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魔國沒有王女
「荒謬！」血稅官忍不住低喝道，「他若被女爵大人看重，為何還要參與慶典？況且身為高階血族，參與慶典，與民爭利，本就是禁忌。」
另一名血稅官也沉聲附和：「正是！慶典規則明示，高階血族，只可參與獵殺之夜，前五夜，是留給弱者和普通族人證明自己的舞台！」
教會使者面容平靜，對血稅官的質疑似乎早有預料：「女爵大人的意志，深不可測，主教大人只是傳達諭令，至於大人為何破例關注...非我等所能揣度，諭令已至，如何抉擇，在你們。」
這番話讓兩名血稅官陷入了沉默。
女爵的意志是絕對的，他們可以質疑規則，卻絕不敢公然違抗女爵的命令。
最終，他們也只能無奈地收起武器，對著教會使者行了一禮，轉身消失在血霧之中。
那名氣勢最為強大的血稅官，深深地看了一眼池缺消失之處，看向了教士：「既然如此，在獵殺之夜，我等依舊不能夠對那人出手嗎？」
教士平靜道：「如往年慣例。」
那名血稅官輕輕點頭，周圍凌冽的氣息收斂，隨即同樣消失在血霧深處。
......
血月的光輝下，一頭由扭曲血肉和骨骼拼接而成的巨大縫合怪，散發著濃烈的腐敗氣息。
但是它已經死了。
沒有使用裝備，單純只是藉助龍血化帶來的身體素質加成，以及對血氣的掌控力，池缺便在幾個呼吸之間，捕捉到了破綻，隨即一擊必殺。
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塌，血霧翻湧，迅速在其屍體上方凝聚成新的戰利品。
一枚暗紅色的血晶落入手中。
自從擺脫血稅官之後，他就重新開始了獵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大魚，斬殺後卻才發現，這枚血晶與昨日的那枚龍血晶截然不同。
『當時它瀕臨死亡，卻突然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兇悍力量，不顧一切地鎖定我追擊...那份力量...』池缺回憶了當時的狀態，陷入了沉思。
那種瞬間的爆發力，簡直...簡直就像是強行開啟了某種透支生命的秘術，或者說...
池缺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龍血化。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震。
『或許，正因如此，我才能獲得龍血精晶，而不是普通的血晶。』池缺若有所思。
所以，他才強於普通的高階血族，因為他所用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血晶。
至於這普通的血晶，雖然在本質上依舊超越了普通的血氣，但是卻遠沒有，那種幾乎觸及生命本源的能力，至少無法用來提升血肉精通。
順著這個思路推演下去，一個更令人心悸的推論呼之欲出：『那位王女，連眷屬都能使用魔王之力，那她自身呢？她...難道是魔王之女？』
池缺曾經懷疑過，珂蕾是否就會是那名王女，但若是魔王之力其實並不來源於血月，而是那位王女，這個推理，就完全站不住腳了。
她身上可沒有龍的特徵。
池缺搖了搖頭，將想法暫且壓下，就目前來看，只有王女的眷屬，他才能有收穫。
『談何容易啊。』他在心中感嘆道，不開龍血化的情況下，眷屬與正常怪物的血氣，幾乎沒有區別，想要順利找到，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他今日的運氣，有些欠佳了。
這些時間裡，他在血霧中反覆搜尋，卻再未能捕捉到類似黑甲騎士那般的血氣波動。
龍血精晶帶來的蛻變讓他食髓知味，普通的血晶根本無法滿足他的渴望。
池缺陷入思索。
或許，換個思路？
既然獵殺眷屬如同撞大運，效率低下且風險不小，那不如直接從源頭入手？
那位神秘的王女...
