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兄弟夜話
匯東百貨，總部辦公室。
蘇硯的辦公桌上，放了一盒六枚裝的雞蛋。
把這盒雞蛋從東縣帶回來的，是蘇東指派的一個暗子。
他全程沒有參與任何誣陷新紀元商場的行動，甚至在王建國帶人趕到現場後，他還加入到了聲討花襯衣和白背心的行列中，最終跟其他顧客一樣，排隊領了一盒雞蛋。
他的職責是觀察。
首先觀察蘇東花錢請的人，有沒有認真辦事；
其次觀察陸子鋒應對類似危機的處理辦法，以便為後續鬥爭提供參考。
誰知陸子鋒不在，僅憑一個喬玲，就把壞事變成了好事。
蘇硯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問蘇東：「你這漏洞太大了，為什麼不找東縣當地人干？」
蘇東無奈地訕笑道：「大姐提前打了招呼，對付陸子鋒不能找東縣當地人。否則，事情還沒開始，可能就暴露了。」
「那小子在東縣有這麼大能耐？」蘇硯問道。
「談不上能耐有多大，只不過這種事情，正經人家誰去干啊？可你要找那些不正經的混混，沒準就找到陸子鋒那幫小兄弟的頭上去了。」
蘇硯也是聽笑了：「一個街溜子的身份，竟然還成了他的護身符。」
蘇東說：「這件事情雖然被陸子鋒的人化解了，但是他們得不到任何指向我們的證據，算是打了個平手吧。」
蘇硯不置可否。
蘇硯日理萬機，並沒有過多的精力涉足陸子鋒的事。
他只是想看看，自己這已經成年的一兒一女，在商場上的手腕究竟如何。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們連陸子鋒的手指頭都沒碰到，被那個姓喬的女人就搞定了。
「姓喬的跟陸子鋒什麼關係？」蘇硯問。
「聽大姐說，他們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當初陸子鋒想趕在春節前賣年貨，但來不及辦理營業執照、衛生許可證和食品安全許可證，所以就借姓喬的營業執照做了增項。應該合作得還算愉快，所以這次辦商場，就繼續合作了。」
蘇硯笑道：「你們就不能透過現象看本質嗎？」
「什麼本質？」
「開辦一家那樣的商場，連帶倉庫拍賣在內，起碼需要十萬以上的流動資金。這不是賣幾天年貨就能賺到的。所以商場最大的資金來源，還得是陸子鋒的新紀元商貿公司，跟姓喬的關係不大。換句話說，姓喬的這次是在給陸子鋒打工。」
「就算陸子鋒慷慨，大不了送點股份給姓喬的，不會超過百分之十。」
蘇東默默點頭。
不是說陸子鋒小氣，作為一個生意人，肯定是被利益趨勢的。
如果不是什麼特殊關係，通常會採用高薪聘請，或乾股分紅來維持合作。
陸子鋒要是真送10%的股份，他就是個善財童子。
「爸爸，你打算把姓喬的挖過來？」蘇東單肘按在辦公桌上，問道。
「你想想辦法吧，姓喬的也是個人才，挖過來我們不虧，還能打擊陸子鋒的事業，使其不能兩頭分身。但是不要在第一時間就向姓喬的泄露了我們公司的名字，以免因為之前的事情，引起她的應急反應。」
「還有，在挖人之前，先讓你大姐落實他們兩個人之間，有沒有其他更深層次的關係。不要弄巧成拙。」
「好的。」
看著蘇東離開辦公室，蘇硯長嘆一聲。
他取下眼鏡揉了揉眼角，感覺有些心累。
打垮陸子鋒，只不過是蘇家和陸子鋒之間的意氣之爭，其實不算什麼大事。
蘇硯也沒有把這件事情真的放在心上。
相反，通過這件事情能夠使蘇敏和蘇東站進同一個戰壕里合作起來，對蘇家有利無害。
他真正憂心的是，蘇東兩姐弟，連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也鬥不過，將來如何放心把整個匯東百貨交到他們手上？
還特麼好意思說打了個平手。
雜誌社把蘇敏曝光後，又在事實的基礎上做了一些聯想，幾乎都把匯東百貨釘在了資本家的醜惡嘴臉上了。
