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鏡中之不可名狀
鏡子映照出了池缺稍顯疲憊的面容。
這時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身後有什麼東西在動。
但是，看不清。
無論他如何凝神，如何調整視角，都無法看清楚那東西的具體相貌。
那未知之物沒有具體的形狀，像是一團扭曲蠕動著的陰影，沒有眼睛，卻仿佛在「看」他，沒有聲音，卻好似在無聲地囈語。
那是什麼？
要回頭嗎？
只要轉頭看一眼，也許就能知道那是什麼。
但是，內心深處在瘋狂預警。
不能回頭，絕不能回頭！
他嘗試後退，卻撞上了什麼東西。
池缺並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絕不是牆壁。
冰冷，黏膩，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惡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始終直視著面前的鏡子，直到凌晨到來。
一束光照了進來，池缺感到那無孔不入的惡意瞬間消散了，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打濕。
他現在需要休息，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是如此。
他走向了床。
......
池缺做了個噩夢。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喘著粗氣。
但是，他忘記噩夢是什麼了。
不過還好，只是個夢。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起身穿好鞋，窗外的銀月剛過中天，距離天亮還早。
他去了一趟廁所，洗手的時候，他忽然發現眼前的鏡子霧蒙蒙的。
於是他伸出手去擦。
這時卻忽然停住。
一束銀光，照在了鏡面上。
池缺忽然產生了一股既視感。
仿佛他剛剛經歷過這一切。
不，不是「仿佛」！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第三次？第四次？還是...更多？！
每一次他都以為自己掙脫了，但每一次都午夜醒來，每一次都耗盡心力才支撐到了天亮。
或者說，是下一次循環的起點。
「夠了！」這一次，池缺沒有選擇擦去鏡子上的水霧，而是用力揮出一拳。
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精神的一拳，破開了空氣，如同離弦之箭，狠狠砸向了鏡面。
砰——
他想像中的，鏡子應聲而碎，並沒有發生。
鏡面輕微晃蕩了一下，隨即逐漸開裂，但並不是，從面上開裂，而是從內部逐漸裂開。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裡面出來。
他一時間頭皮發麻，好在那一拳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門再度出現了。
他立刻將門拉開，轉身就跑。
門外是走廊，然而，原本短短不到十米的路程，此刻竟變得有如天淵。
不能回頭！不能回頭！
理智在預警，但是他能夠想像的到，那背後之物的真身，似乎是一大塊黏膩的肉牆，朝著他不斷逼近過來，他甚至能感受到滴下的粘液。
『這是什麼克蘇魯生物啊！』池缺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吐槽，「根本不符合世界觀好吧！」
但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縷亮光。
不是太陽光，要更加柔和，仿佛一層銀色的紗，那是屬於月亮的光輝。
但無論是什麼光，對於現在的池缺而言，都無異於是救命稻草。
然而，出現在他面前的，卻令他一愣。
這裡是閣樓。
珂蕾坐在窗戶前，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注意到他的到來，轉過了頭：「店長？」
她似乎想要過來。
池缺先是一愣，隨即大聲喊道：「別過來！快！快轉過身去！」
然而，珂蕾沒有反應。
這時，池缺感受到，那個東西，來了。
它撞碎了門，遮蔽了所有的光芒，在閣樓上投下了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
池缺立刻撲了上去，捂住她的眼睛：「不要看...不要看那個東西...」
