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蛇膽
第67章 蛇膽
晨曦穿透密林縫隙，細碎微光灑進石室，昨夜燃盡的篝火只剩一抹餘溫。
蘇硯徹夜守在石床邊，未曾合眼，始終以一縷溫和內力護住蘇葉心脈，防止蛇毒余勢反撲。見少女呼吸平穩綿長，面色已褪去慘白，泛起淡淡血色，他懸了一夜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石室洞口傳來輕微的羽翼拂動聲，蘇硯抬眼望去，正是那隻通人性的神鵰。
巨雕邁開粗壯長腿緩步走入，脖頸微低，口中穩穩叼著三顆鴿卵大小的深紫色蛇膽，蛇膽透著淡淡異香，又夾雜著一絲刺鼻腥氣，正是菩斯曲蛇的蛇膽。
神鵰將蛇膽輕輕放在石桌上，隨即退至洞口佇立，昂首挺胸，目光落在蘇葉身上，分明是知曉這蛇膽對療傷有益，特意尋來饋贈。
蘇硯心中一暖，對這神鵰的感激又深了幾分。
他深諳藥理，自然清楚菩斯曲蛇膽乃是世間罕見的靈藥，服食後即時精神爽利，氣力亦可大增。
他上前將三顆蛇膽妥善收進瓷瓶，轉頭看向神鵰，沉聲道。
「多謝雕兄贈藥，我需前往山下小鎮購置療傷藥材，煩請守護石室，護住我弟子安危。」
神鵰似是聽懂了他的話，發出一聲低沉渾厚的鳴嘯，點了點頭，穩穩守在洞口。
蘇硯不再耽擱，將行囊中僅剩的乾糧留給蘇葉，又以內力再探她脈象，確認暫無險情，才提氣縱身，朝著數十里外的青溪鎮疾馳而去。
一路奔行，他心中不停盤算用藥之法，此次蘇葉所中的蛇毒，尋常草藥難以根治，唯有依照孫思邈《千金要方》中記載的藥方，雄黃五靈酒或有奇效，輔以干葛根，內服外敷雙管齊下，才能徹底拔除餘毒。
半個時辰後，蘇硯抵達青溪鎮。他深知此番在深山石室需久居調理，物資絕不能短缺，一路按心中盤算有條不紊地採買。
他先徑直走入藥鋪，除購置雄黃酒、五靈脂、干葛根、雄黃等治蛇毒的主藥外，又額外備齊了當歸、黃芪、甘草等調理氣血的藥材，順帶添了些金瘡藥、止血散、驅寒湯料等常用傷藥與草藥，將藥包綑紮嚴實。
隨後轉至糧鋪，稱了足量耐存的糙米、麥餅，又買了粗鹽、豆鼓、干菌等調味副食，悉數裝入粗布糧袋，確保二人在山中多日不必為果腹發愁。
接著他走進布莊，挑了兩匹耐磨的粗布、兩身適合山林穿行的勁裝，又添了貼身裡衣、麻布汗巾，兩人先前的衣服決計是不能穿了，滿是蛇血的腥臭味，深山之中衣物易損，多備些方能應對不時之需。
之後又入雜貨鋪，將火摺子、油紙、麻繩、陶碗竹勺、皂角、包紮用的寬幅傷布、竹編小筐等生活用品盡數購齊，小到縫衣鋼針、大到盛水陶罐，一一備足。
最後才去往酒樓，特意挑了兩壇醇香米酒，另加一壇烈度更高的黃酒，用厚麻布層層包裹好系在腰間，既為答謝神鵰，也備著日後驅寒暖身。
所有物資分袋綑紮妥當，蘇硯付完銀兩，將行囊背在肩上，分量雖重卻絲毫不影響身形。他不敢在鎮中多做停留，心中始終懸著石床上的蘇葉，確認物資無遺漏後，當即提氣縱身，快步朝著西山深山疾馳折返。
