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透支五年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羅允的修煉變成了三條線並行。每天早上修煉魂力，雷打不動。上午抽出一個時辰研究煉體，沿著那條已經開闢出來的微縮經脈，嘗試在手臂的其他位置開闢第二條、第三條。下午去方師傅那兒學魂導器，晚上回來繼續修煉魂力。
三條線，哪條都不能落下。
煉體的進展比他預想的要慢。第一條通道是系統同步回來的，他只需要順著走就行。但要自己開第二條，完全是另一回事。他試了很多次——把魂力壓縮成細線，在肌肉里強行往前推。每次推進一點點，肌肉就疼得受不了，只能停下來，等它恢復了再繼續。
兩個月下來，第二條通道才開了不到三分之一。
「這速度，想把全身開滿，不得開個十年八年？」羅允看著自己的手臂，有些無奈。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那條已經開通的通道，每天運轉魂力，手臂的肌肉確實比以前緊實了不少。他用左手捏了捏右臂，能明顯感覺到兩邊肌肉的硬度不一樣。而且每次魂力從微縮經脈里走過，都會帶走一絲酸脹感，手臂會輕鬆很多。
魂力修煉倒是穩中有進。配合藥草和系統，半年後他的魂力從十三級升到了十五級。這個速度放在舞雲城，已經算得上小天才了。方師傅有一次檢查他的魂力，沉默了半天，說了一句「你吃的那些東西沒白費」。
方師傅那邊，他的魂導器進度也沒落下。二階取暖爐的核心法陣已經能獨立完成了，雖然成功率不算高，十次能成個三四次，但方師傅說這個進度已經很快了。
「你那個手穩了不少。」方師傅驗收完他刻的法陣，難得給了句肯定，「以前刻節點的時候總會有深淺不一的情況，現在好多了。」
羅允知道這不是他自己練出來的，是系統同步回來的經驗。但他不能說，只是點點頭。
「現在的你可以去考一級魂導師了。」方師傅收起鐵片，看了他一眼，「九歲半的一級魂導師，放在整個大陸也算拿得出手了。」
---
家裡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華米」的名氣從舞雲城擴散到了周邊好幾個城市。羅星在青石城、白水城、楓林城都開了分店。每個店的鋪面都按照統一的標準裝修——純白色的招牌，簡潔的貨架，明亮的魂導燈。甚至連夥計的圍裙都是統一的白色，胸口繡著「華米」兩個字。
工坊也擴了一倍。原來的院子不夠用了，羅星在旁邊又租了一個更大的院子，打通了圍牆連在一起。鐵匠從六個增加到十幾個，魂導師從八個增加到二十五六個，學徒更是招了三十多個。
流水線的工序分得更細了。以前一個人負責打磨、刻主迴路、刻節點、組裝、調試，現在拆成了七八道工序。有人專門負責粗鍛，有人專門負責精磨，有人專門刻主迴路，有人專門刻節點，有人專門負責組裝，最後還有專人調試。每個人只干一道工序，干熟了之後速度越來越快，質量也越來越穩。
羅允有一次去工坊看，差點沒認出來。新院子裡一排排工作檯整齊排列，鐵匠們叮叮噹噹打著鐵，魂導師們埋頭刻著法陣，學徒們推著板車來回運材料。門口停著好幾輛馬車，等著裝貨發往各個分店。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拿著帳本，來回巡視，時不時停下來指點幾句。
產量比最初翻了二十多倍。舞雲城及周邊幾個城市的魂導器市場上，「華米」占了將近三成的份額。羅家的鋪子從一個小店面，變成了附近幾個城市都叫得出名字的品牌。
羅允的修煉資源徹底不用愁了。
百年鯨膠一個月能吃兩三塊，冰靈草、靈參這些東西家裡常備，方師傅那邊需要的各種金屬材料，羅星也是一次性買足，從不過問價格。林氏每天變著花樣給他燉湯補身體，靈參燉雞、冰靈草煮粥、寒髓果熬的糖水，輪著來。羅允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在修煉，是在被當豬養。
這天晚上，羅允坐在自己屋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十五級了。距離二十級還有五級。按現在的速度，配合系統和藥草，到十二歲的時候應該能到二十級。一級魂導師也能拿下。煉體那邊，雖然慢，但好歹在推進。