她才是這一切的核心，她的眷屬擁有魔王之力，她本人呢？她為何會隕落在此？她的力量本質是什麼？她與女爵之間又有著怎樣的糾葛？
如果能找到關於這位王遺留的痕跡，那價值恐怕遠勝於獵殺十個，百個眷屬。
血霧開始稀薄，宣告著今夜慶典的落幕，池缺收斂血氣，龍翼消散，輕盈地落在一處無人的小巷裡，一陣熟悉的的輕柔哼唱聲隨風飄來。
「廚師先生，結束了嗎？」蜜兒臉上帶著純淨的笑意，「看起來有點累呢。」
池缺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心頭那點微末鬱氣竟奇異地消散了：「嗯，結束了。」
他點了點頭：「唱詩班的工作順利嗎？」
「嗯！今天唱的是安魂曲。」蜜兒點點頭，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布包，「給，這是教會給唱詩班發的夜宵麵包，可好吃啦！我分你一半。」
兩人走在寂靜下來的街道上，血月隱去，蜜兒小聲哼著不成調的旋律，池缺也稍微放鬆了下來，感受著這份短暫的，近乎虛幻的平和。
......
池缺將恢復料理裝進保溫罐，推門而出。
夜色下的廣場氣氛寧靜，仿佛向前那些血腥的殺戮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阿斯頓正站在陰影處等待，池缺穩步走近，將保溫罐遞了過去：「你要的料理。」
阿斯頓接過保溫罐，入手溫熱，他迅速檢查了一下，確認其蘊含的恢復力量後，立刻將其收好：「不愧是廚師烹飪出的料理，效果上佳。」
「過獎。」池缺擺擺手，仿佛不經意地提起，「說起來，之前聽你提起魔國，我聽說，此地曾有一位王女？她也是魔國的高層嗎？」
池缺的想法很明確，都叫魔國了，那肯定與魔王聯繫緊密，而此地又出現了蘊含魔王之力的王女眷屬，那麼她極有可能，就是魔國之人。
那麼，通過阿斯頓這位魔國高層，或許能找到關於王女的線索。
「王女？不，魔國從來沒有王女。」然而，阿斯頓的回答卻出乎了池缺的預料。
他克制住自己再問的欲望，一次可以說是好奇，追問，就難免惹人生疑。
看來，還是得從過去尋找線索，既然他在如今被當成了魔國高層，那必定有其原因。
而這個原因，很可能就在過去之中。
而且，他並沒有完全相信阿斯頓的話，魔國公爵的身份，讓阿斯頓有太多理由隱瞞真相，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王女與魔國之間的聯繫。
「而且，就算王女真的是魔國的人，女爵也絕不可能殺死她。」阿斯頓隨口說了一句。
池缺一怔：「何出此言？」
另一名血稅官也沉聲附和：「正是！慶典規則明示，高階血族，只可參與獵殺之夜，前五夜，是留給弱者和普通族人證明自己的舞台！」
教會使者面容平靜，對血稅官的質疑似乎早有預料：「女爵大人的意志，深不可測，主教大人只是傳達諭令，至於大人為何破例關注...非我等所能揣度，諭令已至，如何抉擇，在你們。」
這番話讓兩名血稅官陷入了沉默。
女爵的意志是絕對的，他們可以質疑規則，卻絕不敢公然違抗女爵的命令。
最終，他們也只能無奈地收起武器，對著教會使者行了一禮，轉身消失在血霧之中。
那名氣勢最為強大的血稅官，深深地看了一眼池缺消失之處，看向了教士：「既然如此，在獵殺之夜，我等依舊不能夠對那人出手嗎？」
教士平靜道：「如往年慣例。」
那名血稅官輕輕點頭，周圍凌冽的氣息收斂，隨即同樣消失在血霧深處。
......
血月的光輝下，一頭由扭曲血肉和骨骼拼接而成的巨大縫合怪，散發著濃烈的腐敗氣息。
但是它已經死了。
沒有使用裝備，單純只是藉助龍血化帶來的身體素質加成，以及對血氣的掌控力，池缺便在幾個呼吸之間，捕捉到了破綻，隨即一擊必殺。
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塌，血霧翻湧，迅速在其屍體上方凝聚成新的戰利品。
一枚暗紅色的血晶落入手中。
自從擺脫血稅官之後，他就重新開始了獵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大魚，斬殺後卻才發現，這枚血晶與昨日的那枚龍血晶截然不同。
『當時它瀕臨死亡，卻突然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兇悍力量，不顧一切地鎖定我追擊...那份力量...』池缺回憶了當時的狀態，陷入了沉思。
那種瞬間的爆發力，簡直...簡直就像是強行開啟了某種透支生命的秘術，或者說...