然而，珂蕾卻抬起了頭，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眸望著他，輕輕說道：「沒事的。」
她伸出了手，朝那個莫名的怪物。
她的指尖觸及那團陰影的瞬間，陰影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霧氣，無聲地消散。
池缺猛然睜開了眼：「珂蕾？！」
他發現自己還是在血月教會，教士們在做禮拜，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池缺此刻心亂如麻。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剛剛的那個，是幻境嗎？
亦或者，是在暗示著什麼？
池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抬頭看著那名鏡子，殷紅依舊，但是再也沒有先前的異常出現了。
阿斯頓此刻也轉過身體，看了他一眼，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說。
正在這時，兩人忽然聽見，教堂的側邊處，傳來了一陣吵鬧的喧譁聲。
「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須立刻向主教稟報，事關慶典的異常！」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池缺此刻也已經從先前的異常中恢復了過來，認出這是那名銀髮血族青年。
「非常抱歉，卡梅隆閣下。」一個聲音平靜地回應道，「主教今日靜修，拒不見客。」
靜修？
阿斯頓不由得一怔。
那他的計劃還怎麼進行？
此刻，銀髮血族青年，也被另一名教士從側面處推了出來，與阿斯頓撞了個照面。
「您是...阿斯頓閣下？您來這裡幹什麼？」他語氣恢復了矜持，無視了一旁的池缺。
阿斯頓忽地心生一計。
他保持著風度，緩緩頷首道：「是卡梅隆閣下啊，我們前來，是想要復刻一道傳奇料理，因此想要借用一下教會的廚房，也好做個見證。」
池缺瞬間明白了阿斯頓的用意，但對此也樂見其成。
「傳奇料理？」卡梅隆先是一愣，腦中飛速運轉，眼神瞬間湧起一陣熾熱的光芒。
這豈不是攀附...啊不，向女爵大人表現忠心的絕佳機會？
尤其是，他剛剛才在主教大人那裡碰了壁，此刻正需要另一個突破口。
「哦。」他的臉上，瞬間堆起了熱情的笑容，「原來是這樣，但真是可惜了，主教大人今日閉門謝客，想必這廚房，也是借不成了。」
阿斯頓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失望神色：「這可真是太可惜了。」
卡梅隆張開了雙臂，慷慨邀請道：「不過，寒舍雖不如教會莊嚴，但廚房卻是一應俱全，阿斯頓大人既然有如此雅興，不如移步寒舍？」
「這怎麼好意思？」阿斯頓微笑著。
兩人三辭三讓中......
池缺懶得去聽他們之間的貴族話術，此刻正整理所獲得的情報，一個推測逐漸產生。
珂蕾，是否與月神相關？女爵力量中月亮的意象，正是從她身上剝奪而來？
正在他思索之際，耳朵卻微微一動，循聲望去，蜜兒正在教會的側門小房間裡，招呼著他：「廚師先生，有人托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這時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身後有什麼東西在動。
但是，看不清。
無論他如何凝神，如何調整視角，都無法看清楚那東西的具體相貌。
那未知之物沒有具體的形狀，像是一團扭曲蠕動著的陰影，沒有眼睛，卻仿佛在「看」他，沒有聲音，卻好似在無聲地囈語。
那是什麼？
要回頭嗎？
只要轉頭看一眼，也許就能知道那是什麼。
但是，內心深處在瘋狂預警。
不能回頭，絕不能回頭！
他嘗試後退，卻撞上了什麼東西。
池缺並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絕不是牆壁。
冰冷，黏膩，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惡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始終直視著面前的鏡子，直到凌晨到來。
一束光照了進來，池缺感到那無孔不入的惡意瞬間消散了，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打濕。
他現在需要休息，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是如此。
他走向了床。
......