夠了。
去史萊克，夠了。
但他腦子裡一直有個念頭，壓不下去。
透支五年。
這個念頭從系統覺醒那天起就一直在那裡，但他從來沒認真考慮過。一年冷卻，太長了。他剛踏入修煉之路，每三個月透支一年，穩步提升，雖然不快，但穩當。萬一透支五年之後，接下來整整一年都不能再用系統，那這一年裡他就只能靠自己。
靠如今經過各種丹藥增強後相當於先天四級的修煉速度？
他體驗過那種感覺。沒有系統、沒有資源的時候，三天冥想，魂力紋絲不動。現在有藥草撐著，速度能到先天五級甚至六級，但也就是那樣了。方師傅說過，後天的補養有上限，根子上的東西改不了太多。
但要是透支五年呢？
五年後的修煉成果一次性灌進來。魂力至少能衝到二十級以上，說不定能到二十五級。煉體那邊，未來的自己既然能開出其他條微縮經脈，說不定已經開出了更多。魂導器經驗也能同步回來，甚至能讓自己。
而且……他現在有資源了。家裡不缺錢，藥草管夠。就算系統不能用，光靠藥草撐著，一年的修煉速度也不會太難看。方師傅那邊也不會停，就算慢一點，該學的東西還是能學。一年時間，咬咬牙就過去了。
羅允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的月亮很亮，灑在院子裡的石桌石凳上。那個石凳他每天早上都坐，修煉魂力，一坐就是一個時辰。從六歲到現在，三年多了。
三年後，他就要去史萊克了。
那個地方，天才如雲，怪物遍地。沒有系統的時候，他連門檻都摸不著。有了系統，他有了入場券，但能不能站住腳，還得看他自己。
透支五年，是他能想到的，在最短時間內把自己往上推一大截的唯一辦法。
風險是有的。但哪條路沒有風險？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床上，閉上眼睛。
決定了。
他心念一動，喚出系統界面。
【透支未來系統】
【當前可選：透支未來一年（冷卻中，剩餘12天）】
【當前可選：透支未來五年（冷卻已完成）】
兩個選項，一個灰著，一個亮著。
羅允關掉系統界面，躺下來。
明天，就按下那個按鈕。
然後，就是一年的等待。
羅允的修煉變成了三條線並行。每天早上修煉魂力，雷打不動。上午抽出一個時辰研究煉體，沿著那條已經開闢出來的微縮經脈，嘗試在手臂的其他位置開闢第二條、第三條。下午去方師傅那兒學魂導器，晚上回來繼續修煉魂力。
三條線，哪條都不能落下。
煉體的進展比他預想的要慢。第一條通道是系統同步回來的，他只需要順著走就行。但要自己開第二條，完全是另一回事。他試了很多次——把魂力壓縮成細線，在肌肉里強行往前推。每次推進一點點，肌肉就疼得受不了，只能停下來，等它恢復了再繼續。
兩個月下來，第二條通道才開了不到三分之一。
「這速度，想把全身開滿，不得開個十年八年？」羅允看著自己的手臂，有些無奈。
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那條已經開通的通道，每天運轉魂力，手臂的肌肉確實比以前緊實了不少。他用左手捏了捏右臂，能明顯感覺到兩邊肌肉的硬度不一樣。而且每次魂力從微縮經脈里走過，都會帶走一絲酸脹感，手臂會輕鬆很多。
魂力修煉倒是穩中有進。配合藥草和系統，半年後他的魂力從十三級升到了十五級。這個速度放在舞雲城，已經算得上小天才了。方師傅有一次檢查他的魂力，沉默了半天，說了一句「你吃的那些東西沒白費」。
方師傅那邊，他的魂導器進度也沒落下。二階取暖爐的核心法陣已經能獨立完成了，雖然成功率不算高，十次能成個三四次，但方師傅說這個進度已經很快了。
「你那個手穩了不少。」方師傅驗收完他刻的法陣，難得給了句肯定，「以前刻節點的時候總會有深淺不一的情況，現在好多了。」
羅允知道這不是他自己練出來的，是系統同步回來的經驗。但他不能說，只是點點頭。
「現在的你可以去考一級魂導師了。」方師傅收起鐵片，看了他一眼，「九歲半的一級魂導師，放在整個大陸也算拿得出手了。」
---
