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威脅我
顧全長進了。
以前只敢提「杜記者」，還在敢提「杜記者他們」了。
不過他什麼時候敢直接提唐果，才算是真正的長進。
只是可憐了杜記者，總是以各種工具人的身份出現。
回到東縣，陸子鋒先去陸父的修車鋪報了個平安，又去供銷社見了陸母。
畢竟這大概是他離家最久的一次。
父母沒有聯繫他，是因為喬玲聯繫之後，代他向陸母報了平安。
說到這事兒，陸母語氣愈發決定：「我這輩子就只認喬玲這個兒媳婦，其他的我不管是電影明星，還是高幹子弟，一律不得進我陸家門。」
陸子鋒訕笑道：「媽，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還電影明星呢！」
陸母說：「老娘這是打個比方，你整天在外面跑，燈紅酒綠的，誰知道哪天就被那些不正經的女人迷了心竅。」
陸子鋒沒有接話。
其實陸母對喬玲的認可，是存在一個轉變過程的。
剛開始，她是擔心陸子鋒找不到老婆，好不容易認識一個喬玲，身材相貌樣樣行，跑了可惜了。
可是隨著長時間的接觸，喬玲的溫柔賢惠，勤勞善良，一點一滴的刻進了陸母的骨髓里。
正應了後世一句話：始於顏值，終於人品。
喬玲必須要去見一面的。
走到喬玲的店鋪附近，陸子鋒發現她把服裝攤擺到了店鋪門口，副食服裝兩不誤，一個人忙得團團轉。
那邊要稱白糖，這邊要試衣服，還得防止有人趁自己不備偷東西。
她的目光像機關槍一樣左右掃射。
終於，她的目光在掃到靠著大樹觀察自己的陸子鋒身上後，停了下來。
四目對望，沒有說話，只要相互露出一抹微笑。
「老闆，你快一點。」稱白糖的大媽催促道。
「好。」喬玲埋頭撥動秤砣，又用電子計算器算好帳：「一共3塊2毛6分錢，您就給3塊2毛5吧，謝謝。」
當她收完錢，再次抬起頭來時，陸子鋒已經走到她跟前了。
陸子鋒從公文包里掏出「兔兒頭」：「江平縣的特產，你嘗嘗。」
兔兒頭一袋是兩個裝的，喬玲接過來撕掉包裝，又遞了一個給陸子鋒。
一人一個，原地啃了起來。
全程沒有問他去江平縣幹什麼了，也沒有問為什麼明明說的昨天回來，又變成今天才回來。
啃了一半，喬玲說道：「對了，昨天周海來店裡找你了，你沒給他留傳呼號嗎？」
「沒有，我怕被騷擾。」
「他讓你回來後，馬上去罐頭廠找他。」
「慌什麼，我兔兒頭還沒啃完呢。」
喬玲笑了笑，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草紙：「擦擦嘴。」
自從周海兩口子上次約見陸子鋒，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一直沒有查到什麼消息。
更過份的是，陸子鋒正事不辦，竟然離開東縣消失了好幾天。
周海認為，這個態度應該給他端正一下。
陸子鋒騎著自行車，輕車熟路地到了罐頭廠大門口。
門衛是新來的，按規矩要攔下外人，進行查問登記：「你什麼人？」
「我陸子鋒啊，就是把你們前任廠長吳富成送進去那個，今天來找你們現任廠長。」
門衛：「……」
大門裡，滿手油污，提著扳手的江策走了過來。
「鋒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周海找我談點事。」
「啊？他跟你有什麼好談的？」
江策滿腹疑慮，要是陸子鋒又把周海送進去，那就好玩了。
登記完畢後，江策帶著陸子鋒往廠裡面走。
要說陸子鋒也是從小在罐頭廠長大的，這裡面的一草一木，他也非常熟悉。
二人走在一起，難免回憶童年。
對江策來說，童年是十年前的事情。
可是對陸子鋒來說，童年差不多是半個世紀以前的事了。
人老了，記憶力差了，可關於童年的回憶，卻越來越清晰了。
「我跟我爸提了一下離職的事。」江策嘆了一口氣。
「然後你被打了一頓？」
「很久沒被打了。」
「算了吧，再等等。」
陸子鋒不想勉強江策，以後賺錢的機會還有很多，而罐頭廠倒閉也就這兩年的事兒了，沒必要搞得江策父子反目。
江策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提離職的事嗎？」
陸子鋒笑道：「是不是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了？」
江策搖了搖頭：「不是，我是覺得顧全跟以前不一樣了。」
