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家有賢妻,夫無禍事【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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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協和醫院。

  重症監護室外站滿了人。

  姜聞、范雪雪、劉小麗、劉藝菲以及趙家班弟子和各家媒體記者。

  「請問趙老師病情如何?還能參加今年的春晚嗎?」

  「趙老師和張韋平到底是怎麼回事?聽說被點了腦袋,小沈洋當時有在場嗎?可以說下具體情況嗎?」

  「陳默在哪裡?」

  記者不怎麼關注趙苯山的安危,更關心能摳出哪些勁爆的大新聞。

  沒人回答問題,大家心裡亂糟糟的。

  有怕師父醒不過來的,有擔心以後的路該怎麼走的,還有不知道如何處理《三槍》劇組和公司關係的。

  這時候就看出趙苯山之於苯山傳媒的重要性,突發意外沒個主心骨,師娘在病房以淚洗面,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師父一定會沒事的,但接下來怎麼辦,咱們參與的三部電影都等著上映呢。」

  「你問我,我問誰。」

  「這些東西我根本就不懂,也沒能耐改變任何事情,希望師父早點醒過來吧。」

  「嘭!」

  眾人小聲議論時,醫院大門被撞開。

  「是小師弟!」

  「小師弟回來了!」

  師兄師姐們立刻站起。

  這一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陳默來不及打招呼,直接開門進入病房,劉藝菲猶豫片刻邁步跟進去,而後劉小麗、范雪雪、張佳豪、劉留、小沈洋等人魚貫而入。

  煩人的記者也想跟進去,被姜聞攔在外面。

  「不好意思各位記者,老大哥需要休息,等後面病情好轉,會通知大家的。」

  「咯吱!」

  病房門輕輕關閉。

  陳默雙眼布滿紅血絲站在病床前,一月未見老恩師胖了不少,可那雙緊閉的眼睛,疲憊的臉頰以及裹著厚紗布的腦袋,真的有點不敢認。

  離開時,老頭兒還能抬腿踢他屁股呢。

  陳默有提醒過師父少喝酒,師父也真的聽進去了,這兩個月只喝點水啤,為什麼還會住院呢?

  「師娘,到底怎麼回事?」

  陳默柔聲詢問。

  「家族遺傳病,醫生說手術非常成功,很快就醒過來了。」

  馬莉娟哽咽道。

  「老劉,你說。」

  陳默顯然不信,但又捨不得追問師娘。

  「我…我不知道。」

  劉藝菲頭低低,不敢直視那雙眼眸。

  陳默環視一周,大家都側頭看向他處,范雪雪更是彎腰躲在小沈洋身後,一副不想被點名的樣子。

  陳默呼出一口濁氣,知道此事並不簡單,閉口不談是怕他衝動做傻事吧。

  但是。

  冤有頭,債有主。

  「聞叔,你來說吧,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

  姜聞是長輩又是圈內老資歷,由他說最為合適。

  「唉…前天《三槍》殺青,劇組在飯店聚餐,張韋平喝大了…」

  這次姜聞沒誇張也沒用非線性敘事。

  把張韋平拉踩陳默,趙苯山維護徒弟,兩人在酒桌上互相看不順眼,然後張韋平作出極具侮辱性的行為,次日又公開發表聲明,《三槍》和《無雙》同天上映,並誣陷陳默耍大牌在劇組打人。

  趙苯山怒火中燒氣進醫院。

  「他媽了個臭比的,真當我們趙家班沒人了?!老子非得弄死他!大不了一換一!」

  陳默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起。

  冷靜?!

  狗日的都欺負到家門口了,還冷靜個屁,中門對狙誰慫誰孫子!

  陳默大踏步沖向房門!

  「拉住他!」

  馬莉娟一把沒拉住。

  「小師弟,別衝動!」

  「門外都是記者,冷靜啊!」


  趙四第一個衝上來,卻被暴怒的陳默一把推開。

  緊接著是小沈洋唐建軍,人都已經掛到陳默身上了,還是沒能擋住。

  這種情況下,腎上腺素急劇飆升,力量大得驚人。

  病房內,陷入混亂。

  直到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現,雙臂緊緊摟住陳默的腰,高抬腿抵住病房的門。

  「別,陳默,不行…」

  劉藝菲死命搖頭。

  陳默還在劇烈掙扎,巨大的力道導致劉藝菲的手掌把自己的手臂攥到脫皮。

  但她依舊沒放手。

  「陳默,不行,別出去…求你,求你了,趙老師只是昏迷,你和他換命不值得。」

  「讓開!」

  「我不,陳默乖,陳默最乖了,趙老師會好起來的,聽話好不好?」

  劉藝菲感覺掙扎的力道小了,但並沒放鬆警惕,雙手捧著陳默的臉,美眸含淚,不停搖頭乞求著安慰著。

  陳默側目看了看劉藝菲破皮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血跡如水泡般接連冒出,一定很疼吧,這個傻丫頭。

  陳默伸手摟住劉藝菲的後腦,對準那張被淚水浸濕的小嘴吻上去。

  「波兒~」

  「傻丫頭,以後不許再受傷了,你很好很好。」陳默額頭對著劉藝菲的額頭,柔聲道:「如果沒有師父,我早就投胎了,所以…對不起,老劉。」

  話落。

  陳默抱起劉藝菲甩到身後,手掌握緊門把手用力下壓。

  「咯吱!」

  走廊的微光透過門縫射進病房。

  「小默…」

  師娘又喚一句,老趙昏迷在床,掏空了她所有的氣力,哭聲中滿是絕望無奈和自責,

  「咳咳…」

  這時,病床上傳來一聲清咳。

  「醒了!趙老師醒了!陳默,醒了!」

  劉藝菲從地上爬起來,趕緊再次抱住陳默的腰。

  這一次,她說什麼都不會放手。

  「是…小默回來了?」

  趙苯山依舊虛弱,聲音細如蚊鳴。

  「是的趙老師,陳默回來了,您的小徒弟回來了,陳默快點,你師父叫你呢。」

  劉藝菲使盡全力把陳默往床邊拉。

  「師父…」

  陳默看向師父,發現師父也在看著自己,眼神亦如往常那般寵溺中帶著假裝出來的嫌棄。

  這一刻,淚水決堤。

  陳默大踏步衝到床前攥緊老恩師的手。

  「咯吱!」

  劉藝菲趕緊將房門關緊,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稍稍落下。

  「傻孩子。」趙苯山輕撫陳默的臉,笨拙的擦拭著眼淚,「師父今天再給你上一課,家有賢妻夫無禍事…」

  「師父…我…」

  陳默假裝沒聽懂。

  「當!」

  趙苯山對準陳默的腦門,輕輕敲了一下。

  「你就裝吧,師父可還沒老糊塗,昏迷時發生的事兒,師父都知道,我要不趕緊醒過來啊,咱爺倆怕不是要在奈何橋前聚聚。」

  「都啥時候了,還開玩笑。」

  「這不還沒死呢嘛,提前醒過來血條又有點告急了,師父再眯會兒,不能多說話了。」

  「好好好,師父好好休息。」

  趙苯山再次閉上雙眼。

  「呼…」

  陳默擦乾眼淚,面色瞬變,眼睛裡的殺氣迸濺而出,病房內冷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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