池缺做了個噩夢。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喘著粗氣。
但是，他忘記噩夢是什麼了。
不過還好，只是個夢。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起身穿好鞋，窗外的銀月剛過中天，距離天亮還早。
他去了一趟廁所，洗手的時候，他忽然發現眼前的鏡子霧蒙蒙的。
於是他伸出手去擦。
這時卻忽然停住。
一束銀光，照在了鏡面上。
池缺忽然產生了一股既視感。
仿佛他剛剛經歷過這一切。
不，不是「仿佛」！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第三次？第四次？還是...更多？！
每一次他都以為自己掙脫了，但每一次都午夜醒來，每一次都耗盡心力才支撐到了天亮。
或者說，是下一次循環的起點。
「夠了！」這一次，池缺沒有選擇擦去鏡子上的水霧，而是用力揮出一拳。
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精神的一拳，破開了空氣，如同離弦之箭，狠狠砸向了鏡面。
砰——
他想像中的，鏡子應聲而碎，並沒有發生。
鏡面輕微晃蕩了一下，隨即逐漸開裂，但並不是，從面上開裂，而是從內部逐漸裂開。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裡面出來。
他一時間頭皮發麻，好在那一拳似乎也不是完全沒有作用，門再度出現了。
他立刻將門拉開，轉身就跑。
門外是走廊，然而，原本短短不到十米的路程，此刻竟變得有如天淵。
不能回頭！不能回頭！
理智在預警，但是他能夠想像的到，那背後之物的真身，似乎是一大塊黏膩的肉牆，朝著他不斷逼近過來，他甚至能感受到滴下的粘液。
『這是什麼克蘇魯生物啊！』池缺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吐槽，「根本不符合世界觀好吧！」
但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縷亮光。
不是太陽光，要更加柔和，仿佛一層銀色的紗，那是屬於月亮的光輝。
但無論是什麼光，對於現在的池缺而言，都無異於是救命稻草。
然而，出現在他面前的，卻令他一愣。
這裡是閣樓。
珂蕾坐在窗戶前，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注意到他的到來，轉過了頭：「店長？」
她似乎想要過來。
池缺先是一愣，隨即大聲喊道：「別過來！快！快轉過身去！」
然而，珂蕾沒有反應。
這時，池缺感受到，那個東西，來了。
它撞碎了門，遮蔽了所有的光芒，在閣樓上投下了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
池缺立刻撲了上去，捂住她的眼睛：「不要看...不要看那個東西...」
然而，珂蕾卻抬起了頭，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眸望著他，輕輕說道：「沒事的。」
她伸出了手，朝那個莫名的怪物。
她的指尖觸及那團陰影的瞬間，陰影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霧氣，無聲地消散。
池缺猛然睜開了眼：「珂蕾？！」
他發現自己還是在血月教會，教士們在做禮拜，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池缺此刻心亂如麻。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剛剛的那個，是幻境嗎？
亦或者，是在暗示著什麼？
池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抬頭看著那名鏡子，殷紅依舊，但是再也沒有先前的異常出現了。
阿斯頓此刻也轉過身體，看了他一眼，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說。
正在這時，兩人忽然聽見，教堂的側邊處，傳來了一陣吵鬧的喧譁聲。
「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須立刻向主教稟報，事關慶典的異常！」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池缺此刻也已經從先前的異常中恢復了過來，認出這是那名銀髮血族青年。
「非常抱歉，卡梅隆閣下。」一個聲音平靜地回應道，「主教今日靜修，拒不見客。」
靜修？
阿斯頓不由得一怔。
那他的計劃還怎麼進行？
此刻，銀髮血族青年，也被另一名教士從側面處推了出來，與阿斯頓撞了個照面。
「您是...阿斯頓閣下？您來這裡幹什麼？」他語氣恢復了矜持，無視了一旁的池缺。
阿斯頓忽地心生一計。
他保持著風度，緩緩頷首道：「是卡梅隆閣下啊，我們前來，是想要復刻一道傳奇料理，因此想要借用一下教會的廚房，也好做個見證。」
池缺瞬間明白了阿斯頓的用意，但對此也樂見其成。
「傳奇料理？」卡梅隆先是一愣，腦中飛速運轉，眼神瞬間湧起一陣熾熱的光芒。
這豈不是攀附...啊不，向女爵大人表現忠心的絕佳機會？
尤其是，他剛剛才在主教大人那裡碰了壁，此刻正需要另一個突破口。
「哦。」他的臉上，瞬間堆起了熱情的笑容，「原來是這樣，但真是可惜了，主教大人今日閉門謝客，想必這廚房，也是借不成了。」
阿斯頓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失望神色：「這可真是太可惜了。」
卡梅隆張開了雙臂，慷慨邀請道：「不過，寒舍雖不如教會莊嚴，但廚房卻是一應俱全，阿斯頓大人既然有如此雅興，不如移步寒舍？」
「這怎麼好意思？」阿斯頓微笑著。
兩人三辭三讓中......
池缺懶得去聽他們之間的貴族話術，此刻正整理所獲得的情報，一個推測逐漸產生。
珂蕾，是否與月神相關？女爵力量中月亮的意象，正是從她身上剝奪而來？
正在他思索之際，耳朵卻微微一動，循聲望去，蜜兒正在教會的側門小房間裡，招呼著他：「廚師先生，有人托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