陸子鋒拍了拍江策的肩膀，勸道：「磨刀不誤砍柴工，有空多看看新聞，報紙，將來厚積薄發，總有用武之地。」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行政大樓樓下。
「我就不陪你上去了，有事吱一聲。」江策說著，又重新朝廠門口走去。
陸子鋒熟悉地來到二樓，推開廠長辦公室的門。
周海正在奮筆疾書，抬頭見是陸子鋒，朝沙發的方向抬了下下巴：「先坐會兒。」
陸子鋒也沒說什麼，一屁股落到沙發上，隨手抄起報架上的報紙看了起來。
巧了，正好是林思言他們報社。
不過沒有看到林思言擬用的文章，倒是看到了杜衡和唐果以記者身份撰寫的稿子。
這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陸子鋒表現得異常平靜，周海不開口，他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
最終周海放下了手中的鋼筆，問：「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陸子鋒這才收起報紙，說：「周廠長，上次我就跟你說過，能夠跟嫂子搶倉庫的，資產都是好幾萬。這個階層的人，我查不到也很正常啊。」
周海冷笑了一聲：「能夠引賀成入局，扳倒一個企業廠長的人，這點能量都沒有？我不信。」
陸子鋒將報紙放回報架上，說：「周廠長，周哥，你就別笑話我了。我能扳倒吳富成，純粹是因為他有個傻外甥。」
周海端起辦公桌上的茶杯，輕輕吹散浮在面上的茶葉：「你嫂子跟供銷社陳主任的老婆打麻將去了，她要是贏了還好，她要是輸了，回來又得抱怨。」
陸子鋒聞言一怔，問：「廠長夫人跟陳主任的老婆很熟？」
「很熟！」周海重重地點了下頭。
陸子鋒走到周海的辦公桌前，拿起周海的鋼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一串號碼。
「這是我的傳呼號，有事直接呼我，不要再去找喬玲。」
說完之後，陸子鋒拉開廠長辦公室的門。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對周海說道：「其實扳不扳倒吳富成，都不影響我賺錢，主要是他威脅我。」
以前只敢提「杜記者」，還在敢提「杜記者他們」了。
不過他什麼時候敢直接提唐果，才算是真正的長進。
只是可憐了杜記者，總是以各種工具人的身份出現。
回到東縣，陸子鋒先去陸父的修車鋪報了個平安，又去供銷社見了陸母。
畢竟這大概是他離家最久的一次。
父母沒有聯繫他，是因為喬玲聯繫之後，代他向陸母報了平安。
說到這事兒，陸母語氣愈發決定：「我這輩子就只認喬玲這個兒媳婦，其他的我不管是電影明星，還是高幹子弟，一律不得進我陸家門。」
陸子鋒訕笑道：「媽，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還電影明星呢！」
陸母說：「老娘這是打個比方，你整天在外面跑，燈紅酒綠的，誰知道哪天就被那些不正經的女人迷了心竅。」
陸子鋒沒有接話。
其實陸母對喬玲的認可，是存在一個轉變過程的。
剛開始，她是擔心陸子鋒找不到老婆，好不容易認識一個喬玲，身材相貌樣樣行，跑了可惜了。
可是隨著長時間的接觸，喬玲的溫柔賢惠，勤勞善良，一點一滴的刻進了陸母的骨髓里。
正應了後世一句話：始於顏值，終於人品。
喬玲必須要去見一面的。
走到喬玲的店鋪附近，陸子鋒發現她把服裝攤擺到了店鋪門口，副食服裝兩不誤，一個人忙得團團轉。
那邊要稱白糖，這邊要試衣服，還得防止有人趁自己不備偷東西。
她的目光像機關槍一樣左右掃射。
終於，她的目光在掃到靠著大樹觀察自己的陸子鋒身上後，停了下來。
四目對望，沒有說話，只要相互露出一抹微笑。
「老闆，你快一點。」稱白糖的大媽催促道。
「好。」喬玲埋頭撥動秤砣，又用電子計算器算好帳：「一共3塊2毛6分錢，您就給3塊2毛5吧，謝謝。」
當她收完錢，再次抬起頭來時，陸子鋒已經走到她跟前了。
陸子鋒從公文包里掏出「兔兒頭」：「江平縣的特產，你嘗嘗。」
兔兒頭一袋是兩個裝的，喬玲接過來撕掉包裝，又遞了一個給陸子鋒。
一人一個，原地啃了起來。
全程沒有問他去江平縣幹什麼了，也沒有問為什麼明明說的昨天回來，又變成今天才回來。
啃了一半，喬玲說道：「對了，昨天周海來店裡找你了，你沒給他留傳呼號嗎？」
「沒有，我怕被騷擾。」
