是一種本能的感覺，像是他的手臂本來就該有這樣的羽毛。
「現在應該叫冰隼了。」羅允閉眼感受之後說道，「我的武魂進化了。」
方師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羅允試著催動第一魂技，噴出一口冰霧。冰霧罩住面前的冰面，和之前不一樣——溫度更低，範圍更大，而且噴出去之後沒有馬上消散，而是像一層薄冰一樣覆蓋在冰面上，持續了十幾秒才慢慢散去。
「冰屬性也變強了。」羅允驚喜地說，「現在的冰霧，效果比以前好多了。」
方師傅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應該是冰髓的作用。冰髓被魂環帶進來，不光改造了魂環，還改造了你的武魂本身。」
羅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興奮，開始體驗第二魂技。
他催動第二魂環。深黃色的光芒亮起，內圈的紫色也跟著閃了一下。右手往地面一按——冰面上「咔嚓」幾聲脆響，一叢冰荊棘從地下竄出來，尖利的冰刺像刀刃一樣交錯排列，覆蓋了周圍三米的範圍。他又試了一次直線釋放，冰荊棘沿著一條直線往前延伸——最後一根冰刺停在七米外的冰面上。
「範圍三米，直線七米。」方師傅在旁邊看著，「威力不錯。而且冰髓強化之後，你的冰荊棘應該比普通的冰晶草魂技更硬、更冷。」
羅允收回魂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第二魂環，准千年。武魂進化，冰隼。
這一趟，他賺得比預想的多得多。
「收拾東西，準備走。」方師傅撐著岩石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站得穩，「這裡不安全。冰隼的巢穴可能在附近，萬一還有第二隻……」
他沒往下說，但羅允明白他的意思。
羅允開始收拾東西。方師傅把自己的魂導器殘骸也收了起來，那門四級魂導炮炸壞了，但炮身還能回收。
收拾到冰隼屍體的時候，方師傅停下來。
「等等。」他蹲下身，用短刀撥開冰隼翅膀上的羽毛，「萬年魂獸的材料值錢，能帶走多少帶多少。」
他先砍下爪子，萬年冰隼的爪子是非常堅硬的材料。
然後他開始處理翅膀。冰隼的翅膀雖然被炸斷了一隻，但另一隻還算完整。方師傅用短刀把翅膀上的羽毛一根根拔下來，動作很熟練。
拔到翅膀根部的時候，他的刀尖碰到了一個硬物。
「嗯？」
方師傅放下短刀，伸手去摸。他的手指在翅膀根部的肌肉里摸到了什麼東西，皺著眉頭摳了半天，最後用刀尖挑了出來。
那是一片巴掌大的骨頭，薄得像紙，半透明，泛著淡淡的冰藍色光芒。它的形狀像一片縮小的翅膀，邊緣有羽毛的紋路，握在手心裡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方師傅盯著那片骨頭，手停在了半空。
「怎麼了？」羅允湊過去。
方師傅沒有回答。他把那片骨頭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頭，看著羅允，表情很奇怪——不是驚訝，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外附魂骨。」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萬年冰隼的外附魂骨。」
羅允愣了一下。外附魂骨？他在書里見過這個詞——魂骨中最稀有的一種，不占用普通魂骨的位置，可以額外吸收，而且會隨著魂師的成長而成長。
「翅膀形態的外附魂骨。」方師傅把骨頭遞給他，「冰屬性，和你完美契合。收好，回去再研究怎麼吸收。」
羅允接過那片骨頭。它很輕，輕得像一片真正的羽毛。握在手心裡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裡面有魂力在流動——冰涼的，柔和的，和他的魂力產生了共鳴。
他把魂骨小心地包好，塞進包裹最深處。
「走吧。」方師傅轉身往南走，「快點回去吧。你的家人該等急了。」
而且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日出了。陽光從冰峰後面射出來，把整片冰原染成金色。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手臂、肩膀、胸口上的傷已經結了痂，動起來還有點疼，但沒什麼大礙。體內的魂力充盈得前所未有，像是有一條冰涼的河在經脈里流淌。
「醒了？」方師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羅允轉過頭。方師傅靠在一塊岩石上，身上蓋著厚衣服，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昨天好多了。他手裡握著那個奶瓶，正在慢慢吸收魂力。
「方師傅，您怎麼樣了？」
「死不了。」方師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呢？」
羅允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魂力。魂力運轉得比之前快了不少，而且每循環一圈，都能感覺到一股涼意在體內擴散，很舒服。
「感覺……很好。」
方師傅點點頭，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武魂附體。
羅允低頭看了看自己——兩圈魂環正圍繞著他緩緩旋轉。第一魂環是正常的黃色。第二魂環……