返回石室，神鵰依舊守在洞口，見他歸來，目光掃過他腰間的酒罈，眼中竟閃過一絲喜色。蘇硯會心一笑，先將一壇米酒放在洞口，算是謝禮，隨即轉身進入石室，立刻著手炮製藥材。
他依《千金要方》所載古法，將五靈脂與雄黃按比例置入陶碗，倒入雄黃酒中浸泡，以篝火文火慢慢熬煮，空氣中漸漸瀰漫起藥香；另一邊，他將干葛根與剩餘雄黃置於石臼中，以木棍細細研磨成細膩粉末，調入少量山泉水，調製成膏狀外敷藥。
藥汁熬好後，蘇硯小心翼翼扶起蘇葉，以溫水送服藥液，又將外敷藥膏均勻塗抹在她腳踝的蛇傷處。
做完這些，他盤膝坐於石床旁，雙掌輕抵蘇葉後背，催動渾厚內力，順著她的經脈緩緩遊走，助力藥力滲透肌理，化解殘餘蛇毒，修復受損經脈。
內力與藥力相輔相成，不過一個時辰，蘇葉體內的蛇毒便又清除了一些，還需要再調理一下，方才能夠徹底根除。
待到午後，石床上的蘇葉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剛甦醒，身體依舊虛弱，四肢發軟，氣力不足，但神智已然清明，眸中恢復了往日的清亮。看到身旁的蘇硯，她虛弱地扯了扯嘴角，輕聲喚道「硯哥————」
「我在。」
蘇硯立刻扶住她，語氣滿是溫柔。
「你昏迷了一日，此前在蛇谷被毒蛇所傷，多虧神鵰出手相助，我們才尋得這處石室。」
他輕聲將昏迷後的經歷細細道來，蘇葉靠在石床上，聽得認真，當聽聞「劍魔獨孤求敗」之名時，眼中瞬間泛起好奇，虛弱地問道。
「劍魔...是很厲害的劍客嗎？」
蘇硯點點頭，望著石壁上的遺刻，輕聲道。
「這石室，便是他晚年隱居，最終埋骨之地。」
安頓好蘇葉躺下歇息，蘇硯取出瓷碗中的菩提曲蛇膽，放在石桌上細細研判。
他先取一枚銀針，輕刺蛇膽表層，片刻後抽出，只見針尖微微泛烏，依道醫辨毒之法，已確知其內蘊微量毒素；隨即他指尖輕沾少許膽汁，以舌尖輕點淺嘗，瞬即運起全真內力將毒質逼出體外，內息循經脈走轉一周，徹底摸清了蛇膽根底。
此膽藥力雄渾霸道，能極速滋養經脈、增益內力，乃是世間罕有的療傷進補靈藥，可微量陰毒蟄伏其中，若直接生吞，短期見效顯著，長久服用必損臟腑元氣，埋下沉疴隱患。
他眉頭微蹙，暗自盤算起來。
蘇葉本就身子虛弱，經此一傷更需溫和調理，這蛇膽雖是絕佳補藥，卻斷不能直接服用。必須以當歸、黃芪等溫性藥材配比中和毒性，再輔以內力循經引導，方能讓她安全吸收藥力，不僅能徹底痊癒，更可藉此夯實內力根基。
心中有了計較，蘇硯暫且將蛇膽收好，轉身用新購的糙米熬煮出一碗軟糯溫熱的清粥，端至石床邊，耐心一勺一勺餵蘇葉服下。
蘇葉雖虛弱，卻依舊習慣性地將粥勺往他嘴邊推，輕聲道。
「硯哥，你也吃...」
看著少女刻入骨髓的依賴與牽掛，蘇硯心中一軟，無奈又憐惜，只得又舀了一碗，陪著她一同用食。之後他輕扶蘇葉起身，帶她走到石室外接風避風的僻靜處，讓她換上新購置的耐磨勁裝與貼身裡衣，將沾染烏黑蛇血、早已破爛污損的舊衣仔細收疊，預備稍後焚燒。
