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同樣的招數對聖鬥士不會奏效兩次-下
薄荷味的女士香菸，縈繞著雨氣從女人那張帶了淡妝的嘴裡吐出。
她是那種帶著點小家碧玉的長相，個子小小的，氣質卻很嫵媚。
還愛穿一件露肩的針織毛衣，下半身搭配的是黑色包臀裙。
她有著成熟女人才有的風韻，此時卻站在廢棄工廠的窗戶邊上，臉上的表情略顯無力。
「做不到？」
佐伯治好奇地問了一嘴。
「有什麼做不到的。」
佐藤玲子不愧是這部戲的女主角，佐伯治這段時間以來看過了她不少演技。
那些活潑又正義的女刑警形象在佐伯治看來簡直是被她信手拈來。
佐伯治完全沒想到她還有過會說做不到的一天。
「其實吧...我知道田中導演說的是對的。」
知道田中導演說的是對的，佐藤玲子說到這裡嘿嘿嘿地笑了笑。
佐伯治覺得比起那個壞心眼的石神國子，佐藤玲子這種熟婦感的女人也很有味道。
她的指縫中間夾著煙，小腿向後抬起踩在倉庫的毛坯牆面上。
紅底高跟鞋輕輕摩挲著牆壁，佐伯治捏了捏下巴。
「知道？」
知道但還是跟田中導演吵。
佐藤玲子嘆了口氣。
「我以前是拍恐怖片的，嗯，你知道Habituation麼？」
Habituation，心理學上的情感習慣化。
它指的是當一個無害的刺激反覆出現，人們對此的反應會逐漸減弱。
佐藤玲子拍過不少恐怖類型電影，已經完全無法再做出恐懼的感覺。
「等等！」
佐藤玲子說到這裡時，佐伯治打斷了她。
「我們不是演員麼？」
演員跟真實體驗不同，她們不需要真的害怕，只需要『演』出那種感覺就行了。
佐伯治不明白佐藤玲子對於『恐懼』這件事這麼困擾，就像他不明白田中導演為什麼要將一個鏡頭拍十幾遍一樣。
「嘖。」
「怎麼了？」
佐伯治說到這裡的時候，佐藤玲子頗為嫌棄地嘖了一聲。
女人把菸頭按滅，攏了攏衣袖。
「姐姐是體驗派演員。」
俄國著名戲劇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結論，他認為演員更重要的是要『成為』角色，而不是要『演』角色。
為此他提出了一個名為「情緒記憶」的表演模式。
即演員挖掘自己過去的真實情感體驗，並將其移情到角色的規定情境中。
這類型的演員被認為是『體驗派』。
這部分演員更注重真情實感的流露，而不是如何去『演』。
「這樣啊。」
佐藤玲子是體驗派演員，她會將平常的情緒融入表演中，而不是去惟妙惟肖地模仿恐懼的表情。
下午，《旁觀者》的拍攝繼續。
「卡卡卡，佐藤，如果你還是繼續這個樣子，那我們就先搭設場景拍攝下一個片段，或者找編劇把劇本改了。」
下午《旁觀者》的拍攝繼續，佐藤玲子還是老問題。
她實在沒有辦法從一份含有屠夫線索的信件裡面表現出猶豫跟害怕的情緒。
田中野介把演員們叫到面前，對著佐藤玲子說了這麼一番話。
「你愛改改好了，從來沒見過你這麼難伺候的導演。」
一場最簡單的情景過渡戲，從今天上午九點，硬生生地拍到下午五點。
除開田中以外劇組裡面的人都已經頗有怨言。
佐藤玲子是PFF製片方找的，能夠衝擊院線的女演員。
她當然不慣著，女人摔了個冷麵從拍攝房間離開。
「導演...」
場面變得有些尷尬，千原千鶴扯了扯佐伯治，兩人一起出門，在上午佐藤抽菸的地方重新找到了佐藤玲子。
「煩死了！」
「他以為他誰啊？」
「一個小小的獨立電影導演。」
「我跟那麼多人合作過。」
「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麻煩的。」
佐藤玲子是一線演員，田中野介雖然算不上太知名，但也是佐伯治他們的導演。
小嘍囉佐伯治跟千原千鶴面面相覷。
「你們兩個！過來！」
佐藤玲子突然兇巴巴的對著佐伯治他們喊了一句，佐伯治跟千原千鶴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兩人慢悠悠的移動到佐藤玲子面前。
「你們兩個，有煙麼？」
