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蛋糕是個謊言
池缺來到教堂時，已經是入夜，瑞德在門口張望著什麼，見到他便小跑地迎了上來：「店長閣下，您可算來了！艾薩克大人一直在等你！」
池缺微微點頭，跟著瑞德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在一扇雕花的橡木門前停下。
瑞德已經敲響了書房的門：「艾薩克大人，店長閣下到了。」
「請進。」艾薩克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瑞德推開門，側身給池缺讓開了一條路，他也只好暫且放下這點，邁步走進了書房。
雖然是書房，但內部布置地相當舒適，艾薩克坐在一張扶手椅上，手裡還捧著一本典籍。
看到池缺進來，他站起身來，鄭重道：「店長閣下，冒昧請你前來，多有叨擾了。」
池缺的目光，先是在書架上停留了一會，隨即才轉頭看向了艾薩克：「把門關上吧，我和艾薩克大人有些事情要談，不方便其他人在場。」
這話像是對瑞德說的，聞言，學徒忙不迭地應了一聲，隨即立刻拉上了門。
艾薩克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是微微頷首，片刻後，他放下了手中的的典籍，鄭重道：「今天請店長閣下來，是想要委託您製造一道料理。」
「什麼蛋糕？」池缺表情不變。
艾薩克抽出桌上的一本書，將其遞給了他：「配方就寫在書上面。」
池缺接過，翻看了幾下，意味深長地看了艾薩克一眼：「你要這個蛋糕做什麼？」
「我打算將其作為送給女爵的賀禮。」艾薩克輕聲開口道：「再過幾日，便是女爵生日，我空手而去，未免有失禮節，自然要送上禮物。」
「這個委託，我接受了。」池缺緩緩點頭。
池缺看到艾薩克流露出了如釋重負般的眼神，但卻轉瞬即逝，他幾乎以為那是錯覺。
「如此一來，便再好不過了。」
「不過，過幾天就要用...這時間卡的有些緊了。」池缺決定借題發揮，多要點好處。
「食材不是問題。」聞言，艾薩克立刻道：
「我會每天派人上門，提供最新鮮的原材料，當然閣下也可以用於烹飪出售。」
「如此甚好。」池缺點了點頭。
有了足夠的食材，他可以售賣更多食物，儘快提升廚師職業的熟練度。
「那麼，我便先行一步。」池缺揚了揚手中的書，看了眼書架的位置，笑著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只剩下了艾薩克一人。
幾乎在他坐回扶手椅的瞬間，從書架背後的縫隙中，便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身影。
這正是他的一名隨身護衛，或者準確的說，是阿澤利亞王「配備」給他的隨身護衛。
「大人。」隨從開口問道：「您沒事吧？那位店長跟您都談了些什麼？」
雖然是這麼問，但他好似並不在意艾薩克的安全，反而更在意，兩人先前談了什麼。
艾薩克重新拿起了那本典籍：「沒什麼，只是委託他給女爵籌備一份禮物。」
「哦？」護衛拖長了音調。
「與之相比。」艾薩克沒有理會護衛的懷疑：「我有很大把握，確認他來自魔國。」
護衛眼神一凝：「您能確定嗎？」
艾薩克微微點頭：「若非是來自於魔國，他如何能拿出如此多品質絕佳的香料？」
他看著護衛，仿佛只是隨口說道：「我沒記錯的話，陛下一直在尋求與魔國貿易的機會。」
護衛沉默不語，忽然想起了那一日：
......
「魔王？」阿澤利亞王端坐王位上，不以為然道：「忘記那些古老神話吧，那不過是一個流傳千年的，古教國粉飾自身滅亡的故事罷了。」
「這一千多年來，有多少國家，乃至於我們內部，哪一個在崛起或叛亂時，沒有披上過所謂魔王的大旗？結果呢？」國王嘲諷地笑道。
「魔國絕不是什麼恐怖象徵，而是一個真實存在，位於極東之地，在近十年內迅速崛起，擁有與我們平等對話資格的大國。」王評價道。
......
護衛停止了回憶，低下了頭：「我明白了，大人，那位店主，您打算怎麼辦？」
「我還要處理女爵。」艾薩克平靜道：「與那位店長的接觸，就交給王室其他人了。」
護衛露出了笑容：「陛下會很高興的。」
艾薩克看著窗外，突然感嘆道：「不過，其實我挺慶幸，那店長是魔國的人。」
隨從沒有接話，但也明白了艾薩克的言外之意。
正因為是魔國的人，所以才能和平對話。
若非如此，哪怕只是來自一個掌握了香料渠道的小國，剛剛都會採取暴力手段吧？
「是因為他是魔國的高層，結交他有利於貿易嗎？」隨從猜測道。
「可以這麼說吧。」艾薩克搖了搖頭，同時在心裡，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因為他的廚藝真的很好。』
......
