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知府點兵
第56章 知府點兵
夜色如墨，襄陽知府府邸的朱漆大門緊閉，門前兩盞紅燈籠在風中搖曳，映得門楣上的「知府衙門」匾額半明半暗。
蘇硯與蘇葉一身夜行勁裝，悄然立在府牆之外，周身氣息斂至極致，宛若融入黑暗的影子。
「深夜造訪，恐難直接面見。」
蘇葉低聲道，目光掃過府邸高牆與值守的兵丁，心中盤算著潛入之法。
他深知，若貿然潛入，反而會引起知府猜忌，不如以全真教威名作為敲門磚，再輔以鐵證，方能事半功倍。
說罷，他上前兩步，對著守門兵丁拱手。
「煩請通傳襄陽知府，全真教丘處機弟子蘇硯，有緊急事務求見，事關襄陽百姓安危，還望大人速速接見。」
守門兵丁見二人雖著夜行衣，卻氣度不凡，尤其蘇硯言語沉穩，提及丘處機三字時更是擲地有聲，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入內通報。
不多時，府門緩緩開啟，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幕僚迎了出來，神色帶著幾分審視。
「蘇道長請隨我來，知府大人在書房等候。」
蘇硯與蘇葉緊隨其後，穿過庭院迴廊，一路行至書房。書房內燭火通明，襄陽知府林文彥正端坐案前，年約四十餘歲，面容方正，頷下留著短須，眼神銳利，透著為官者的審慎與威嚴。
「閣下是全真教弟子？」
林文彥抬眼打量二人，語氣平淡，並無過多熱情，顯然對這深夜造訪的不速之客仍有戒備。
「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蘇硯直言不諱。
「大人，今夜前來，是為王家小姐被擄一案，此案牽扯襄陽徐家與黑風嶺匪寇，更有官員勾結受賄，樁樁件件皆關乎民生安危，需大人即刻定奪。」
林文彥眉頭微蹙，神色不以為然。
「王家報案之事，我已略有耳聞，縣丞已經跟我匯報過，稱是普通劫案，正在追查。徐家乃襄陽望族，黑風嶺匪寇雖猖獗，但若說二者勾結，還需證據支撐，道長不可妄下斷言。」
他心中自有考量，徐家在襄陽勢力盤根錯節，又與朝中官員有牽連，若無實據，他斷不會輕易招惹。
蘇硯見狀，也不廢話，對蘇葉示意。
蘇葉上前一步，將懷中封存的紫檀木盒放在案上，打開暗扣，取出帳本、周承的親筆供詞、黑狼令與錢財田契，一一擺列在林文彥面前。
「大人請看，這是縣丞周承的受賄帳本，記錄了他與徐家十年勾結的全部明細，從偷稅漏稅到遮掩匪寇劫掠，樁樁件件皆有記錄；這是周承的親筆供詞，按有手印，供述了收受徐家黃金田契、壓下王家報案的經過；這枚黑狼令，是徐家與黑風嶺的聯絡憑證；至於這些黃金田契，便是今夜徐家家主剛送予周承的賄賂。」
林文彥的目光落在帳本上，越看臉色越沉，指尖捻著泛黃的紙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清晰記錄著徐家多年來的惡行與周承的受賄明細，時間、地點、數額一目了然，絕非偽造。
他又拿起供詞細看，周承的字跡雖歪歪扭扭，卻與帳本內容相互印證，再加上黑狼令與沉甸甸的黃金田契，鐵證如山，容不得他不信。
「這...這竟是真的！」
林文彥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眼中滿是震驚與震怒。
他在襄陽任職三年，深知黑風嶺匪患之苦，也知曉徐家勢大，卻從未想過二者竟勾結十年之久，更有縣丞從中作梗，狼狽為奸，殘害百姓。
蘇硯趁機上前一步，條理清晰地梳理案情。
「三個月前，徐家二公子徐承業欲納王家小姐王星懿為妾，被王家斷然拒絕。徐承業懷恨在心，便借著王家小姐私自出府之機，勾結黑風嶺匪寇在城外十里坡設伏，王家一十六名護院為保護王家小姐慘死，僅一人僥倖逃脫。」