「他讓你回來後，馬上去罐頭廠找他。」
「慌什麼，我兔兒頭還沒啃完呢。」
喬玲笑了笑，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草紙：「擦擦嘴。」
自從周海兩口子上次約見陸子鋒，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一直沒有查到什麼消息。
更過份的是，陸子鋒正事不辦，竟然離開東縣消失了好幾天。
周海認為，這個態度應該給他端正一下。
陸子鋒騎著自行車，輕車熟路地到了罐頭廠大門口。
門衛是新來的，按規矩要攔下外人，進行查問登記：「你什麼人？」
「我陸子鋒啊，就是把你們前任廠長吳富成送進去那個，今天來找你們現任廠長。」
門衛：「……」
大門裡，滿手油污，提著扳手的江策走了過來。
「鋒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周海找我談點事。」
「啊？他跟你有什麼好談的？」
江策滿腹疑慮，要是陸子鋒又把周海送進去，那就好玩了。
登記完畢後，江策帶著陸子鋒往廠裡面走。
要說陸子鋒也是從小在罐頭廠長大的，這裡面的一草一木，他也非常熟悉。
二人走在一起，難免回憶童年。
對江策來說，童年是十年前的事情。
可是對陸子鋒來說，童年差不多是半個世紀以前的事了。
人老了，記憶力差了，可關於童年的回憶，卻越來越清晰了。
「我跟我爸提了一下離職的事。」江策嘆了一口氣。
「然後你被打了一頓？」
「很久沒被打了。」
「算了吧，再等等。」
陸子鋒不想勉強江策，以後賺錢的機會還有很多，而罐頭廠倒閉也就這兩年的事兒了，沒必要搞得江策父子反目。
江策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提離職的事嗎？」
陸子鋒笑道：「是不是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了？」
江策搖了搖頭：「不是，我是覺得顧全跟以前不一樣了。」
陸子鋒拍了拍江策的肩膀，勸道：「磨刀不誤砍柴工，有空多看看新聞，報紙，將來厚積薄發，總有用武之地。」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行政大樓樓下。
「我就不陪你上去了，有事吱一聲。」江策說著，又重新朝廠門口走去。
陸子鋒熟悉地來到二樓，推開廠長辦公室的門。
周海正在奮筆疾書，抬頭見是陸子鋒，朝沙發的方向抬了下下巴：「先坐會兒。」
陸子鋒也沒說什麼，一屁股落到沙發上，隨手抄起報架上的報紙看了起來。
巧了，正好是林思言他們報社。
不過沒有看到林思言擬用的文章，倒是看到了杜衡和唐果以記者身份撰寫的稿子。
這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陸子鋒表現得異常平靜，周海不開口，他連眼皮也沒有抬一下。
最終周海放下了手中的鋼筆，問：「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陸子鋒這才收起報紙，說：「周廠長，上次我就跟你說過，能夠跟嫂子搶倉庫的，資產都是好幾萬。這個階層的人，我查不到也很正常啊。」
周海冷笑了一聲：「能夠引賀成入局，扳倒一個企業廠長的人，這點能量都沒有？我不信。」
陸子鋒將報紙放回報架上，說：「周廠長，周哥，你就別笑話我了。我能扳倒吳富成，純粹是因為他有個傻外甥。」
周海端起辦公桌上的茶杯，輕輕吹散浮在面上的茶葉：「你嫂子跟供銷社陳主任的老婆打麻將去了，她要是贏了還好，她要是輸了，回來又得抱怨。」
陸子鋒聞言一怔，問：「廠長夫人跟陳主任的老婆很熟？」
「很熟！」周海重重地點了下頭。
陸子鋒走到周海的辦公桌前，拿起周海的鋼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一串號碼。
「這是我的傳呼號，有事直接呼我，不要再去找喬玲。」
說完之後，陸子鋒拉開廠長辦公室的門。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對周海說道：「其實扳不扳倒吳富成，都不影響我賺錢，主要是他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