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開竅六重
練功房中。
明疏身為世家貴女、年級第一的頂級學霸，見多識廣，尋常手段根本不可能引起她的興趣，周然對於這點心知肚明，於是將開竅三十六式演繹到極致。
開竅三十六式是《基礎開竅法》中附帶的煉體功法，也是天環聯邦教育局集無數大能之力共同編撰的教材級功法，看似基礎，實則暗藏玄機，每一式都經過千錘百鍊，刪繁就簡，能夠最大限度地開發人體潛力。
很多學生好高騖遠，認為學校里教的功法不如外面那些企業宗門所教的精妙厲害，可如果《基礎開竅法》真的雞肋無用，各大名門世家、企業財閥又何必將之當做子嗣們的啟蒙根基？
此中玄妙，非凡俗所能窺也。
只有少數人知道，這套煉體武學真正的精髓所在，是其中所蘊含的「神」。
形易學，勁難練，而神，最是不可言說的。
形，照著老師的動作一板一眼模仿，誰都能學個七八成。
勁，需要日復一日的打磨和體悟，天賦夠高，足夠勤奮，總能練出來。
但神不同，這東西練不出來，只能悟。
所謂神，是這套煉體武學誕生之初就被賦予的那股「意」，開竅通脈，破障登天……每一式不只是簡單的肢體動作，更代表著一段完整的意念，人不僅要讓身體動起來，還要讓心神沉進去，去感受那股衝破桎梏，開拓前路的銳氣。
開竅三十六式的第一式，名為「開天闢地」，這名字可不是亂取的。由此管中窺豹，足以見得這三十六式整體的氣魄有多麼恢弘磅礴。
周然自然是完美領悟了這套武學所有的神與意，每一招每一式都伴隨著意念流淌，渾然天成。
他自信憑這一點就能引起明疏的興趣。
演練到一半，周然暗自觀察起明疏和宋瓷的反應。
不出意外，兩人全都看呆了。
周然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陣暗喜。
「果然是被我開竅三十六式的超高造詣驚艷到了。」
「一會再向她們展示《勁力百解》的話，肯定能繼續拉高形象，形象上去了，補課費自然也得跟著漲……一小時十萬不知道有沒有搞頭。」
「之後再讓她們幫我介紹顧客，甚至不用多，十名學生每人每小時十萬，一小時就能賺一百萬，一晚上四個小時就是四百萬……」
周然已經開始幻想今後的富貴生活，隨即決定接下來再給明疏一點震撼，徹底打消她的疑慮。
正好，這一遍開竅三十六式打下來氣血激盪，不如趁這個機會直接沖開天竅壁壘。
說干就干。
第三十六式打完，周然收式的同時深呼吸一口氣，體內的氣血瞬間沸騰起來，他調動著這股氣血一路向著頭頂天竅衝去。
氣血如潮，一浪高過一浪，狠狠撞擊在本就搖搖欲墜的天竅壁壘上。
周然凝神聚氣，將氣血匯聚成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猛地撞了過去。
轟！
腦海深處炸開一聲悶響，像是混沌中劈開的第一道雷霆，沒有任何意外，天竅應聲貫通，一股清涼的靈光從頭頂蔓延開來，周然頓覺腦海通明，眼前的視野仿佛都清晰了幾分，渾身毛孔舒張，說不出的暢快。
開竅六重，成！
「呼……」
周然吐出一口氣，笑著對二人說，「不好意思，耽誤了點時間，突破契機來了，擋也擋不住。」
宋瓷聽到這話微微挑眉：「你不會開天竅了吧？」
她知道周然的第六竅穴選擇的是天竅。
見到周然露出一種十分欠打的神秘微笑，宋瓷就知道自己說對了，內心不由得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因為距離周然上次突破還不到十天，也就一周左右，這進步速度簡直跟飛沒什麼兩樣！
一周開一竅……要是保持下去，豈不是能在升入高二前就突破到練氣？
那就絕對足以被稱得上是天人之姿了！
生死之間的開悟……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宋瓷自己都有點想去試試了，但瞬間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那真的會死，試試就逝世。
「明疏，你覺得我剛才的開竅三十六式打得怎麼樣？」周然滿懷期待地看向大客戶。
