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啞口無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鳳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說道,「是啊,尤其我們這林區最不缺的就是木頭。

  因為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然後覺得做工好質量好還比北大樓賣的便宜一點,所以才買了替換的……」

  許麗抿了抿唇,也立刻附和道,「對啊,小姑,我們能賣出去也是仗著認識,不然人家去商店買多好啊。

  其實就是商店也賣的不快呢,很多人家打家具的時候就順便做些凳子了。」

  結果,許大紅根本聽不進去,表情猙獰的扯著嗓子喊道,「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沒把我們當一家人!

  要不然有這好事早就說了,我還就不信了,沒有熟人,去趕集賣也行啊!」

  這趕集賣的話一出,把幾個人都給干沉默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茬好了。

  還是許大山這個當哥哥的耐著性子開了口。

  「大紅,你又不是沒在這邊住過,也不是農村,哪來的集啊。

  林業局只有個自發形成的小市場,夏天有人賣點自家種的小菜和打的魚,現在死冷寒天的也就賣點凍貨凍魚,幾乎沒有啥人,上那賣凳子也賣不出去啊。」

  然而,許大山的話,又深深的把許大紅給刺激到了,一肚子委屈和憤恨的連哭帶嚎了起來。

  「二哥,你說這些虧心不虧心,我當初要是能在這邊找到對象,落下腳跟,是不是也能吃上供應糧,不回農村了!

  還不是你們當哥哥嫂子的沒有盡心盡力!我就比許麗大一歲啊,看看她嫁的對象是啥條件的,我嫁的那劉滿柱又是啥條件!嗚嗚……我這命啊,真是太苦了……」

  老太太一看小女兒這樣,看向二兒媳婦的三角眼裡也閃過一抹怨恨,隨即掏出手絹跟著默默抹起了眼淚。

  趙鳳英這個當嫂子被怨上了,覺得簡直比竇娥都冤,都要冤死了。

  尤其小姑子還當著自家女婿的面扯這些用不著的,更是氣到不行,也不再顧忌丈夫和婆婆了,直接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許大紅,做人得講良心!當初你在這邊相一個不成相一個不成的,我跟你二哥挖門盜洞的四處給你劃拉對象,都要求爺爺告奶奶了,咋不盡心盡力了!

  那看上你的,你非看不上,你看上的呢,人家又覺得你是農村戶口,長得又不出彩,相不中,我們又有啥辦法啊!」

  許大山面對哭成一片的母親和妹妹,還有氣紅了眼的媳婦,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何況,還當著朱文良這個女婿的面,更覺得丟臉死了。

  他繃著臉呵斥道,「鳳英,行了,你少說兩句吧!」

  趙鳳英卻沒理會許大山,把到了嘴邊的話吐露了出來,「你還好意思跟你大侄女比,不說個頭,就是長相方面也差一大截啊!更不要說我們家小麗下生就有城裡戶口,找個門當戶對的對象那不是應當該的!」

  許麗也著實被噁心到了,一邊安撫的順著母親的後背,一邊冷聲道,「小姑,不是我當晚輩的說話難聽,當初你嫁給我小姑父也不是誰逼著你嫁的,那還不是你自己的選擇,自己願意的嗎?

  現在竟然還埋怨上我爸媽了,那不是純純的拉不出來怪地球沒有吸引力!」

  許大紅被母女倆懟的啞口無言,臉上青紅交錯,只能求助於許大山和老太太。

  「二哥,娘,你們看啊,我們大老遠的來了,就被這樣對待,還有沒有點長幼尊卑!這是壓根就不歡迎來啊,那我們趕緊起票走行了吧!」

  老太太貌似更傷心難過的抹著眼淚,「啥也別說了,都怪娘不好,早知道就不該張羅來。

  還不是想著都這歲數了,土都埋脖了,還能再活幾年,趁著能走動的時候多看看孫男娣女,誰承想……」

  許大山這個孝子可受不了老娘說這些,頓時氣急的拍了桌子,「一個兩個的都那麼不聽說,我說話不好使了是吧!」

  朱文良作為外人,本來不好摻合許家的事,但話里話外的提到了他,還把媳婦和丈母娘氣壞了,老丈人還偏心上了,就不得不吭聲了。

  「爸,你先消消氣。」

  「奶,小姑,你們大老遠來的,不歡迎的話,我媽還能從昨晚就開始忙活到現在啊?這不是話趕話的都在說氣話嗎。

  到啥時候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那兩姓旁人肯定沒有我們親。」


  有人出來勸說給遞台階,老太太和許大紅也不是真的想剛來就走。

  尤其還知道了有賣凳子這麼好的一個活兒,更是迷了摸了的想要跟著幹了。

  所以,母女倆也順坡下驢的擦了擦眼淚,紛紛說了點往回找補的活。

  而趙鳳英和許麗許娟她們,就算是心裡仍然有氣,為了這樣那樣的原因,也沒有再計較下去。

  因此,等許北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拉著幾十個木凳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許大山和老太太許大紅待在東屋關著門嘮嗑,趙鳳英和許娟在西屋坐著的畫面。

  不過,敏銳的他,還是覺察到了氛圍不太對。

  許北先是隨口問了一句,「我姐他們上班走多久了?」

  許娟立刻回答,「姐和姐夫也是剛走不大一會兒。」

  許北一面摘下帽子手套脫大衣,一面故意的試探道,「對了,媽,我爸昨天不是說讓你帶著老太太她們去洗澡嗎?什麼時候出發啊?」

  趙鳳英下意識的撇了撇嘴,「那誰知道啊,看你奶她們自己吧,幾乎年年都來,又不是沒去過職工浴池,也不一定非要我帶著。」

  許娟輕輕的拍了母親的手臂一下,「媽,別說了,在東屋容易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唄。」趙鳳英話雖這麼說,音量卻是壓低的狀態。

  許北聽話聽音也猜到了些端倪,更何況還有妹妹許娟的眼神示意。

  「怎麼了?我走以後,你們吵架了?」

  趙鳳英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講,面對兒子的問詢,自然竹筒倒豆子一般小聲的講述了起來。

  「兒子,你說哪有這樣的!大老遠的來了,咱們又是接站又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結果聽說了賣凳子賺提成的事,就埋怨上了不帶著她們。

  更可氣的是你小姑,還當著你姐夫的面,說那丟人現眼的話,哪怕等人走了,關起門來說我都不會那麼生氣,以後會咋看待咱們家人,萬一不拿你姐為重,我真是恨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