池缺走在清冷的夜色中，他先前不是沒有察覺到第三人的存在，但卻並沒有聲張。
『艾薩克和王室之間，似乎也不是表面那樣友好。』他思索著，繞道去了臨近閉市的集市。
夜晚的集市空曠了許多，好在幾家賣雜貨的攤位還未關門，一番挑挑選選之後，池缺選中了一件還算厚實的被褥，以及一個蕎麥枕頭。
不久後就是豐收節，會製作一種蕎麥的糕點，因此這段時間蕎麥殼很便宜。
推開後廚的門，珂蕾正安靜地坐在小凳子上，應該是吃飽了，手中不知為何還拿著那把麵包刀，聽到動靜，立刻看向了池缺。
「我回來了。」池缺簡短地說道「跟我來。」
他帶著珂蕾走上通往閣樓的樓梯，雖然有些狹小，但足夠她活動了。
「以後你就睡這裡。」池缺鋪好被子，指了指地鋪，補充道：「今天就先睡這床被子吧。」
女僕小姐走到了鋪好的地鋪前，小心地摸了摸，感受著布料的觸感，然後點了點頭。
「好了，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會來叫你的。」池缺轉身下樓，將這小空間留給她。
珂蕾再次點了點頭，將那柄麵包刀放在了枕頭邊上，然後像只小老鼠一樣鑽進了被子。
他回到了食鋪一樓，取出了下午從文森特那裡得到的古鏡，拿起仔細端詳著。
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特異之處。
他取了些清水，在鏡面上反覆擦拭，許久之後，鏡面上的灰濛濛似乎變得稍微淡了些許。
『似乎有效，但實在是太麻煩了些，交給珂蕾吧，讓她沒事的時候擦一擦，當做是打發時間了。』池缺最終選擇了剝削女僕小姐的勞動力。
池缺將古鏡暫時放下，隨即取出了艾薩克給出的那本書，將其翻開。
這是一本教會收藏的典籍，從上古的「百獸橫行之年」開始記錄，直至「新天地之年」。
中間夾雜著大量神話隱喻，先民起居，其中，一段記載被特意標註了出來。
關於，血之主的記錄。
池缺微微點頭，跟著瑞德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在一扇雕花的橡木門前停下。
瑞德已經敲響了書房的門：「艾薩克大人，店長閣下到了。」
「請進。」艾薩克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瑞德推開門，側身給池缺讓開了一條路，他也只好暫且放下這點，邁步走進了書房。
雖然是書房，但內部布置地相當舒適，艾薩克坐在一張扶手椅上，手裡還捧著一本典籍。
看到池缺進來，他站起身來，鄭重道：「店長閣下，冒昧請你前來，多有叨擾了。」
池缺的目光，先是在書架上停留了一會，隨即才轉頭看向了艾薩克：「把門關上吧，我和艾薩克大人有些事情要談，不方便其他人在場。」
這話像是對瑞德說的，聞言，學徒忙不迭地應了一聲，隨即立刻拉上了門。
艾薩克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是微微頷首，片刻後，他放下了手中的的典籍，鄭重道：「今天請店長閣下來，是想要委託您製造一道料理。」
「什麼蛋糕？」池缺表情不變。
艾薩克抽出桌上的一本書，將其遞給了他：「配方就寫在書上面。」
池缺接過，翻看了幾下，意味深長地看了艾薩克一眼：「你要這個蛋糕做什麼？」
「我打算將其作為送給女爵的賀禮。」艾薩克輕聲開口道：「再過幾日，便是女爵生日，我空手而去，未免有失禮節，自然要送上禮物。」
「這個委託，我接受了。」池缺緩緩點頭。
池缺看到艾薩克流露出了如釋重負般的眼神，但卻轉瞬即逝，他幾乎以為那是錯覺。
「如此一來，便再好不過了。」
「不過，過幾天就要用...這時間卡的有些緊了。」池缺決定借題發揮，多要點好處。
「食材不是問題。」聞言，艾薩克立刻道：
「我會每天派人上門，提供最新鮮的原材料，當然閣下也可以用於烹飪出售。」
「如此甚好。」池缺點了點頭。
有了足夠的食材，他可以售賣更多食物，儘快提升廚師職業的熟練度。
「那麼，我便先行一步。」池缺揚了揚手中的書，看了眼書架的位置，笑著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只剩下了艾薩克一人。
幾乎在他坐回扶手椅的瞬間，從書架背後的縫隙中，便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身影。
這正是他的一名隨身護衛，或者準確的說，是阿澤利亞王「配備」給他的隨身護衛。
「大人。」隨從開口問道：「您沒事吧？那位店長跟您都談了些什麼？」
雖然是這麼問，但他好似並不在意艾薩克的安全，反而更在意，兩人先前談了什麼。
艾薩克重新拿起了那本典籍：「沒什麼，只是委託他給女爵籌備一份禮物。」
「哦？」護衛拖長了音調。
「與之相比。」艾薩克沒有理會護衛的懷疑：「我有很大把握，確認他來自魔國。」
護衛眼神一凝：「您能確定嗎？」
艾薩克微微點頭：「若非是來自於魔國，他如何能拿出如此多品質絕佳的香料？」
他看著護衛，仿佛只是隨口說道：「我沒記錯的話，陛下一直在尋求與魔國貿易的機會。」
護衛沉默不語，忽然想起了那一日：
......
