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眾生沉苦海
魔道。
視人命為草芥，視世間一切規矩為枷鎖，縱情聲色，肆意殺戮，毫無底線，為非作歹，嗜血成性。
各大魔道勢力均被定性為反人類恐怖組織，在全世界範圍內遭到最嚴厲的聯合打擊。
天環聯邦所設立的反恐部，就是專門對付魔道勢力的利刃，一線成員皆為天驕，人均配備仙道戰甲，戰力強到恐怖。據說僅靠反恐部的兵力，就能橫推天下除仙武帝國外的一切國家。
當然，仙武帝國亦有對應的機構來處理魔道勢力。
兩個超級大國彼此看不順眼，但在打擊魔道勢力一事上意見高度統一，甚至聯手布武天下，在諸多弱小國家設立相關部門，進行魔道清剿工作。
然而，魔道勢力雖被一邊倒的完全壓制，但從未真正斷絕，始終存在。
總有人不甘於平庸，總有人被仇恨吞噬，總有人在正道之路上看不到希望，從而墮入無間混沌。
方北辰……
從命數詞條來看，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而在詭異事件中，人，比詭異本身更不可控。
周然走到人群里，目光閃爍，腦子在快速地思考。
方北辰身為魔道分子，卻沒有殺掉討債人員遠走高飛，而是來到了這裡，說明他仍然需要這個社會身份，所以大概率不會主動搞事。
畢竟隊伍里有一個築基境，一旦暴露身份，下場就是原地去世。
但若到了生死關頭就不好說了，魔道分子的瘋狂足以拉著所有人陪葬。
必須警惕這個人。
就在這時，一名事務所成員提著一隻箱子走了過來，箱子打開，裡面整齊放著一排項圈。
「這是自爆項圈，不聽話的話，你們的腦袋會直接開花，所以最好老實點，聽命令才有活路。」
為了防止炮灰們臨陣搗亂，事務所自然早有準備。
十多分鐘後。
準備工作完成，探索行動即將開始。
「這是你們的合同原件，現在債務一筆勾銷，兩清了。」
幾家貸款公司的人當著眾多炮灰的面，撕毀了他們的借貸合同，將碎紙扔到火盆里付之一炬，隨後和歷鋒打了個招呼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三百多萬的貸款瞬間清零，周然卻沒有感到任何輕鬆，因為接下來的事情遠比貸款更加可怕。
「如果這次能活下來，人生或許還有希望。」
蘇美琳抽著煙喃喃自語，由於具備開竅九重的修為，所以被分到了周然這組。
「你想得太美好了。」
旁邊一個炮灰慘然一笑，「我們這種人的存活率通常只有兩三成。這裡總共有十八個人，也就是說能活著出來的最多也就三四個。」
「大世如火宅，眾生沉苦海。我們所有人都生活在一個永世沉淪的煉獄裡，被無時無刻絞磨著血肉與靈魂，活著是煎熬，死去是解脫，早死，早超生。」
方北辰嗓音沙啞地開口，所有人都愣了愣，哪來的神經病？
「死去是解脫嗎？不見得，我認為自由才是解脫。」
蘇美琳下意識回答，作為站街女曾接待過不少文藝男，所以也懂點，聊的好了可以讓對方多給點錢。
「自由是個偽命題。」方北辰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認同這個觀點。」
崔晉灌了一口啤酒，醉眼迷離地插話，「這一刻的我一無所有，沒有親人，沒有家，沒有夢想，沒有存款，沒有人際關係，連貸款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徹頭徹尾的自由，但我還是被什麼東西束縛著，實際上我從未自由，也絕不可能自由。」
「人生而自由，卻又無往不在枷鎖之中。」方北辰緩緩接道，「所以我說了，早死，早超生。」
「這麼想去死，一會兒麻煩你走最前面。」
蘇美琳翻了個白眼，這種陰濕文藝男最煩人了。
周然聽得一愣一愣的，只能說不愧是厭世抑鬱男和魔怔反社會魔道分子，竟然能聊到一塊去。
他琢磨著方北辰的話，大世如火宅，眾生沉苦海……聽起來確實挺像那麼回事。
但關我吊事。
高中生心態開始發力，我管你這那的，死後是解脫那就請你去死，我還要活著好好享受人生，等著以後多找幾個漂亮女友呢。
香車美女，紙醉金迷，然後……證道成仙！
……
「都準備好了？出發吧。」
歷鋒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明珠大酒店走去，隊伍總共二十二人，除去十八名炮灰，事務所只出動了四人。