明疏像是被從某種出神的狀態中拽回來似得，停頓了一下後才道：「我覺得打得非常厲害。」
但實際上，明疏根本沒有在看周然的開竅三十六式。
從某個瞬間開始，她的所有心思都不由自主地從那套武學上溜走了，落到了周然這個人身上。
揮拳時繃緊的小臂線條、隨著吞咽口水上下滾動的喉結、專注又認真的眼神……這些和功法無關的細節，反而一幀一幀地刻進了她的腦子裡。
明疏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為什麼會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可又控制不止自己，完全心不在焉。
周然聽到大客戶的肯定，心中又是一喜，決定繼續上強度，徹底拿下。
「事實上，我不僅《基礎開竅法》練得好，最近網上很火的《基於體修實戰需求的一百種勁力用法研究》我也小有所成，如果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們。」
他走到練功室角落擺放的訓練木板前，拿起一塊放在桌上，抬手按了上去，無聲無息。
等收手後，只見木板上留下了一道掌印，有半寸深，手掌紋路纖毫畢現。
緊接著，一陣細微的咔咔聲從木板內部傳來，道道裂縫像蛛網一樣迅速蔓延開來，整塊木板從內向外地層層崩解。
「喔？」宋瓷瞪大眼睛，連明疏也錯愕起來，以她們的眼光自然能看出這手勁力操控有多麼精湛。
可問題是，這種精湛的技藝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高中生身上啊！
還沒完，周然又拿起一塊嶄新的木板，五指張開貼合上去，猛地向下一拽。
刺啦！
硬木板竟硬生生被手掌撕下來一大塊，斷面參差不齊，木纖維張牙舞爪地翹著，邊緣還掛著細碎的木渣。
「這是那十八道基礎勁力中的黏勁，一旦被黏上就很難被甩掉，用來戰鬥的話，只要接觸到敵人，就能直接黏連撕下一大片血肉。」周然解釋道。
說完，他又抽出一塊嶄新的木板，豎著立在桌面上。
為了讓宋瓷和明疏看的更加清楚，沒有直接一拳砸過去，而是用左手按住木板頂端固定，右拳抵住面板，接著手臂猛地一轉。
把拳頭抵在棉被上轉動時，布料會隨著擰轉的力量形成一個柔軟的漩渦。
而現在，木板上發生的事就如出一轍，隨著拳鋒扭動，木板上登時炸裂開一圈圈環形的漩渦狀裂紋，木屑從中飛旋而出，木質纖維呈螺旋放射狀，像是被擰過的麻花。
「這是螺旋勁。」周然收回拳頭，抖落拳面上的木屑，「螺旋勁打在人身上，勁力會像鑽頭一樣旋進去，隔著皮肉把骨頭和內臟擰斷，攪成一團爛泥。」
宋瓷目瞪口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她轉頭看向明疏，發現這位向來波瀾不驚的年級第一，此刻眼中也寫滿了震驚。
剛才明疏無心關注周然的開竅三十六式，所以對於他到底有多厲害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而現在隨著周然接連展現出三種勁力，明疏終於明白了周然的天賦有多恐怖。
明疏在很多場合都見識過體修出手的樣子，對勁力有一定的了解。
正因如此，她比宋瓷更清楚周然這隨意的兩手意味著什麼。
並非練得好，並非小有所成，而是已經……摸到了許多體修窮盡數年乃至一生都未必能觸及到的大師境界！
「你什麼時候練的？」
宋瓷走上前來拿起木板端詳，滿臉不可思議，這一個星期周然白天上課，晚上給她補課，再加上吃喝拉撒睡的時間，個人時間真的很少很少。
可就這麼點的時間，周然硬是練會了幾種基礎勁力？這已經超出她的認知了。
「有空就練，練著練著就會了，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們。」
周然背著手，一副世外高人做派，「不過價格可能得往上提一提，一小時……十萬，怎麼樣？」
這是市面上那些金牌補課老師的價格了。