「魔王？」阿澤利亞王端坐王位上，不以為然道：「忘記那些古老神話吧，那不過是一個流傳千年的，古教國粉飾自身滅亡的故事罷了。」
「這一千多年來，有多少國家，乃至於我們內部，哪一個在崛起或叛亂時，沒有披上過所謂魔王的大旗？結果呢？」國王嘲諷地笑道。
「魔國絕不是什麼恐怖象徵，而是一個真實存在，位於極東之地，在近十年內迅速崛起，擁有與我們平等對話資格的大國。」王評價道。
......
護衛停止了回憶，低下了頭：「我明白了，大人，那位店主，您打算怎麼辦？」
「我還要處理女爵。」艾薩克平靜道：「與那位店長的接觸，就交給王室其他人了。」
護衛露出了笑容：「陛下會很高興的。」
艾薩克看著窗外，突然感嘆道：「不過，其實我挺慶幸，那店長是魔國的人。」
隨從沒有接話，但也明白了艾薩克的言外之意。
正因為是魔國的人，所以才能和平對話。
若非如此，哪怕只是來自一個掌握了香料渠道的小國，剛剛都會採取暴力手段吧？
「是因為他是魔國的高層，結交他有利於貿易嗎？」隨從猜測道。
「可以這麼說吧。」艾薩克搖了搖頭，同時在心裡，給出了另一個答案：
『因為他的廚藝真的很好。』
......
池缺走在清冷的夜色中，他先前不是沒有察覺到第三人的存在，但卻並沒有聲張。
『艾薩克和王室之間，似乎也不是表面那樣友好。』他思索著，繞道去了臨近閉市的集市。
夜晚的集市空曠了許多，好在幾家賣雜貨的攤位還未關門，一番挑挑選選之後，池缺選中了一件還算厚實的被褥，以及一個蕎麥枕頭。
不久後就是豐收節，會製作一種蕎麥的糕點，因此這段時間蕎麥殼很便宜。
推開後廚的門，珂蕾正安靜地坐在小凳子上，應該是吃飽了，手中不知為何還拿著那把麵包刀，聽到動靜，立刻看向了池缺。
「我回來了。」池缺簡短地說道「跟我來。」
他帶著珂蕾走上通往閣樓的樓梯，雖然有些狹小，但足夠她活動了。
「以後你就睡這裡。」池缺鋪好被子，指了指地鋪，補充道：「今天就先睡這床被子吧。」
女僕小姐走到了鋪好的地鋪前，小心地摸了摸，感受著布料的觸感，然後點了點頭。
「好了，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會來叫你的。」池缺轉身下樓，將這小空間留給她。
珂蕾再次點了點頭，將那柄麵包刀放在了枕頭邊上，然後像只小老鼠一樣鑽進了被子。
他回到了食鋪一樓，取出了下午從文森特那裡得到的古鏡，拿起仔細端詳著。
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特異之處。
他取了些清水，在鏡面上反覆擦拭，許久之後，鏡面上的灰濛濛似乎變得稍微淡了些許。
『似乎有效，但實在是太麻煩了些，交給珂蕾吧，讓她沒事的時候擦一擦，當做是打發時間了。』池缺最終選擇了剝削女僕小姐的勞動力。
池缺將古鏡暫時放下，隨即取出了艾薩克給出的那本書，將其翻開。
這是一本教會收藏的典籍，從上古的「百獸橫行之年」開始記錄，直至「新天地之年」。
中間夾雜著大量神話隱喻，先民起居，其中，一段記載被特意標註了出來。
關於，血之主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