池缺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龍血化。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震。
『或許，正因如此，我才能獲得龍血精晶，而不是普通的血晶。』池缺若有所思。
所以，他才強於普通的高階血族，因為他所用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血晶。
至於這普通的血晶，雖然在本質上依舊超越了普通的血氣，但是卻遠沒有，那種幾乎觸及生命本源的能力，至少無法用來提升血肉精通。
順著這個思路推演下去，一個更令人心悸的推論呼之欲出：『那位王女，連眷屬都能使用魔王之力，那她自身呢？她...難道是魔王之女？』
池缺曾經懷疑過，珂蕾是否就會是那名王女，但若是魔王之力其實並不來源於血月，而是那位王女，這個推理，就完全站不住腳了。
她身上可沒有龍的特徵。
池缺搖了搖頭，將想法暫且壓下，就目前來看，只有王女的眷屬，他才能有收穫。
『談何容易啊。』他在心中感嘆道，不開龍血化的情況下，眷屬與正常怪物的血氣，幾乎沒有區別，想要順利找到，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他今日的運氣，有些欠佳了。
這些時間裡，他在血霧中反覆搜尋，卻再未能捕捉到類似黑甲騎士那般的血氣波動。
龍血精晶帶來的蛻變讓他食髓知味，普通的血晶根本無法滿足他的渴望。
池缺陷入思索。
或許，換個思路？
既然獵殺眷屬如同撞大運，效率低下且風險不小，那不如直接從源頭入手？
那位神秘的王女...
她才是這一切的核心，她的眷屬擁有魔王之力，她本人呢？她為何會隕落在此？她的力量本質是什麼？她與女爵之間又有著怎樣的糾葛？
如果能找到關於這位王遺留的痕跡，那價值恐怕遠勝於獵殺十個，百個眷屬。
血霧開始稀薄，宣告著今夜慶典的落幕，池缺收斂血氣，龍翼消散，輕盈地落在一處無人的小巷裡，一陣熟悉的的輕柔哼唱聲隨風飄來。
「廚師先生，結束了嗎？」蜜兒臉上帶著純淨的笑意，「看起來有點累呢。」
池缺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心頭那點微末鬱氣竟奇異地消散了：「嗯，結束了。」
他點了點頭：「唱詩班的工作順利嗎？」
「嗯！今天唱的是安魂曲。」蜜兒點點頭，從身後拿出一個小布包，「給，這是教會給唱詩班發的夜宵麵包，可好吃啦！我分你一半。」
兩人走在寂靜下來的街道上，血月隱去，蜜兒小聲哼著不成調的旋律，池缺也稍微放鬆了下來，感受著這份短暫的，近乎虛幻的平和。
......
池缺將恢復料理裝進保溫罐，推門而出。
夜色下的廣場氣氛寧靜，仿佛向前那些血腥的殺戮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阿斯頓正站在陰影處等待，池缺穩步走近，將保溫罐遞了過去：「你要的料理。」
阿斯頓接過保溫罐，入手溫熱，他迅速檢查了一下，確認其蘊含的恢復力量後，立刻將其收好：「不愧是廚師烹飪出的料理，效果上佳。」
「過獎。」池缺擺擺手，仿佛不經意地提起，「說起來，之前聽你提起魔國，我聽說，此地曾有一位王女？她也是魔國的高層嗎？」
池缺的想法很明確，都叫魔國了，那肯定與魔王聯繫緊密，而此地又出現了蘊含魔王之力的王女眷屬，那麼她極有可能，就是魔國之人。
那麼，通過阿斯頓這位魔國高層，或許能找到關於王女的線索。
「王女？不，魔國從來沒有王女。」然而，阿斯頓的回答卻出乎了池缺的預料。
他克制住自己再問的欲望，一次可以說是好奇，追問，就難免惹人生疑。
看來，還是得從過去尋找線索，既然他在如今被當成了魔國高層，那必定有其原因。
而這個原因，很可能就在過去之中。
而且，他並沒有完全相信阿斯頓的話，魔國公爵的身份，讓阿斯頓有太多理由隱瞞真相，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王女與魔國之間的聯繫。
「而且，就算王女真的是魔國的人，女爵也絕不可能殺死她。」阿斯頓隨口說了一句。
池缺一怔：「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