「我給你二十萬。」明疏思索片刻，口吻認真地說道，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啥？」周然瞬間怔住，世外高人的形象蕩然無存。
「你瘋了？」
宋瓷也瞪大了眼睛，大為不解，腦子裡只蹦出一個念頭，難道是……戀愛腦發作了？！
「但我有要求。」明疏說，「我要買斷你的補課服務，你今後不能給除了我們之外的任何人補課，如果你同意，可以現場簽合同。」
買斷服務……
這無疑是對自己實力的最大認可，但周然還是有些奇怪，為什麼要買斷呢？
他陷入沉吟，很快想通了其中的緣由。
明疏在學校里也是有競爭對手的，她肯定是害怕自己給她的競爭對手補課，導致競爭對手將她超越！一定是這樣！
「二十萬麼……感謝你對我的重視，但不夠。」
周然覺得可以繼續加碼，「以我的天賦，未來找我補課的人絕對絡繹不絕，一小時收入百萬不在話下，所以我沒必要簽買斷合同，這等於自斷前路。」
「我可以給你提供功法和修煉資源，未來讓你加入明家也不是沒有可能。」
明疏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心臟正在砰砰狂跳，感覺整個人都快緊張到暈過去，這話聽起來簡直像是在招贅。事實上，她也確實動了那麼一點點小心思。
周然卻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世家吸納有天賦的外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草根天才擠破頭都想進入世家呢。
「很誘人的條件，但事關重大，容我考慮考慮。」周然沉吟片刻後說道。
「不急，你想好了答覆我。嗯……今天的補課可以開始了，我會按照一小時二十萬的價格付你錢。」明疏道。
宋瓷聞言臉色一黑：「我沒有那麼多錢。」
「我請客。」
明疏財大氣粗，況且提價這事是她提出來的，理應由她承擔。
賺大了，賺大了！
周然喜於言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旋即強裝鎮定地咳了一聲，微微頷首：
「那就先試一節課吧，你們去換衣服吧。」
……
兩個小時後。
明疏滿頭大汗，臉頰泛著明顯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剛從蒸籠里走出來似得。
「今天先到這吧。」
「嗯？才兩個小時就要走嗎？」
宋瓷疑惑，她還沒練爽呢。
昨天沒有周然指點，練起來意興闌珊，今天有了周然後立刻就對味了，練起來進步速度飛快，簡直就是極品輔修器。
宋瓷不由得幻想起來，保持下去，自己說不定能爭一爭年級前十。
「我有點不舒服。」
明疏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死了，沒想到被周然貼身指導後，自己竟會如此……如此心慌意亂，心猿意馬。
每次周然幫她調整動作，手掌輕輕搭在她肩頭或小臂上時，她的腦子就一片空白，什麼要領什麼呼吸技巧全都忘了，只剩下心臟砰砰亂跳。
這哪是補課，這完全是酷刑。
她必須走，立刻，馬上。
「行吧。」宋瓷見閨蜜這麼堅持，雖然心裡還有些戀戀不捨，但也只好結束今天的補課。
就這樣，補課只進行了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修煉機構外，目送宋瓷騎著那輛重型機車載著明疏遠去，周然疑惑地撓了撓頭。
這兩個小時下來，怎麼感覺明疏的天賦比宋瓷還差啊？
動作教了好幾遍都改不對，還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是說年級第一嗎？就這？完全看不出半點頂級學霸的超凡風姿，總不能修為全靠特殊體質月華體吧？
周然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歸結為，可能明疏今天狀態真的不太好吧。
但無所謂，錢到帳就行。
不得不說，明疏作為一個高中生是真有錢，一小時二十萬，兩個就是四十萬，兩個小時就是八十萬。
八十萬，說給就給！
