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巨蛇，怪鳥
第65章 巨蛇，怪鳥
西山腹地。
越往群山深處行進，周遭景致便愈發幽僻荒寒，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濃密枝葉將天光幾乎盡數阻隔，林下只余斑駁昏暗，地面腐葉堆積厚達數寸，潮濕泥土混著草木腥氣撲面而來，林間瘴氣若有似無地繚繞，偶爾傳來幾聲悽厲獸吼與蟲豸嘶鳴，更襯得這深山老林死寂荒寂，處處暗藏兇險。
西山綿延百里，地域廣袤無邊，若是兩人始終同行探尋，搜尋範圍太過有限，想要找到行蹤詭秘的菩提曲蛇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沉吟良久，權衡利弊之後，沉吟良久，蘇硯還是決定分頭探查，每日清晨定下匯合的地點，各向不同方向深入數里，日落之前必須返回匯合，絕不允許在外過夜。
定下規矩時，蘇硯反覆叮囑蘇葉。
「深山之中險象環生，瘴氣、猛獸、斷崖皆可致命，你只需留意周身異動，尋那金光肉瘤的異蛇即可，若遇險境，立刻回撤，萬萬不可逞強硬拼。」
蘇葉乖乖點頭，她也知曉蘇硯的顧慮，牢牢記住了這些叮囑。
此後十餘日，二人每日依約分頭探尋，蘇硯仗著心思縝密、閱歷豐富，穿行山林間如履平地，一路留意地形、草木與異獸蹤跡，同時暗自記下山間路徑，以防迷路。
這日傍晚，二人在老槐樹下匯合，蘇葉看著空手而回的兩人，忍不住攥緊了劍柄，低聲道。
「硯哥，我們找了這麼久，連那蛇的影子都沒見到，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她早已習慣了為他分憂，一心想儘快尋到菩提曲蛇，幫他殼成此行的目的，連目無巢的探尋，讓她難免心急。
蘇硯看出了她的急躁，放緩語氣安撫。
「西山腹地廣袤無邊，蹤跡難尋，倒也不必過於著急，大不了也就是多待些時日。明日我們換個方向，往西側最險峻的斷谷探尋，那裡人跡罕至，瘴氣更重，反倒可能是異蛇棲息之地。」
他心中早已分析過，尋常山林少有異獸蹤跡，越是險峻偏僻、生靈罕至的地方，越符合菩提曲蛇的生存環境，只是那般地方兇險倍增，他不得不再次鄭重叮囑。
「明日入谷，你務必緊跟我的大致方位，若遇不可抗力的蛇蟲猛獸，第一時間發信號，我會即刻趕至，切記，性命比探尋更重要。」
蘇葉見師父神色嚴肅，連忙點頭應下，將這番叮囑牢牢刻在心裡。
次日清晨，二人收拾妥當，直奔西側險峻斷谷而行。
愈接近山谷，瘴氣愈濃，草木愈發瘋長茂密，幾乎遮蔽了天光，空氣中漸漸泛起淡淡的腥氣。蘇硯心中微動，這般氣息，倒與傳說中異獸棲息的環境頗為契合。
抵達谷口後，二人依例分頭探查。日落時分，蘇硯循著記憶返回溪邊老槐樹，可槐樹下空空如也，等待片刻後依然不見蘇葉的身影。
他心頭猛地一沉。
蘇葉素來乖巧聽話，絕不會無故違背約定，更不可能逾期不歸。
蘇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俯身仔細查看地面，很快便發現了蘇葉留下的細微標記，痕跡一路向著西側斷谷延伸。
此時密林深處的山谷內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刺鼻至極，只見谷內地面上，數十條色彩斑斕的普通毒蛇纏繞蠕動，吐著信子發出嘶嘶聲響，而在蛇群中央，數條周身泛著金光、頭頂生有鮮紅肉瘤、行動迅捷如風的異蛇穿梭遊走，正是他苦苦尋覓的菩提曲蛇！
三道身形龐大的菩提曲蛇，正圍著一道纖細的身影瘋狂攻擊，毒牙閃爍著寒光，數次險些咬中對方。
那道身影正是蘇葉。
她手中長劍奮力揮舞，劍氣縱橫，將襲來的毒蛇一一斬落。
可她的腳踝處早已被毒蛇咬傷，烏黑的血液順著腳踝滲出，染紅了褲腳，面色蒼白如紙，視線已然開始重疊，腳步虛浮，顯然是中了蛇毒，體力也即將耗盡。
而在蛇群外側，一隻身形龐大、羽毛稀疏醜陋、雙目卻炯炯有神的巨雕，正昂首與蛇群對峙，時不時揮動利爪啄擊扑來的毒蛇，巨翅扇起狂風，掃開大片蛇群，竟是在暗中護著蘇葉，與菩提曲蛇針鋒相對。