「王家報案時，周承受徐家賄賂，刻意推諉，封鎖消息，不許官府插手。如今王家小姐被關押在黑風嶺後寨，生死未卜。徐家豢養黑風嶺匪寇多年，劫掠商旅、打壓同行、強搶民女，百姓怨聲載道，只是礙於其勢力與官府庇護，敢怒不敢言。」
蘇硯的話語字字鏗鏘，帶著出家人的悲憫與正氣。
「大人，襄陽匪患已久，徐家仗勢欺民，如今更是官匪勾結，草菅人命。若再不加以整治，不僅百姓遭殃，朝廷法度也將蕩然無存！」
林文彥沉默不語，心中快速權衡利。
他深知此案牽連甚廣，徐家背後有朝中官員撐腰，貿然動之，恐引火燒身。
可若置之不理，一來民怨沸騰，自己這知府之位恐難坐穩；二來蘇硯乃丘處機弟子，全真教威名遠播，若能藉此機會結交全真教，對自己日後仕途大有裨益；三來黑風嶺匪寇本就是朝廷心腹大患，若能藉此次機會將其剿滅，也是一樁不小的功績。
更何況，鐵證俱在，即便徐家背後有人，也無法顛倒黑白。
若能將此案辦得漂亮，既能除匪患、平民怨，又能彰顯自己的為官之道，何樂而不為？
想到此處，林文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一拍案幾。
「豈有此理！徐家膽大包天，勾結匪寇，買通官員，簡直無法無天！周承身為朝廷命官，貪贓枉法，助紂為虐，更是罪加一等！」
他看向蘇硯，語氣鄭重。
「蘇道長放心，此事我定當秉公處理！即刻調派三百府兵，明日拂曉奔赴黑風嶺，封鎖所有下山通道，圍山剿匪！至於徐府，我會派人暗中監控，防止其通風報信或趁機逃竄，待匪寇剿滅後，再一併清算徐家罪行！」
他心中早已篤定，林文彥身為知府，雖有官場顧慮，但在鐵證與利弊面前，必然會做出正確抉擇。
當即也不遲疑，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官方兵力合圍黑風嶺，可徹底切斷匪寇退路，避免其潰散逃竄，而自己與蘇葉則可先行上山，趁拂曉前潛入山寨，救出王星懿與侍女，再牽制住匪首獨眼龍，待官兵抵達后里外夾擊，一舉剿滅匪寇。
「好，那此次圍剿行動，便勞煩蘇道長調度。你熟悉案情與黑風嶺布防，府兵任憑你調遣，務必救出王家小姐，將匪寇一網打盡！」
林文彥當即應允，敢參與此事，這位蘇道長手裡肯定有些本事，又有全真教背景，由他調度，勝算更大。
蘇硯心中一松，連忙拱手致謝。
「多謝大人明察秋毫，為民做主！」
如此一來，既不用擔心官兵強攻傷及無辜，又能確保匪寇無處可逃，可謂萬無一失。
林文彥當即喚來心腹參軍，下令道。
「速調三百府兵，備好弓箭、雲梯等攻城器械，明日拂曉在城外集結，奔赴黑風嶺，封鎖所有下山通道，聽候蘇道長調度，圍剿匪寇！另外，派二十名精幹捕快，暗中監控徐府，若有任何人異動，即刻拿下！」
「屬下遵命！」
參軍不敢怠慢，連忙領命而去。
林文彥又看向蘇硯，語氣懇切。
「蘇道長，黑風嶺地勢險要，匪寇兇悍，還望道長多加小心。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府衙必定全力配合。」
「大人放心。」
蘇硯語氣沉穩，眼中帶著篤定。
「此次定要將黑風嶺匪寇盡數剿滅，還襄陽百姓一個太平。」
蘇葉也上前一步，語氣清冷卻帶著決絕。
「大人只管吩咐兵丁按計劃行事，救人除匪之事，交給我們便可。
林文彥點了點頭，心中對二人多了幾分敬佩。他深知黑風嶺的兇險，卻沒想到這二人竟有如此膽識，敢先行潛入匪巢。
事不宜遲，蘇硯與蘇葉不再多留，拱手告辭。
「大人，我二人即刻前往黑風嶺，明日拂曉與官兵匯合。」
「一路保重！」
林文彥親自送二人至書房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暗自期許此次圍剿能一舉成功。