明疏身為世家貴女、年級第一的頂級學霸，見多識廣，尋常手段根本不可能引起她的興趣，周然對於這點心知肚明，於是將開竅三十六式演繹到極致。
開竅三十六式是《基礎開竅法》中附帶的煉體功法，也是天環聯邦教育局集無數大能之力共同編撰的教材級功法，看似基礎，實則暗藏玄機，每一式都經過千錘百鍊，刪繁就簡，能夠最大限度地開發人體潛力。
很多學生好高騖遠，認為學校里教的功法不如外面那些企業宗門所教的精妙厲害，可如果《基礎開竅法》真的雞肋無用，各大名門世家、企業財閥又何必將之當做子嗣們的啟蒙根基？
此中玄妙，非凡俗所能窺也。
只有少數人知道，這套煉體武學真正的精髓所在，是其中所蘊含的「神」。
形易學，勁難練，而神，最是不可言說的。
形，照著老師的動作一板一眼模仿，誰都能學個七八成。
勁，需要日復一日的打磨和體悟，天賦夠高，足夠勤奮，總能練出來。
但神不同，這東西練不出來，只能悟。
所謂神，是這套煉體武學誕生之初就被賦予的那股「意」，開竅通脈，破障登天……每一式不只是簡單的肢體動作，更代表著一段完整的意念，人不僅要讓身體動起來，還要讓心神沉進去，去感受那股衝破桎梏，開拓前路的銳氣。
開竅三十六式的第一式，名為「開天闢地」，這名字可不是亂取的。由此管中窺豹，足以見得這三十六式整體的氣魄有多麼恢弘磅礴。
周然自然是完美領悟了這套武學所有的神與意，每一招每一式都伴隨著意念流淌，渾然天成。
他自信憑這一點就能引起明疏的興趣。
演練到一半，周然暗自觀察起明疏和宋瓷的反應。
不出意外，兩人全都看呆了。
周然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陣暗喜。
「果然是被我開竅三十六式的超高造詣驚艷到了。」
「一會再向她們展示《勁力百解》的話，肯定能繼續拉高形象，形象上去了，補課費自然也得跟著漲……一小時十萬不知道有沒有搞頭。」
「之後再讓她們幫我介紹顧客，甚至不用多，十名學生每人每小時十萬，一小時就能賺一百萬，一晚上四個小時就是四百萬……」
周然已經開始幻想今後的富貴生活，隨即決定接下來再給明疏一點震撼，徹底打消她的疑慮。
正好，這一遍開竅三十六式打下來氣血激盪，不如趁這個機會直接沖開天竅壁壘。
說干就干。
第三十六式打完，周然收式的同時深呼吸一口氣，體內的氣血瞬間沸騰起來，他調動著這股氣血一路向著頭頂天竅衝去。
氣血如潮，一浪高過一浪，狠狠撞擊在本就搖搖欲墜的天竅壁壘上。
周然凝神聚氣，將氣血匯聚成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猛地撞了過去。
轟！
腦海深處炸開一聲悶響，像是混沌中劈開的第一道雷霆，沒有任何意外，天竅應聲貫通，一股清涼的靈光從頭頂蔓延開來，周然頓覺腦海通明，眼前的視野仿佛都清晰了幾分，渾身毛孔舒張，說不出的暢快。
開竅六重，成！
「呼……」
周然吐出一口氣，笑著對二人說，「不好意思，耽誤了點時間，突破契機來了，擋也擋不住。」
宋瓷聽到這話微微挑眉：「你不會開天竅了吧？」
她知道周然的第六竅穴選擇的是天竅。
見到周然露出一種十分欠打的神秘微笑，宋瓷就知道自己說對了，內心不由得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因為距離周然上次突破還不到十天，也就一周左右，這進步速度簡直跟飛沒什麼兩樣！
一周開一竅……要是保持下去，豈不是能在升入高二前就突破到練氣？
那就絕對足以被稱得上是天人之姿了！
生死之間的開悟……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宋瓷自己都有點想去試試了，但瞬間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那真的會死，試試就逝世。
「明疏，你覺得我剛才的開竅三十六式打得怎麼樣？」周然滿懷期待地看向大客戶。
明疏像是被從某種出神的狀態中拽回來似得，停頓了一下後才道：「我覺得打得非常厲害。」