晨曦穿透密林縫隙，細碎微光灑進石室，昨夜燃盡的篝火只剩一抹餘溫。
蘇硯徹夜守在石床邊，未曾合眼，始終以一縷溫和內力護住蘇葉心脈，防止蛇毒余勢反撲。見少女呼吸平穩綿長，面色已褪去慘白，泛起淡淡血色，他懸了一夜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石室洞口傳來輕微的羽翼拂動聲，蘇硯抬眼望去，正是那隻通人性的神鵰。
巨雕邁開粗壯長腿緩步走入，脖頸微低，口中穩穩叼著三顆鴿卵大小的深紫色蛇膽，蛇膽透著淡淡異香，又夾雜著一絲刺鼻腥氣，正是菩斯曲蛇的蛇膽。
神鵰將蛇膽輕輕放在石桌上，隨即退至洞口佇立，昂首挺胸，目光落在蘇葉身上，分明是知曉這蛇膽對療傷有益，特意尋來饋贈。
蘇硯心中一暖，對這神鵰的感激又深了幾分。
他深諳藥理，自然清楚菩斯曲蛇膽乃是世間罕見的靈藥，服食後即時精神爽利，氣力亦可大增。
他上前將三顆蛇膽妥善收進瓷瓶，轉頭看向神鵰，沉聲道。
「多謝雕兄贈藥，我需前往山下小鎮購置療傷藥材，煩請守護石室，護住我弟子安危。」
神鵰似是聽懂了他的話，發出一聲低沉渾厚的鳴嘯，點了點頭，穩穩守在洞口。
蘇硯不再耽擱，將行囊中僅剩的乾糧留給蘇葉，又以內力再探她脈象，確認暫無險情，才提氣縱身，朝著數十里外的青溪鎮疾馳而去。
一路奔行，他心中不停盤算用藥之法，此次蘇葉所中的蛇毒，尋常草藥難以根治，唯有依照孫思邈《千金要方》中記載的藥方，雄黃五靈酒或有奇效，輔以干葛根，內服外敷雙管齊下，才能徹底拔除餘毒。
半個時辰後，蘇硯抵達青溪鎮。他深知此番在深山石室需久居調理，物資絕不能短缺，一路按心中盤算有條不紊地採買。
他先徑直走入藥鋪，除購置雄黃酒、五靈脂、干葛根、雄黃等治蛇毒的主藥外，又額外備齊了當歸、黃芪、甘草等調理氣血的藥材，順帶添了些金瘡藥、止血散、驅寒湯料等常用傷藥與草藥，將藥包綑紮嚴實。
隨後轉至糧鋪，稱了足量耐存的糙米、麥餅，又買了粗鹽、豆鼓、干菌等調味副食，悉數裝入粗布糧袋，確保二人在山中多日不必為果腹發愁。
接著他走進布莊，挑了兩匹耐磨的粗布、兩身適合山林穿行的勁裝，又添了貼身裡衣、麻布汗巾，兩人先前的衣服決計是不能穿了，滿是蛇血的腥臭味，深山之中衣物易損，多備些方能應對不時之需。
之後又入雜貨鋪，將火摺子、油紙、麻繩、陶碗竹勺、皂角、包紮用的寬幅傷布、竹編小筐等生活用品盡數購齊，小到縫衣鋼針、大到盛水陶罐，一一備足。
最後才去往酒樓，特意挑了兩壇醇香米酒，另加一壇烈度更高的黃酒，用厚麻布層層包裹好系在腰間，既為答謝神鵰，也備著日後驅寒暖身。
所有物資分袋綑紮妥當，蘇硯付完銀兩，將行囊背在肩上，分量雖重卻絲毫不影響身形。他不敢在鎮中多做停留，心中始終懸著石床上的蘇葉，確認物資無遺漏後，當即提氣縱身，快步朝著西山深山疾馳折返。
返回石室，神鵰依舊守在洞口，見他歸來，目光掃過他腰間的酒罈，眼中竟閃過一絲喜色。蘇硯會心一笑，先將一壇米酒放在洞口，算是謝禮，隨即轉身進入石室，立刻著手炮製藥材。