佐藤玲子此時十分暴躁，整個人都瀰漫著一種不安分感。
佐伯治看向千原千鶴，千原千鶴在身上摸了摸，摸出跟田中野介同款的七星煙。
「這煙。」
佐藤玲子蹙了蹙眉，她應該不太喜歡這種嗆口煙，不過她想了想，還是伸手接過。
佐藤玲子從煙盒裡掏出幾根白色的香菸，又拿出隨身的Zippo打火機。
「謝謝，我不抽。」
佐藤玲子不光自己抽，她還發給佐伯治跟千原千鶴抽。
佐伯治沒有抽菸的習慣，他表示拒絕，不過佐藤玲子眯了眯眼，又『噌』的一聲將火機引燃湊到了佐伯治嘴邊。
『難道這就是職場霸凌？』
佐伯治被逼無奈，接過那顆七星香菸，然後將菸頭湊到女人湊過來的那枚火光上面點燃。
倉庫的角落突然冒出三縷白色的霧氣，佐伯治在那嘗著嗆嘴的七星牌香菸，而千原千鶴則在那裡勸導著佐藤玲子。
「我們導演這人吧，他就是這個脾氣。」
「說好聽點叫較真，說難聽點就是牛脾氣。」
「佐藤姐您是知道的，他就是想把電影拍好點。」
千原千鶴在那吧啦吧啦吧，像個唐僧一樣。
「他想把電影拍好，我就不是了？」
千原千鶴在那解釋，佐藤玲子突然將她噎住。
副導演臉上浮現尷尬。
佐藤玲子冷笑一聲，然後將目光移向在那吐煙玩的佐伯治。
「你來說，是我有問題，還是田中有問題。」
突然冒出這個問題，隨意回答簡直兩頭不討好。
佐伯治學著千原千鶴的樣子抖了抖菸灰。
「田中導演沒問題。」
「那就是我有問題咯？」
女人真是可怕，明明前兩天還是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你也沒問題。」佐伯治長長吐出一口煙氣說道。
佐藤玲子先是冷笑，隨之也學著佐伯治一樣嘆氣。
「你們先走吧，我自己待會。」
佐藤玲子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問題，而是習慣化的情緒她沒有辦法解決。
今天上午，她已經將這場戲重複復盤了十幾遍了。
「要不我幫你？」
佐伯治的煙抽了三兩口就丟掉了。
「你？」
佐藤玲子詫異地看著他。
她是那種帶著點小家碧玉的長相，個子小小的，氣質卻很嫵媚。
還愛穿一件露肩的針織毛衣，下半身搭配的是黑色包臀裙。
她有著成熟女人才有的風韻，此時卻站在廢棄工廠的窗戶邊上，臉上的表情略顯無力。
「做不到？」
佐伯治好奇地問了一嘴。
「有什麼做不到的。」
佐藤玲子不愧是這部戲的女主角，佐伯治這段時間以來看過了她不少演技。
那些活潑又正義的女刑警形象在佐伯治看來簡直是被她信手拈來。
佐伯治完全沒想到她還有過會說做不到的一天。
「其實吧...我知道田中導演說的是對的。」
知道田中導演說的是對的，佐藤玲子說到這裡嘿嘿嘿地笑了笑。
佐伯治覺得比起那個壞心眼的石神國子，佐藤玲子這種熟婦感的女人也很有味道。
她的指縫中間夾著煙，小腿向後抬起踩在倉庫的毛坯牆面上。
紅底高跟鞋輕輕摩挲著牆壁，佐伯治捏了捏下巴。
「知道？」
知道但還是跟田中導演吵。
佐藤玲子嘆了口氣。
「我以前是拍恐怖片的，嗯，你知道Habituation麼？」
Habituation，心理學上的情感習慣化。
它指的是當一個無害的刺激反覆出現，人們對此的反應會逐漸減弱。
佐藤玲子拍過不少恐怖類型電影，已經完全無法再做出恐懼的感覺。
「等等！」
佐藤玲子說到這裡時，佐伯治打斷了她。
「我們不是演員麼？」
演員跟真實體驗不同，她們不需要真的害怕，只需要『演』出那種感覺就行了。
佐伯治不明白佐藤玲子對於『恐懼』這件事這麼困擾，就像他不明白田中導演為什麼要將一個鏡頭拍十幾遍一樣。
「嘖。」
「怎麼了？」
佐伯治說到這裡的時候，佐藤玲子頗為嫌棄地嘖了一聲。
女人把菸頭按滅，攏了攏衣袖。
「姐姐是體驗派演員。」
俄國著名戲劇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結論，他認為演員更重要的是要『成為』角色，而不是要『演』角色。
為此他提出了一個名為「情緒記憶」的表演模式。