但實際上，明疏根本沒有在看周然的開竅三十六式。
從某個瞬間開始，她的所有心思都不由自主地從那套武學上溜走了，落到了周然這個人身上。
揮拳時繃緊的小臂線條、隨著吞咽口水上下滾動的喉結、專注又認真的眼神……這些和功法無關的細節，反而一幀一幀地刻進了她的腦子裡。
明疏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為什麼會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地方？可又控制不止自己，完全心不在焉。
周然聽到大客戶的肯定，心中又是一喜，決定繼續上強度，徹底拿下。
「事實上，我不僅《基礎開竅法》練得好，最近網上很火的《基於體修實戰需求的一百種勁力用法研究》我也小有所成，如果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們。」
他走到練功室角落擺放的訓練木板前，拿起一塊放在桌上，抬手按了上去，無聲無息。
等收手後，只見木板上留下了一道掌印，有半寸深，手掌紋路纖毫畢現。
緊接著，一陣細微的咔咔聲從木板內部傳來，道道裂縫像蛛網一樣迅速蔓延開來，整塊木板從內向外地層層崩解。
「喔？」宋瓷瞪大眼睛，連明疏也錯愕起來，以她們的眼光自然能看出這手勁力操控有多麼精湛。
可問題是，這種精湛的技藝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高中生身上啊！
還沒完，周然又拿起一塊嶄新的木板，五指張開貼合上去，猛地向下一拽。
刺啦！
硬木板竟硬生生被手掌撕下來一大塊，斷面參差不齊，木纖維張牙舞爪地翹著，邊緣還掛著細碎的木渣。
「這是那十八道基礎勁力中的黏勁，一旦被黏上就很難被甩掉，用來戰鬥的話，只要接觸到敵人，就能直接黏連撕下一大片血肉。」周然解釋道。
說完，他又抽出一塊嶄新的木板，豎著立在桌面上。
為了讓宋瓷和明疏看的更加清楚，沒有直接一拳砸過去，而是用左手按住木板頂端固定，右拳抵住面板，接著手臂猛地一轉。
把拳頭抵在棉被上轉動時，布料會隨著擰轉的力量形成一個柔軟的漩渦。
而現在，木板上發生的事就如出一轍，隨著拳鋒扭動，木板上登時炸裂開一圈圈環形的漩渦狀裂紋，木屑從中飛旋而出，木質纖維呈螺旋放射狀，像是被擰過的麻花。
「這是螺旋勁。」周然收回拳頭，抖落拳面上的木屑，「螺旋勁打在人身上，勁力會像鑽頭一樣旋進去，隔著皮肉把骨頭和內臟擰斷，攪成一團爛泥。」
宋瓷目瞪口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她轉頭看向明疏，發現這位向來波瀾不驚的年級第一，此刻眼中也寫滿了震驚。
剛才明疏無心關注周然的開竅三十六式，所以對於他到底有多厲害並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而現在隨著周然接連展現出三種勁力，明疏終於明白了周然的天賦有多恐怖。
明疏在很多場合都見識過體修出手的樣子，對勁力有一定的了解。
正因如此，她比宋瓷更清楚周然這隨意的兩手意味著什麼。
並非練得好，並非小有所成，而是已經……摸到了許多體修窮盡數年乃至一生都未必能觸及到的大師境界！
「你什麼時候練的？」
宋瓷走上前來拿起木板端詳，滿臉不可思議，這一個星期周然白天上課，晚上給她補課，再加上吃喝拉撒睡的時間，個人時間真的很少很少。
可就這麼點的時間，周然硬是練會了幾種基礎勁力？這已經超出她的認知了。
「有空就練，練著練著就會了，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們。」
周然背著手，一副世外高人做派，「不過價格可能得往上提一提，一小時……十萬，怎麼樣？」
這是市面上那些金牌補課老師的價格了。
「我給你二十萬。」明疏思索片刻，口吻認真地說道，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啥？」周然瞬間怔住，世外高人的形象蕩然無存。