離開知府府邸，蘇硯與蘇葉身形如兩道輕煙，朝著城外黑風嶺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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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襄陽知府府邸的朱漆大門緊閉，門前兩盞紅燈籠在風中搖曳，映得門楣上的「知府衙門」匾額半明半暗。
蘇硯與蘇葉一身夜行勁裝，悄然立在府牆之外，周身氣息斂至極致，宛若融入黑暗的影子。
「深夜造訪，恐難直接面見。」
蘇葉低聲道，目光掃過府邸高牆與值守的兵丁，心中盤算著潛入之法。
他深知，若貿然潛入，反而會引起知府猜忌，不如以全真教威名作為敲門磚，再輔以鐵證，方能事半功倍。
說罷，他上前兩步，對著守門兵丁拱手。
「煩請通傳襄陽知府，全真教丘處機弟子蘇硯，有緊急事務求見，事關襄陽百姓安危，還望大人速速接見。」
守門兵丁見二人雖著夜行衣，卻氣度不凡，尤其蘇硯言語沉穩，提及丘處機三字時更是擲地有聲，不敢怠慢，連忙轉身入內通報。
不多時，府門緩緩開啟，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幕僚迎了出來，神色帶著幾分審視。
「蘇道長請隨我來，知府大人在書房等候。」
蘇硯與蘇葉緊隨其後，穿過庭院迴廊，一路行至書房。書房內燭火通明，襄陽知府林文彥正端坐案前，年約四十餘歲，面容方正，頷下留著短須，眼神銳利，透著為官者的審慎與威嚴。
「閣下是全真教弟子？」
林文彥抬眼打量二人，語氣平淡，並無過多熱情，顯然對這深夜造訪的不速之客仍有戒備。
「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
蘇硯直言不諱。
「大人，今夜前來，是為王家小姐被擄一案，此案牽扯襄陽徐家與黑風嶺匪寇，更有官員勾結受賄，樁樁件件皆關乎民生安危，需大人即刻定奪。」
林文彥眉頭微蹙，神色不以為然。
「王家報案之事，我已略有耳聞，縣丞已經跟我匯報過，稱是普通劫案，正在追查。徐家乃襄陽望族，黑風嶺匪寇雖猖獗，但若說二者勾結，還需證據支撐，道長不可妄下斷言。」
他心中自有考量，徐家在襄陽勢力盤根錯節，又與朝中官員有牽連，若無實據，他斷不會輕易招惹。
蘇硯見狀，也不廢話，對蘇葉示意。
蘇葉上前一步，將懷中封存的紫檀木盒放在案上，打開暗扣，取出帳本、周承的親筆供詞、黑狼令與錢財田契，一一擺列在林文彥面前。
「大人請看，這是縣丞周承的受賄帳本，記錄了他與徐家十年勾結的全部明細，從偷稅漏稅到遮掩匪寇劫掠，樁樁件件皆有記錄；這是周承的親筆供詞，按有手印，供述了收受徐家黃金田契、壓下王家報案的經過；這枚黑狼令，是徐家與黑風嶺的聯絡憑證；至於這些黃金田契，便是今夜徐家家主剛送予周承的賄賂。」
林文彥的目光落在帳本上，越看臉色越沉，指尖捻著泛黃的紙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清晰記錄著徐家多年來的惡行與周承的受賄明細，時間、地點、數額一目了然，絕非偽造。
他又拿起供詞細看，周承的字跡雖歪歪扭扭，卻與帳本內容相互印證，再加上黑狼令與沉甸甸的黃金田契，鐵證如山，容不得他不信。
「這...這竟是真的！」
林文彥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眼中滿是震驚與震怒。
他在襄陽任職三年，深知黑風嶺匪患之苦，也知曉徐家勢大，卻從未想過二者竟勾結十年之久，更有縣丞從中作梗，狼狽為奸，殘害百姓。
蘇硯趁機上前一步，條理清晰地梳理案情。
「三個月前，徐家二公子徐承業欲納王家小姐王星懿為妾，被王家斷然拒絕。徐承業懷恨在心，便借著王家小姐私自出府之機，勾結黑風嶺匪寇在城外十里坡設伏，王家一十六名護院為保護王家小姐慘死，僅一人僥倖逃脫。」
「王家報案時，周承受徐家賄賂，刻意推諉，封鎖消息，不許官府插手。如今王家小姐被關押在黑風嶺後寨，生死未卜。徐家豢養黑風嶺匪寇多年，劫掠商旅、打壓同行、強搶民女，百姓怨聲載道，只是礙於其勢力與官府庇護，敢怒不敢言。」