他愣住了。
第二圈魂環的顏色不對。外圈是深黃色，九百多年的顏色。但內圈有一層暗紫色的底襯，像是有人在黃色裡面塗了一層紫色。魂環轉動的時候，那層紫色會隨著光芒閃爍，若隱若現。
「這是……」
「千年魂環的紫色。」方師傅說，「冰髓的能量跟著魂環一起進來了，沒完全消化，沉澱在魂環裡面。你的第二魂環，現在是准千年。」
羅允盯著那圈魂環看了好一會兒。准千年——也就是說，他的第二魂環雖然表面上是九百年，但實際威力可能接近千年。
然後他又注意到一些變化。
武魂附體的形態變了。
以前冰雀附體的時候，手臂上只有稀疏的幾根冰藍色羽毛，像是剛長出來的雛鳥。現在不一樣了——羽毛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上臂和前臂，每一根羽毛都泛著金屬般的寒光。肩膀上的羽毛更厚實，像是披了一層冰甲。他的手指變得更加修長，指甲變成了冰藍色的利爪，指尖泛著淡淡的寒霧。
方師傅也注意到了。他盯著羅允看了好一會兒，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武魂……」他頓了頓，「似乎有變化了」
羅允也感覺到了。武魂附體之後，他感覺自己的雙臂充滿了力量，不是那種微縮經脈帶來的蠻力，而是武魂本身賦予的力量。他試著扇動了一下手臂——不是飛，只是一種本能的感覺，像是他的手臂本來就該有這樣的羽毛。
「現在應該叫冰隼了。」羅允閉眼感受之後說道，「我的武魂進化了。」
方師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羅允試著催動第一魂技，噴出一口冰霧。冰霧罩住面前的冰面，和之前不一樣——溫度更低，範圍更大，而且噴出去之後沒有馬上消散，而是像一層薄冰一樣覆蓋在冰面上，持續了十幾秒才慢慢散去。
「冰屬性也變強了。」羅允驚喜地說，「現在的冰霧，效果比以前好多了。」
方師傅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應該是冰髓的作用。冰髓被魂環帶進來，不光改造了魂環，還改造了你的武魂本身。」
羅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興奮，開始體驗第二魂技。
他催動第二魂環。深黃色的光芒亮起，內圈的紫色也跟著閃了一下。右手往地面一按——冰面上「咔嚓」幾聲脆響，一叢冰荊棘從地下竄出來，尖利的冰刺像刀刃一樣交錯排列，覆蓋了周圍三米的範圍。他又試了一次直線釋放，冰荊棘沿著一條直線往前延伸——最後一根冰刺停在七米外的冰面上。
「範圍三米，直線七米。」方師傅在旁邊看著，「威力不錯。而且冰髓強化之後，你的冰荊棘應該比普通的冰晶草魂技更硬、更冷。」
羅允收回魂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第二魂環，准千年。武魂進化，冰隼。
這一趟，他賺得比預想的多得多。
「收拾東西，準備走。」方師傅撐著岩石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站得穩，「這裡不安全。冰隼的巢穴可能在附近，萬一還有第二隻……」
他沒往下說，但羅允明白他的意思。
羅允開始收拾東西。方師傅把自己的魂導器殘骸也收了起來，那門四級魂導炮炸壞了，但炮身還能回收。
收拾到冰隼屍體的時候，方師傅停下來。
「等等。」他蹲下身，用短刀撥開冰隼翅膀上的羽毛，「萬年魂獸的材料值錢，能帶走多少帶多少。」
他先砍下爪子，萬年冰隼的爪子是非常堅硬的材料。
然後他開始處理翅膀。冰隼的翅膀雖然被炸斷了一隻，但另一隻還算完整。方師傅用短刀把翅膀上的羽毛一根根拔下來，動作很熟練。
拔到翅膀根部的時候，他的刀尖碰到了一個硬物。
「嗯？」
方師傅放下短刀，伸手去摸。他的手指在翅膀根部的肌肉里摸到了什麼東西，皺著眉頭摳了半天，最後用刀尖挑了出來。
那是一片巴掌大的骨頭，薄得像紙，半透明，泛著淡淡的冰藍色光芒。它的形狀像一片縮小的翅膀，邊緣有羽毛的紋路，握在手心裡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方師傅盯著那片骨頭，手停在了半空。
「怎麼了？」羅允湊過去。
方師傅沒有回答。他把那片骨頭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頭，看著羅允，表情很奇怪——不是驚訝，不是興奮，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外附魂骨。」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萬年冰隼的外附魂骨。」
羅允愣了一下。外附魂骨？他在書里見過這個詞——魂骨中最稀有的一種，不占用普通魂骨的位置，可以額外吸收，而且會隨著魂師的成長而成長。
「翅膀形態的外附魂骨。」方師傅把骨頭遞給他，「冰屬性，和你完美契合。收好，回去再研究怎麼吸收。」
羅允接過那片骨頭。它很輕，輕得像一片真正的羽毛。握在手心裡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裡面有魂力在流動——冰涼的，柔和的，和他的魂力產生了共鳴。
他把魂骨小心地包好，塞進包裹最深處。
「走吧。」方師傅轉身往南走，「快點回去吧。你的家人該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