他依《千金要方》所載古法，將五靈脂與雄黃按比例置入陶碗，倒入雄黃酒中浸泡，以篝火文火慢慢熬煮，空氣中漸漸瀰漫起藥香；另一邊，他將干葛根與剩餘雄黃置於石臼中，以木棍細細研磨成細膩粉末，調入少量山泉水，調製成膏狀外敷藥。
藥汁熬好後，蘇硯小心翼翼扶起蘇葉，以溫水送服藥液，又將外敷藥膏均勻塗抹在她腳踝的蛇傷處。
做完這些，他盤膝坐於石床旁，雙掌輕抵蘇葉後背，催動渾厚內力，順著她的經脈緩緩遊走，助力藥力滲透肌理，化解殘餘蛇毒，修復受損經脈。
內力與藥力相輔相成，不過一個時辰，蘇葉體內的蛇毒便又清除了一些，還需要再調理一下，方才能夠徹底根除。
待到午後，石床上的蘇葉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剛甦醒，身體依舊虛弱，四肢發軟，氣力不足，但神智已然清明，眸中恢復了往日的清亮。看到身旁的蘇硯，她虛弱地扯了扯嘴角，輕聲喚道「硯哥————」
「我在。」
蘇硯立刻扶住她，語氣滿是溫柔。
「你昏迷了一日，此前在蛇谷被毒蛇所傷，多虧神鵰出手相助，我們才尋得這處石室。」
他輕聲將昏迷後的經歷細細道來，蘇葉靠在石床上，聽得認真，當聽聞「劍魔獨孤求敗」之名時，眼中瞬間泛起好奇，虛弱地問道。
「劍魔...是很厲害的劍客嗎？」
蘇硯點點頭，望著石壁上的遺刻，輕聲道。
「這石室，便是他晚年隱居，最終埋骨之地。」
安頓好蘇葉躺下歇息，蘇硯取出瓷碗中的菩提曲蛇膽，放在石桌上細細研判。
他先取一枚銀針，輕刺蛇膽表層，片刻後抽出，只見針尖微微泛烏，依道醫辨毒之法，已確知其內蘊微量毒素；隨即他指尖輕沾少許膽汁，以舌尖輕點淺嘗，瞬即運起全真內力將毒質逼出體外，內息循經脈走轉一周，徹底摸清了蛇膽根底。
此膽藥力雄渾霸道，能極速滋養經脈、增益內力，乃是世間罕有的療傷進補靈藥，可微量陰毒蟄伏其中，若直接生吞，短期見效顯著，長久服用必損臟腑元氣，埋下沉疴隱患。
他眉頭微蹙，暗自盤算起來。
蘇葉本就身子虛弱，經此一傷更需溫和調理，這蛇膽雖是絕佳補藥，卻斷不能直接服用。必須以當歸、黃芪等溫性藥材配比中和毒性，再輔以內力循經引導，方能讓她安全吸收藥力，不僅能徹底痊癒，更可藉此夯實內力根基。
心中有了計較，蘇硯暫且將蛇膽收好，轉身用新購的糙米熬煮出一碗軟糯溫熱的清粥，端至石床邊，耐心一勺一勺餵蘇葉服下。
蘇葉雖虛弱，卻依舊習慣性地將粥勺往他嘴邊推，輕聲道。
「硯哥，你也吃...」
看著少女刻入骨髓的依賴與牽掛，蘇硯心中一軟，無奈又憐惜，只得又舀了一碗，陪著她一同用食。之後他輕扶蘇葉起身，帶她走到石室外接風避風的僻靜處，讓她換上新購置的耐磨勁裝與貼身裡衣，將沾染烏黑蛇血、早已破爛污損的舊衣仔細收疊，預備稍後焚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