家裡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華米」的名氣從舞雲城擴散到了周邊好幾個城市。羅星在青石城、白水城、楓林城都開了分店。每個店的鋪面都按照統一的標準裝修——純白色的招牌，簡潔的貨架，明亮的魂導燈。甚至連夥計的圍裙都是統一的白色，胸口繡著「華米」兩個字。
工坊也擴了一倍。原來的院子不夠用了，羅星在旁邊又租了一個更大的院子，打通了圍牆連在一起。鐵匠從六個增加到十幾個，魂導師從八個增加到二十五六個，學徒更是招了三十多個。
流水線的工序分得更細了。以前一個人負責打磨、刻主迴路、刻節點、組裝、調試，現在拆成了七八道工序。有人專門負責粗鍛，有人專門負責精磨，有人專門刻主迴路，有人專門刻節點，有人專門負責組裝，最後還有專人調試。每個人只干一道工序，干熟了之後速度越來越快，質量也越來越穩。
羅允有一次去工坊看，差點沒認出來。新院子裡一排排工作檯整齊排列，鐵匠們叮叮噹噹打著鐵，魂導師們埋頭刻著法陣，學徒們推著板車來回運材料。門口停著好幾輛馬車，等著裝貨發往各個分店。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拿著帳本，來回巡視，時不時停下來指點幾句。
產量比最初翻了二十多倍。舞雲城及周邊幾個城市的魂導器市場上，「華米」占了將近三成的份額。羅家的鋪子從一個小店面，變成了附近幾個城市都叫得出名字的品牌。
羅允的修煉資源徹底不用愁了。
百年鯨膠一個月能吃兩三塊，冰靈草、靈參這些東西家裡常備，方師傅那邊需要的各種金屬材料，羅星也是一次性買足，從不過問價格。林氏每天變著花樣給他燉湯補身體，靈參燉雞、冰靈草煮粥、寒髓果熬的糖水，輪著來。羅允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在修煉，是在被當豬養。
這天晚上，羅允坐在自己屋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十五級了。距離二十級還有五級。按現在的速度，配合系統和藥草，到十二歲的時候應該能到二十級。一級魂導師也能拿下。煉體那邊，雖然慢，但好歹在推進。
夠了。
去史萊克，夠了。
但他腦子裡一直有個念頭，壓不下去。
透支五年。
這個念頭從系統覺醒那天起就一直在那裡，但他從來沒認真考慮過。一年冷卻，太長了。他剛踏入修煉之路，每三個月透支一年，穩步提升，雖然不快，但穩當。萬一透支五年之後，接下來整整一年都不能再用系統，那這一年裡他就只能靠自己。
靠如今經過各種丹藥增強後相當於先天四級的修煉速度？
他體驗過那種感覺。沒有系統、沒有資源的時候，三天冥想，魂力紋絲不動。現在有藥草撐著，速度能到先天五級甚至六級，但也就是那樣了。方師傅說過，後天的補養有上限，根子上的東西改不了太多。
但要是透支五年呢？
五年後的修煉成果一次性灌進來。魂力至少能衝到二十級以上，說不定能到二十五級。煉體那邊，未來的自己既然能開出其他條微縮經脈，說不定已經開出了更多。魂導器經驗也能同步回來，甚至能讓自己。
而且……他現在有資源了。家裡不缺錢，藥草管夠。就算系統不能用，光靠藥草撐著，一年的修煉速度也不會太難看。方師傅那邊也不會停，就算慢一點，該學的東西還是能學。一年時間，咬咬牙就過去了。
羅允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的月亮很亮，灑在院子裡的石桌石凳上。那個石凳他每天早上都坐，修煉魂力，一坐就是一個時辰。從六歲到現在，三年多了。
三年後，他就要去史萊克了。
那個地方，天才如雲，怪物遍地。沒有系統的時候，他連門檻都摸不著。有了系統，他有了入場券，但能不能站住腳，還得看他自己。
透支五年，是他能想到的，在最短時間內把自己往上推一大截的唯一辦法。
風險是有的。但哪條路沒有風險？
他轉過身，重新坐回床上，閉上眼睛。
決定了。
他心念一動，喚出系統界面。
【透支未來系統】
【當前可選：透支未來一年（冷卻中，剩餘12天）】
【當前可選：透支未來五年（冷卻已完成）】
兩個選項，一個灰著，一個亮著。
羅允關掉系統界面，躺下來。
明天，就按下那個按鈕。
然後，就是一年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