「你瘋了？」
宋瓷也瞪大了眼睛，大為不解，腦子裡只蹦出一個念頭，難道是……戀愛腦發作了？！
「但我有要求。」明疏說，「我要買斷你的補課服務，你今後不能給除了我們之外的任何人補課，如果你同意，可以現場簽合同。」
買斷服務……
這無疑是對自己實力的最大認可，但周然還是有些奇怪，為什麼要買斷呢？
他陷入沉吟，很快想通了其中的緣由。
明疏在學校里也是有競爭對手的，她肯定是害怕自己給她的競爭對手補課，導致競爭對手將她超越！一定是這樣！
「二十萬麼……感謝你對我的重視，但不夠。」
周然覺得可以繼續加碼，「以我的天賦，未來找我補課的人絕對絡繹不絕，一小時收入百萬不在話下，所以我沒必要簽買斷合同，這等於自斷前路。」
「我可以給你提供功法和修煉資源，未來讓你加入明家也不是沒有可能。」
明疏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心臟正在砰砰狂跳，感覺整個人都快緊張到暈過去，這話聽起來簡直像是在招贅。事實上，她也確實動了那麼一點點小心思。
周然卻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世家吸納有天賦的外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草根天才擠破頭都想進入世家呢。
「很誘人的條件，但事關重大，容我考慮考慮。」周然沉吟片刻後說道。
「不急，你想好了答覆我。嗯……今天的補課可以開始了，我會按照一小時二十萬的價格付你錢。」明疏道。
宋瓷聞言臉色一黑：「我沒有那麼多錢。」
「我請客。」
明疏財大氣粗，況且提價這事是她提出來的，理應由她承擔。
賺大了，賺大了！
周然喜於言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旋即強裝鎮定地咳了一聲，微微頷首：
「那就先試一節課吧，你們去換衣服吧。」
……
兩個小時後。
明疏滿頭大汗，臉頰泛著明顯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剛從蒸籠里走出來似得。
「今天先到這吧。」
「嗯？才兩個小時就要走嗎？」
宋瓷疑惑，她還沒練爽呢。
昨天沒有周然指點，練起來意興闌珊，今天有了周然後立刻就對味了，練起來進步速度飛快，簡直就是極品輔修器。
宋瓷不由得幻想起來，保持下去，自己說不定能爭一爭年級前十。
「我有點不舒服。」
明疏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就要死了，沒想到被周然貼身指導後，自己竟會如此……如此心慌意亂，心猿意馬。
每次周然幫她調整動作，手掌輕輕搭在她肩頭或小臂上時，她的腦子就一片空白，什麼要領什麼呼吸技巧全都忘了，只剩下心臟砰砰亂跳。
這哪是補課，這完全是酷刑。
她必須走，立刻，馬上。
「行吧。」宋瓷見閨蜜這麼堅持，雖然心裡還有些戀戀不捨，但也只好結束今天的補課。
就這樣，補課只進行了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修煉機構外，目送宋瓷騎著那輛重型機車載著明疏遠去，周然疑惑地撓了撓頭。
這兩個小時下來，怎麼感覺明疏的天賦比宋瓷還差啊？
動作教了好幾遍都改不對，還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是說年級第一嗎？就這？完全看不出半點頂級學霸的超凡風姿，總不能修為全靠特殊體質月華體吧？
周然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歸結為，可能明疏今天狀態真的不太好吧。
但無所謂，錢到帳就行。
不得不說，明疏作為一個高中生是真有錢，一小時二十萬，兩個就是四十萬，兩個小時就是八十萬。
八十萬，說給就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