酒店大廳金碧輝煌，穹頂高懸的巨型水晶吊燈如瀑布傾瀉，灑下璀璨流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恢弘的廊柱與精緻浮雕，極盡奢華。
「先去酒店的監控室把接收器接上，我要掌控每一樓層的動態。」歷鋒說道。
此時他的神識已經鋪開，但卻在18樓遇到了一股陰冷力量的阻礙，如同被噪點遮蔽，無法看清其中的事物。
而這樣的噪點還有零散幾處，規模不大，分布在酒店各處。
為了以防萬一，必須將監控系統掌握在手裡。
「監控室就在一樓，我去吧，你們兩個跟我來。」
穆楓隨便點了兩名炮灰，帶著他們走向大廳左側的一扇門。
其餘人原地等候起來。
周然四處張望，觀察著酒店大廳，中央是通往二樓的弧形樓梯，鋪著深紅色地毯，樓梯旁邊是四台電梯，此時都停在一樓。
然而就在他移開視線的瞬間，余光中忽然閃過一抹鮮艷的紅色。
周然心中猛地一驚，立即轉頭看去，只見通往二樓的樓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雙紅色舞鞋，它們靜靜地擺放在那裡，鞋頭正對著樓下的眾人，像兩隻充血的眼睛，無聲地凝視著所有人。
人群中傳來幾道壓抑的驚呼聲，眾人都被這突然出現的紅舞鞋嚇了一跳。
「哦？襲擊來得這麼快？」
歷鋒自然是注意到了紅舞鞋，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作為詭異專家，他深知在詭異事件里不能亂來，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不會打破某種平衡，讓原本沉寂的詭異變得更加兇猛恐怖。
於是，現場陷入了一種怪異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空氣仿佛凝固。
很快，紅舞鞋有了動作。
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人穿在腳上一樣，鞋底輕輕抬起，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朝著眾人緩緩走來。
視人命為草芥，視世間一切規矩為枷鎖，縱情聲色，肆意殺戮，毫無底線，為非作歹，嗜血成性。
各大魔道勢力均被定性為反人類恐怖組織，在全世界範圍內遭到最嚴厲的聯合打擊。
天環聯邦所設立的反恐部，就是專門對付魔道勢力的利刃，一線成員皆為天驕，人均配備仙道戰甲，戰力強到恐怖。據說僅靠反恐部的兵力，就能橫推天下除仙武帝國外的一切國家。
當然，仙武帝國亦有對應的機構來處理魔道勢力。
兩個超級大國彼此看不順眼，但在打擊魔道勢力一事上意見高度統一，甚至聯手布武天下，在諸多弱小國家設立相關部門，進行魔道清剿工作。
然而，魔道勢力雖被一邊倒的完全壓制，但從未真正斷絕，始終存在。
總有人不甘於平庸，總有人被仇恨吞噬，總有人在正道之路上看不到希望，從而墮入無間混沌。
方北辰……
從命數詞條來看，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而在詭異事件中，人，比詭異本身更不可控。
周然走到人群里，目光閃爍，腦子在快速地思考。
方北辰身為魔道分子，卻沒有殺掉討債人員遠走高飛，而是來到了這裡，說明他仍然需要這個社會身份，所以大概率不會主動搞事。
畢竟隊伍里有一個築基境，一旦暴露身份，下場就是原地去世。
但若到了生死關頭就不好說了，魔道分子的瘋狂足以拉著所有人陪葬。
必須警惕這個人。
就在這時，一名事務所成員提著一隻箱子走了過來，箱子打開，裡面整齊放著一排項圈。
「這是自爆項圈，不聽話的話，你們的腦袋會直接開花，所以最好老實點，聽命令才有活路。」
為了防止炮灰們臨陣搗亂，事務所自然早有準備。
十多分鐘後。
準備工作完成，探索行動即將開始。
「這是你們的合同原件，現在債務一筆勾銷，兩清了。」
幾家貸款公司的人當著眾多炮灰的面，撕毀了他們的借貸合同，將碎紙扔到火盆里付之一炬，隨後和歷鋒打了個招呼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三百多萬的貸款瞬間清零，周然卻沒有感到任何輕鬆，因為接下來的事情遠比貸款更加可怕。
「如果這次能活下來，人生或許還有希望。」