蘇硯站在谷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窒息，滔天的怒火瞬間席捲全身。
「不好！」
蘇硯低喝一聲，再也顧不得隱匿身形，提氣縱身，他暗罵自己大意，不該放任她獨自進入這般兇險之地。
就在此時，蘇葉勉力揮劍擋開一條菩提曲蛇的攻擊，身形踉蹌著後退，眼角餘光恰好瞥見谷口狂奔而來的蘇硯，緊繃的心神瞬間鬆懈下來。
她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安心的淺笑，仿佛所有的疼痛與疲憊都煙消雲散，隨後便眼前一黑，直直朝著地面倒去。
「蘇葉！」
蘇硯目眥欲裂，怒喝聲響徹山谷，長劍瞬間出鞘，內力灌注劍身，劍光暴漲。他不顧一切沖入蛇群，劍法凌厲至極，招招致命，長劍翻飛間，無數毒蛇被斬為兩段，腥臭的蛇血濺滿衣衫。
面對三條圍攻蘇葉的巨型菩提曲蛇，他沒有半分留手，劍勢狠厲，直劈蛇首，三道凌厲的劍氣轟然擊中蛇身，將巨型菩提曲蛇重創，血液噴涌而出。
一旁的神鵰見有人相助，發出一聲高亢的雕鳴，巨翅橫掃，利爪猛啄，配合著蘇硯的劍法，前後夾擊，不過片刻功夫，便將谷內的毒蛇與菩提曲蛇逼退，殘餘的蛇群倉皇逃竄，躲入山谷深處的洞穴之中。
危機解除，蘇硯再也顧不得其他，快步衝到蘇葉身邊，小心翼翼將她抱起，指尖搭上她的手腕，感受著她微弱卻尚存的脈搏，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低頭看著蘇葉腳踝上烏黑的蛇傷，又看了看她蒼白虛弱的面容，心底滿是自責與後怕。若他再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抬眼看向一旁昂首佇立的神鵰，蘇硯心中瞭然，這巨雕想必就是與菩提曲蛇相伴的神鵰，方才若不是它暗中相助，蘇葉根本撐不到自己趕來。
他抱著昏迷的蘇葉，緩緩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掃過山谷深處，同時快速在心中盤算，先為蘇葉逼出蛇毒、包紮傷口，再尋去劍冢休整。
西山腹地。
越往群山深處行進，周遭景致便愈發幽僻荒寒，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濃密枝葉將天光幾乎盡數阻隔，林下只余斑駁昏暗，地面腐葉堆積厚達數寸，潮濕泥土混著草木腥氣撲面而來，林間瘴氣若有似無地繚繞，偶爾傳來幾聲悽厲獸吼與蟲豸嘶鳴，更襯得這深山老林死寂荒寂，處處暗藏兇險。
西山綿延百里，地域廣袤無邊，若是兩人始終同行探尋，搜尋範圍太過有限，想要找到行蹤詭秘的菩提曲蛇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沉吟良久，權衡利弊之後，沉吟良久，蘇硯還是決定分頭探查，每日清晨定下匯合的地點，各向不同方向深入數里，日落之前必須返回匯合，絕不允許在外過夜。
定下規矩時，蘇硯反覆叮囑蘇葉。
「深山之中險象環生，瘴氣、猛獸、斷崖皆可致命，你只需留意周身異動，尋那金光肉瘤的異蛇即可，若遇險境，立刻回撤，萬萬不可逞強硬拼。」
蘇葉乖乖點頭，她也知曉蘇硯的顧慮，牢牢記住了這些叮囑。
此後十餘日，二人每日依約分頭探尋，蘇硯仗著心思縝密、閱歷豐富，穿行山林間如履平地，一路留意地形、草木與異獸蹤跡，同時暗自記下山間路徑，以防迷路。
這日傍晚，二人在老槐樹下匯合，蘇葉看著空手而回的兩人，忍不住攥緊了劍柄，低聲道。
「硯哥，我們找了這麼久，連那蛇的影子都沒見到，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她早已習慣了為他分憂，一心想儘快尋到菩提曲蛇，幫他殼成此行的目的，連目無巢的探尋，讓她難免心急。
蘇硯看出了她的急躁，放緩語氣安撫。
「西山腹地廣袤無邊，蹤跡難尋，倒也不必過於著急，大不了也就是多待些時日。明日我們換個方向，往西側最險峻的斷谷探尋，那裡人跡罕至，瘴氣更重，反倒可能是異蛇棲息之地。」
他心中早已分析過，尋常山林少有異獸蹤跡，越是險峻偏僻、生靈罕至的地方，越符合菩提曲蛇的生存環境，只是那般地方兇險倍增，他不得不再次鄭重叮囑。