越是這樣調動大眾的情緒，雜誌就賣得越好，對匯東百貨的名譽影響就越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目前還沒什麼能夠與匯東百貨同檔次、同規模的賣場，對營業額的影響不算太大……
這份雜誌，陸子鋒也買了一本。
他沒指望一份爆料，就能把匯東百貨打垮。
權且作為一份收藏，等黑料積累多了，再集中處理。
翻完整本雜誌，陸子鋒將它鎖進了一個小箱子裡。
小箱子裡，還堆了不少林思言寫的信，以及那本《撒哈拉的故事》。
他突然有興致翻了翻《撒哈拉的故事》。
睡在對面單人床的陸小野說道：「大哥，其實我也想進步的，可這書我真的念不進去啊。」
陸子鋒沒有說話，他正好看到《撒哈拉的故事》里有這麼一句話：
「人的環境和追求，並不只有那麼一條狹路，怎麼活，都是一場人生。」
陸小野以為陸子鋒還在生他的氣，替自己辯解道：「下學期就初三了，初一、初二落下的知識點太多，」
陸子鋒合上書，問：「要不要我花錢請老師到家裡來，給你一對一補習？」
陸小野訕笑一聲：「你要是錢多呢，可以試試。我會努力的，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陸子鋒其實也知道，現在大學沒有擴招，就算把陸小野逼上高中，以他的學習天賦想考大學，還是太勉強了。
但是這話不能當著他的面說，否則會成為他偷懶的藉口。
「將來怎麼樣，誰也說不清楚。我們要做的就是，不管將來怎麼樣，回憶起當下，都可以問心無愧地說一聲：我努力過了，或者，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努力得來的。」
「大哥，你這半年來沉穩了好多。」
陸子鋒衝著陸小野笑了笑：「早點睡。」
傳呼機響了起來，是新紀元辦公室的電話。
可能魏俊又聯絡到新的業務了。
陸子鋒來到客廳，拿起家裡新裝的電話回了過去。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魏俊在電話那頭說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一個？」
蘇硯的辦公桌上，放了一盒六枚裝的雞蛋。
把這盒雞蛋從東縣帶回來的，是蘇東指派的一個暗子。
他全程沒有參與任何誣陷新紀元商場的行動，甚至在王建國帶人趕到現場後，他還加入到了聲討花襯衣和白背心的行列中，最終跟其他顧客一樣，排隊領了一盒雞蛋。
他的職責是觀察。
首先觀察蘇東花錢請的人，有沒有認真辦事；
其次觀察陸子鋒應對類似危機的處理辦法，以便為後續鬥爭提供參考。
誰知陸子鋒不在，僅憑一個喬玲，就把壞事變成了好事。
蘇硯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問蘇東：「你這漏洞太大了，為什麼不找東縣當地人干？」
蘇東無奈地訕笑道：「大姐提前打了招呼，對付陸子鋒不能找東縣當地人。否則，事情還沒開始，可能就暴露了。」
「那小子在東縣有這麼大能耐？」蘇硯問道。
「談不上能耐有多大，只不過這種事情，正經人家誰去干啊？可你要找那些不正經的混混，沒準就找到陸子鋒那幫小兄弟的頭上去了。」
蘇硯也是聽笑了：「一個街溜子的身份，竟然還成了他的護身符。」
蘇東說：「這件事情雖然被陸子鋒的人化解了，但是他們得不到任何指向我們的證據，算是打了個平手吧。」
蘇硯不置可否。
蘇硯日理萬機，並沒有過多的精力涉足陸子鋒的事。
他只是想看看，自己這已經成年的一兒一女，在商場上的手腕究竟如何。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們連陸子鋒的手指頭都沒碰到，被那個姓喬的女人就搞定了。
「姓喬的跟陸子鋒什麼關係？」蘇硯問。
「聽大姐說，他們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當初陸子鋒想趕在春節前賣年貨，但來不及辦理營業執照、衛生許可證和食品安全許可證，所以就借姓喬的營業執照做了增項。應該合作得還算愉快，所以這次辦商場，就繼續合作了。」