蘇美琳抽著煙喃喃自語，由於具備開竅九重的修為，所以被分到了周然這組。
「你想得太美好了。」
旁邊一個炮灰慘然一笑，「我們這種人的存活率通常只有兩三成。這裡總共有十八個人，也就是說能活著出來的最多也就三四個。」
「大世如火宅，眾生沉苦海。我們所有人都生活在一個永世沉淪的煉獄裡，被無時無刻絞磨著血肉與靈魂，活著是煎熬，死去是解脫，早死，早超生。」
方北辰嗓音沙啞地開口，所有人都愣了愣，哪來的神經病？
「死去是解脫嗎？不見得，我認為自由才是解脫。」
蘇美琳下意識回答，作為站街女曾接待過不少文藝男，所以也懂點，聊的好了可以讓對方多給點錢。
「自由是個偽命題。」方北辰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認同這個觀點。」
崔晉灌了一口啤酒，醉眼迷離地插話，「這一刻的我一無所有，沒有親人，沒有家，沒有夢想，沒有存款，沒有人際關係，連貸款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徹頭徹尾的自由，但我還是被什麼東西束縛著，實際上我從未自由，也絕不可能自由。」
「人生而自由，卻又無往不在枷鎖之中。」方北辰緩緩接道，「所以我說了，早死，早超生。」
「這麼想去死，一會兒麻煩你走最前面。」
蘇美琳翻了個白眼，這種陰濕文藝男最煩人了。
周然聽得一愣一愣的，只能說不愧是厭世抑鬱男和魔怔反社會魔道分子，竟然能聊到一塊去。
他琢磨著方北辰的話，大世如火宅，眾生沉苦海……聽起來確實挺像那麼回事。
但關我吊事。
高中生心態開始發力，我管你這那的，死後是解脫那就請你去死，我還要活著好好享受人生，等著以後多找幾個漂亮女友呢。
香車美女，紙醉金迷，然後……證道成仙！
……
「都準備好了？出發吧。」
歷鋒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明珠大酒店走去，隊伍總共二十二人，除去十八名炮灰，事務所只出動了四人。
酒店大廳金碧輝煌，穹頂高懸的巨型水晶吊燈如瀑布傾瀉，灑下璀璨流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恢弘的廊柱與精緻浮雕，極盡奢華。
「先去酒店的監控室把接收器接上，我要掌控每一樓層的動態。」歷鋒說道。
此時他的神識已經鋪開，但卻在18樓遇到了一股陰冷力量的阻礙，如同被噪點遮蔽，無法看清其中的事物。
而這樣的噪點還有零散幾處，規模不大，分布在酒店各處。
為了以防萬一，必須將監控系統掌握在手裡。
「監控室就在一樓，我去吧，你們兩個跟我來。」
穆楓隨便點了兩名炮灰，帶著他們走向大廳左側的一扇門。
其餘人原地等候起來。
周然四處張望，觀察著酒店大廳，中央是通往二樓的弧形樓梯，鋪著深紅色地毯，樓梯旁邊是四台電梯，此時都停在一樓。
然而就在他移開視線的瞬間，余光中忽然閃過一抹鮮艷的紅色。
周然心中猛地一驚，立即轉頭看去，只見通往二樓的樓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雙紅色舞鞋，它們靜靜地擺放在那裡，鞋頭正對著樓下的眾人，像兩隻充血的眼睛，無聲地凝視著所有人。
人群中傳來幾道壓抑的驚呼聲，眾人都被這突然出現的紅舞鞋嚇了一跳。
「哦？襲擊來得這麼快？」
歷鋒自然是注意到了紅舞鞋，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作為詭異專家，他深知在詭異事件里不能亂來，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不會打破某種平衡，讓原本沉寂的詭異變得更加兇猛恐怖。
於是，現場陷入了一種怪異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空氣仿佛凝固。
很快，紅舞鞋有了動作。
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人穿在腳上一樣，鞋底輕輕抬起，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朝著眾人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