「明日入谷，你務必緊跟我的大致方位，若遇不可抗力的蛇蟲猛獸，第一時間發信號，我會即刻趕至，切記，性命比探尋更重要。」
蘇葉見師父神色嚴肅，連忙點頭應下，將這番叮囑牢牢刻在心裡。
次日清晨，二人收拾妥當，直奔西側險峻斷谷而行。
愈接近山谷，瘴氣愈濃，草木愈發瘋長茂密，幾乎遮蔽了天光，空氣中漸漸泛起淡淡的腥氣。蘇硯心中微動，這般氣息，倒與傳說中異獸棲息的環境頗為契合。
抵達谷口後，二人依例分頭探查。日落時分，蘇硯循著記憶返回溪邊老槐樹，可槐樹下空空如也，等待片刻後依然不見蘇葉的身影。
他心頭猛地一沉。
蘇葉素來乖巧聽話，絕不會無故違背約定，更不可能逾期不歸。
蘇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俯身仔細查看地面，很快便發現了蘇葉留下的細微標記，痕跡一路向著西側斷谷延伸。
此時密林深處的山谷內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刺鼻至極，只見谷內地面上，數十條色彩斑斕的普通毒蛇纏繞蠕動，吐著信子發出嘶嘶聲響，而在蛇群中央，數條周身泛著金光、頭頂生有鮮紅肉瘤、行動迅捷如風的異蛇穿梭遊走，正是他苦苦尋覓的菩提曲蛇！
三道身形龐大的菩提曲蛇，正圍著一道纖細的身影瘋狂攻擊，毒牙閃爍著寒光，數次險些咬中對方。
那道身影正是蘇葉。
她手中長劍奮力揮舞，劍氣縱橫，將襲來的毒蛇一一斬落。
可她的腳踝處早已被毒蛇咬傷，烏黑的血液順著腳踝滲出，染紅了褲腳，面色蒼白如紙，視線已然開始重疊，腳步虛浮，顯然是中了蛇毒，體力也即將耗盡。
而在蛇群外側，一隻身形龐大、羽毛稀疏醜陋、雙目卻炯炯有神的巨雕，正昂首與蛇群對峙，時不時揮動利爪啄擊扑來的毒蛇，巨翅扇起狂風，掃開大片蛇群，竟是在暗中護著蘇葉，與菩提曲蛇針鋒相對。
蘇硯站在谷口，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窒息，滔天的怒火瞬間席捲全身。
「不好！」
蘇硯低喝一聲，再也顧不得隱匿身形，提氣縱身，他暗罵自己大意，不該放任她獨自進入這般兇險之地。
就在此時，蘇葉勉力揮劍擋開一條菩提曲蛇的攻擊，身形踉蹌著後退，眼角餘光恰好瞥見谷口狂奔而來的蘇硯，緊繃的心神瞬間鬆懈下來。
她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安心的淺笑，仿佛所有的疼痛與疲憊都煙消雲散，隨後便眼前一黑，直直朝著地面倒去。
「蘇葉！」
蘇硯目眥欲裂，怒喝聲響徹山谷，長劍瞬間出鞘，內力灌注劍身，劍光暴漲。他不顧一切沖入蛇群，劍法凌厲至極，招招致命，長劍翻飛間，無數毒蛇被斬為兩段，腥臭的蛇血濺滿衣衫。
面對三條圍攻蘇葉的巨型菩提曲蛇，他沒有半分留手，劍勢狠厲，直劈蛇首，三道凌厲的劍氣轟然擊中蛇身，將巨型菩提曲蛇重創，血液噴涌而出。
一旁的神鵰見有人相助，發出一聲高亢的雕鳴，巨翅橫掃，利爪猛啄，配合著蘇硯的劍法，前後夾擊，不過片刻功夫，便將谷內的毒蛇與菩提曲蛇逼退，殘餘的蛇群倉皇逃竄，躲入山谷深處的洞穴之中。
危機解除，蘇硯再也顧不得其他，快步衝到蘇葉身邊，小心翼翼將她抱起，指尖搭上她的手腕，感受著她微弱卻尚存的脈搏，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低頭看著蘇葉腳踝上烏黑的蛇傷，又看了看她蒼白虛弱的面容，心底滿是自責與後怕。若他再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抬眼看向一旁昂首佇立的神鵰，蘇硯心中瞭然，這巨雕想必就是與菩提曲蛇相伴的神鵰，方才若不是它暗中相助，蘇葉根本撐不到自己趕來。
他抱著昏迷的蘇葉，緩緩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掃過山谷深處，同時快速在心中盤算，先為蘇葉逼出蛇毒、包紮傷口，再尋去劍冢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