蘇硯笑道：「你們就不能透過現象看本質嗎？」
「什麼本質？」
「開辦一家那樣的商場，連帶倉庫拍賣在內，起碼需要十萬以上的流動資金。這不是賣幾天年貨就能賺到的。所以商場最大的資金來源，還得是陸子鋒的新紀元商貿公司，跟姓喬的關係不大。換句話說，姓喬的這次是在給陸子鋒打工。」
「就算陸子鋒慷慨，大不了送點股份給姓喬的，不會超過百分之十。」
蘇東默默點頭。
不是說陸子鋒小氣，作為一個生意人，肯定是被利益趨勢的。
如果不是什麼特殊關係，通常會採用高薪聘請，或乾股分紅來維持合作。
陸子鋒要是真送10%的股份，他就是個善財童子。
「爸爸，你打算把姓喬的挖過來？」蘇東單肘按在辦公桌上，問道。
「你想想辦法吧，姓喬的也是個人才，挖過來我們不虧，還能打擊陸子鋒的事業，使其不能兩頭分身。但是不要在第一時間就向姓喬的泄露了我們公司的名字，以免因為之前的事情，引起她的應急反應。」
「還有，在挖人之前，先讓你大姐落實他們兩個人之間，有沒有其他更深層次的關係。不要弄巧成拙。」
「好的。」
看著蘇東離開辦公室，蘇硯長嘆一聲。
他取下眼鏡揉了揉眼角，感覺有些心累。
打垮陸子鋒，只不過是蘇家和陸子鋒之間的意氣之爭，其實不算什麼大事。
蘇硯也沒有把這件事情真的放在心上。
相反，通過這件事情能夠使蘇敏和蘇東站進同一個戰壕里合作起來，對蘇家有利無害。
他真正憂心的是，蘇東兩姐弟，連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也鬥不過，將來如何放心把整個匯東百貨交到他們手上？
還特麼好意思說打了個平手。
雜誌社把蘇敏曝光後，又在事實的基礎上做了一些聯想，幾乎都把匯東百貨釘在了資本家的醜惡嘴臉上了。
越是這樣調動大眾的情緒，雜誌就賣得越好，對匯東百貨的名譽影響就越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目前還沒什麼能夠與匯東百貨同檔次、同規模的賣場，對營業額的影響不算太大……
這份雜誌，陸子鋒也買了一本。
他沒指望一份爆料，就能把匯東百貨打垮。
權且作為一份收藏，等黑料積累多了，再集中處理。
翻完整本雜誌，陸子鋒將它鎖進了一個小箱子裡。
小箱子裡，還堆了不少林思言寫的信，以及那本《撒哈拉的故事》。
他突然有興致翻了翻《撒哈拉的故事》。
睡在對面單人床的陸小野說道：「大哥，其實我也想進步的，可這書我真的念不進去啊。」
陸子鋒沒有說話，他正好看到《撒哈拉的故事》里有這麼一句話：
「人的環境和追求，並不只有那麼一條狹路，怎麼活，都是一場人生。」
陸小野以為陸子鋒還在生他的氣，替自己辯解道：「下學期就初三了，初一、初二落下的知識點太多，」
陸子鋒合上書，問：「要不要我花錢請老師到家裡來，給你一對一補習？」
陸小野訕笑一聲：「你要是錢多呢，可以試試。我會努力的，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陸子鋒其實也知道，現在大學沒有擴招，就算把陸小野逼上高中，以他的學習天賦想考大學，還是太勉強了。
但是這話不能當著他的面說，否則會成為他偷懶的藉口。
「將來怎麼樣，誰也說不清楚。我們要做的就是，不管將來怎麼樣，回憶起當下，都可以問心無愧地說一聲：我努力過了，或者，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努力得來的。」
「大哥，你這半年來沉穩了好多。」
陸子鋒衝著陸小野笑了笑：「早點睡。」
傳呼機響了起來，是新紀元辦公室的電話。
可能魏俊又聯絡到新的業務了。
陸子鋒來到客廳，拿起家裡新裝的電話回了過去。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魏俊在電話那頭說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