蘇硯的話語字字鏗鏘，帶著出家人的悲憫與正氣。
「大人，襄陽匪患已久，徐家仗勢欺民，如今更是官匪勾結，草菅人命。若再不加以整治，不僅百姓遭殃，朝廷法度也將蕩然無存！」
林文彥沉默不語，心中快速權衡利。
他深知此案牽連甚廣，徐家背後有朝中官員撐腰，貿然動之，恐引火燒身。
可若置之不理，一來民怨沸騰，自己這知府之位恐難坐穩；二來蘇硯乃丘處機弟子，全真教威名遠播，若能藉此機會結交全真教，對自己日後仕途大有裨益；三來黑風嶺匪寇本就是朝廷心腹大患，若能藉此次機會將其剿滅，也是一樁不小的功績。
更何況，鐵證俱在，即便徐家背後有人，也無法顛倒黑白。
若能將此案辦得漂亮，既能除匪患、平民怨，又能彰顯自己的為官之道，何樂而不為？
想到此處，林文彥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一拍案幾。
「豈有此理！徐家膽大包天，勾結匪寇，買通官員，簡直無法無天！周承身為朝廷命官，貪贓枉法，助紂為虐，更是罪加一等！」
他看向蘇硯，語氣鄭重。
「蘇道長放心，此事我定當秉公處理！即刻調派三百府兵，明日拂曉奔赴黑風嶺，封鎖所有下山通道，圍山剿匪！至於徐府，我會派人暗中監控，防止其通風報信或趁機逃竄，待匪寇剿滅後，再一併清算徐家罪行！」
他心中早已篤定，林文彥身為知府，雖有官場顧慮，但在鐵證與利弊面前，必然會做出正確抉擇。
當即也不遲疑，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官方兵力合圍黑風嶺，可徹底切斷匪寇退路，避免其潰散逃竄，而自己與蘇葉則可先行上山，趁拂曉前潛入山寨，救出王星懿與侍女，再牽制住匪首獨眼龍，待官兵抵達后里外夾擊，一舉剿滅匪寇。
「好，那此次圍剿行動，便勞煩蘇道長調度。你熟悉案情與黑風嶺布防，府兵任憑你調遣，務必救出王家小姐，將匪寇一網打盡！」
林文彥當即應允，敢參與此事，這位蘇道長手裡肯定有些本事，又有全真教背景，由他調度，勝算更大。
蘇硯心中一松，連忙拱手致謝。
「多謝大人明察秋毫，為民做主！」
如此一來，既不用擔心官兵強攻傷及無辜，又能確保匪寇無處可逃，可謂萬無一失。
林文彥當即喚來心腹參軍，下令道。
「速調三百府兵，備好弓箭、雲梯等攻城器械，明日拂曉在城外集結，奔赴黑風嶺，封鎖所有下山通道，聽候蘇道長調度，圍剿匪寇！另外，派二十名精幹捕快，暗中監控徐府，若有任何人異動，即刻拿下！」
「屬下遵命！」
參軍不敢怠慢，連忙領命而去。
林文彥又看向蘇硯，語氣懇切。
「蘇道長，黑風嶺地勢險要，匪寇兇悍，還望道長多加小心。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府衙必定全力配合。」
「大人放心。」
蘇硯語氣沉穩，眼中帶著篤定。
「此次定要將黑風嶺匪寇盡數剿滅，還襄陽百姓一個太平。」
蘇葉也上前一步，語氣清冷卻帶著決絕。
「大人只管吩咐兵丁按計劃行事，救人除匪之事，交給我們便可。
林文彥點了點頭，心中對二人多了幾分敬佩。他深知黑風嶺的兇險，卻沒想到這二人竟有如此膽識，敢先行潛入匪巢。
事不宜遲，蘇硯與蘇葉不再多留，拱手告辭。
「大人，我二人即刻前往黑風嶺，明日拂曉與官兵匯合。」
「一路保重！」
林文彥親自送二人至書房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暗自期許此次圍剿能一舉成功。
離開知府府邸，蘇硯與蘇葉身形如兩道輕煙，朝著城外黑風嶺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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