即演員挖掘自己過去的真實情感體驗，並將其移情到角色的規定情境中。
這類型的演員被認為是『體驗派』。
這部分演員更注重真情實感的流露，而不是如何去『演』。
「這樣啊。」
佐藤玲子是體驗派演員，她會將平常的情緒融入表演中，而不是去惟妙惟肖地模仿恐懼的表情。
下午，《旁觀者》的拍攝繼續。
「卡卡卡，佐藤，如果你還是繼續這個樣子，那我們就先搭設場景拍攝下一個片段，或者找編劇把劇本改了。」
下午《旁觀者》的拍攝繼續，佐藤玲子還是老問題。
她實在沒有辦法從一份含有屠夫線索的信件裡面表現出猶豫跟害怕的情緒。
田中野介把演員們叫到面前，對著佐藤玲子說了這麼一番話。
「你愛改改好了，從來沒見過你這麼難伺候的導演。」
一場最簡單的情景過渡戲，從今天上午九點，硬生生地拍到下午五點。
除開田中以外劇組裡面的人都已經頗有怨言。
佐藤玲子是PFF製片方找的，能夠衝擊院線的女演員。
她當然不慣著，女人摔了個冷麵從拍攝房間離開。
「導演...」
場面變得有些尷尬，千原千鶴扯了扯佐伯治，兩人一起出門，在上午佐藤抽菸的地方重新找到了佐藤玲子。
「煩死了！」
「他以為他誰啊？」
「一個小小的獨立電影導演。」
「我跟那麼多人合作過。」
「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麻煩的。」
佐藤玲子是一線演員，田中野介雖然算不上太知名，但也是佐伯治他們的導演。
小嘍囉佐伯治跟千原千鶴面面相覷。
「你們兩個！過來！」
佐藤玲子突然兇巴巴的對著佐伯治他們喊了一句，佐伯治跟千原千鶴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兩人慢悠悠的移動到佐藤玲子面前。
「你們兩個，有煙麼？」
佐藤玲子此時十分暴躁，整個人都瀰漫著一種不安分感。
佐伯治看向千原千鶴，千原千鶴在身上摸了摸，摸出跟田中野介同款的七星煙。
「這煙。」
佐藤玲子蹙了蹙眉，她應該不太喜歡這種嗆口煙，不過她想了想，還是伸手接過。
佐藤玲子從煙盒裡掏出幾根白色的香菸，又拿出隨身的Zippo打火機。
「謝謝，我不抽。」
佐藤玲子不光自己抽，她還發給佐伯治跟千原千鶴抽。
佐伯治沒有抽菸的習慣，他表示拒絕，不過佐藤玲子眯了眯眼，又『噌』的一聲將火機引燃湊到了佐伯治嘴邊。
『難道這就是職場霸凌？』
佐伯治被逼無奈，接過那顆七星香菸，然後將菸頭湊到女人湊過來的那枚火光上面點燃。
倉庫的角落突然冒出三縷白色的霧氣，佐伯治在那嘗著嗆嘴的七星牌香菸，而千原千鶴則在那裡勸導著佐藤玲子。
「我們導演這人吧，他就是這個脾氣。」
「說好聽點叫較真，說難聽點就是牛脾氣。」
「佐藤姐您是知道的，他就是想把電影拍好點。」
千原千鶴在那吧啦吧啦吧，像個唐僧一樣。
「他想把電影拍好，我就不是了？」
千原千鶴在那解釋，佐藤玲子突然將她噎住。
副導演臉上浮現尷尬。
佐藤玲子冷笑一聲，然後將目光移向在那吐煙玩的佐伯治。
「你來說，是我有問題，還是田中有問題。」
突然冒出這個問題，隨意回答簡直兩頭不討好。
佐伯治學著千原千鶴的樣子抖了抖菸灰。
「田中導演沒問題。」
「那就是我有問題咯？」
女人真是可怕，明明前兩天還是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你也沒問題。」佐伯治長長吐出一口煙氣說道。
佐藤玲子先是冷笑，隨之也學著佐伯治一樣嘆氣。
「你們先走吧，我自己待會。」
佐藤玲子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問題，而是習慣化的情緒她沒有辦法解決。
今天上午，她已經將這場戲重複復盤了十幾遍了。
「要不我幫你？」
佐伯治的煙抽了三兩口就丟掉了。
「你？」
佐藤玲子詫異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