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燙手的劇本
吳冰抽完一根煙，隨後翻開劇本，看了看內容介紹，又瀏覽了主要人物。當看到趙輔和李秉兩個名字時，他頓時抬起頭看向陳景明，苦笑地說道：
「景明，你這是為難老師來了？」
「吳老師，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哪裡敢為難你，你先看看，看完再說。」
陳景明打著哈哈說道。一看吳冰的臉色，就知道對方並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沉默片刻，吳冰盯著陳景明看了好幾秒，這才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有你這學生，真是我的榮幸。不給我增光添彩不說，整天淨弄些為難我的事。」
陳景明聞言面帶笑容，並不接話，只是沉默不語。吳冰見狀無可奈何，只好重新拿起劇本仔細翻看。這一讀便是一個多小時，也僅僅只看了個大概內容。
合上劇本，吳冰看著陳景明詢問道：
「劇本是好劇本，說說吧，想讓我幫什麼忙？」
陳景明聞言，頓時坐直身子，開口說道：
「吳老師，師兄說，這個劇本題材有點敏感，所以想拜託你走走北電的渠道，幫忙遞交上去，您看可以嗎？」
聽到這話，吳冰放下手中的劇本，拿起桌上的煙，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將剩餘的煙扔給陳景明，示意他自己取用。
兩人各自點上煙，吳冰心裡早已猜出對方的來意。這類劇本本就難過審，就算走北電渠道也阻力重重，況且其中要耗費的人情極多。並不是單憑北電學生這層身份，別人就願意出手相助。
一根煙抽完，吳冰面露愁色，看著陳景明認真問道：
「真要拍這個題材？」
陳景明鄭重地點了點頭。
吳冰見狀輕嘆一聲：
「罷了，算我欠你的。走，我帶你去見個人，看他怎麼說。他要是回絕，這事便沒辦法了，到時候你也別怨老師不肯幫忙，這件事上，我確實出力有限。」
陳景明聞言連忙起身道謝，跟著吳冰走出了辦公室。
兩人一路來到文學系辦公室，見房門敞開，吳冰探頭往裡看了一眼，裡面空無一人。他轉頭對陳景明說道：
「先等等吧，丁木教授應該還有課。」
陳景明點頭應允，二人只好在辦公室門口等候，一邊抽菸一邊閒聊，聊起《亮劍》的籌備進度，以及王爍為陳景明的公司重新搭建部門的相關事宜。
半小時後，丁木教授拿著教案從走廊拐角走來。看到吳冰和陌生人在門口，遠遠開口打招呼：
「老吳，你怎麼在這兒？來找人？」
吳冰轉頭見是丁木，立刻露出笑容：
「老丁，特地來找你的，看你不在，就在這兒等了一會。」
丁木聞言微微一愣，打量兩人一眼，隨即笑道：
「走，進辦公室細說。」
說完，他對著陳景明點頭示意，率先走進辦公室。丁木放下教案，散了一圈煙，沒有客套讓座，直接開口：
「直說吧，找我什麼事？我一會還要去青影廠開會。」
吳冰點了點頭，直接將劇本遞了過去，開口道：
「你先看看這本劇本，看完我們再談。」
丁木接過劇本，隨口說道：
「老吳，看劇本沒問題，但別找我要投資經費。你也清楚，青影廠經費有限，等著撥款的人排著隊。」
「放心，不是找你要經費的，只管看就好。」吳冰擺了擺手道，他知道，丁木身為青影廠的副廠長，又是電視劇藝術中心主任，常年主持青影廠工作，有這顧慮也算是正常。
聽聞此言，丁木放下顧慮，先快速翻閱幾頁，隨後從頭快速瀏覽，一目十行。片刻後合上劇本，他看向吳冰，又掃了一眼陳景明，沉聲地問道：
「老吳，你也是老牌製片了，怎麼會拿這種劇本過來？這擺明了是自找麻煩。」
吳冰嘆了口氣，指了指身旁的陳景明：
「這是我的學生，親自求到我頭上，我身為老師，實在推脫不開，只能來找你取取經。」
丁木聞言一怔，隨即認真打量了陳景明幾眼。他雖不認識對方，但清楚，有資深老師出面引薦，足以說明重視，就好比北電、中戲不少老師，都會傾力為自家學生對接影視資源，是同一個道理。
簡單聊了幾句，丁木低頭看了眼手錶，開會時間將近，當即開口：
「邊走邊說。」
青影廠辦公樓就在校園內逸夫樓旁，步行不過三五分鐘。
吳冰與丁木並肩前行，小聲問道：
「老丁，以你的專業眼光來看，這本劇本底子如何？」
「劇本質量過硬，歷史人物還原度很高，但題材敏感，實話實說，過審難度極大。」丁木直言不諱，彼此知根知底，沒必要拐彎抹角。
「就是因為過審難，才特意來找你。你是這方面的行家，應該能看出來，劇本里的敏感內容大多已經修改規避。這次找你，主要想麻煩你幫忙向上遞交報審。」
吳冰坦誠說出來意。丁木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緩緩前行，緩緩開口：
「劇本能看出是專業人士手筆，不過就算遞交上去，通過的概率依舊渺茫，還容易惹上麻煩。這事，暫且先緩緩吧。」
聽完這番委婉的推脫，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吳冰轉頭看向身旁的陳景明。
陳景明一路安靜的聽著兩人交談，沒有貿然插話，察覺到吳冰的示意後，適時開口：
「丁教授您好，我是陳景明。這本劇本隸屬於我公司，我們拍攝意願十分堅定。倘若青影廠這邊有需要我們配合、出力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力所能及之事，我們必定全力以赴，難以辦到的，我們也會盡力協調，還請教授幫忙想想辦法。」
丁木聞聲停下腳步，看向眼前的年輕人，沒料到對方會說得如此直白，交易的色彩，就呈現在眼前，臉色頓時有點不好看。
吳冰見狀連忙打圓場：
「老丁，景明年紀輕，性子直，不懂圈子裡的彎彎繞繞，你多擔待。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幫忙。」
丁木臉色頓時緩和不少。圈子裡人情與資源置換遠比錢財重要，看在吳冰的面子上，他思索片刻，鬆口道：
「這樣吧，劇本晚點我送去給侯科明院長審閱。他是審查委員會委員，只要他點頭通過，到時候上會，有他幫著說話，問題就不大，你看如何？」
吳冰頓時面露喜色，連忙道謝：
「老丁，那就多謝你費心了，後續事情，咱們另說。」
「行，就到這吧，我該上樓開會了。」
丁木擺了擺手，沒有多言，打過招呼後轉身上樓。
兩人靜靜目送丁木上樓走遠，吳冰這才收回目光，轉頭認真叮囑陳景明：
「景明，往後和老一輩業內前輩打交道，別太過直來直去，容易惹人反感。」
陳景明若有所思，認真點頭應下。
「景明，你這是為難老師來了？」
「吳老師，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哪裡敢為難你，你先看看，看完再說。」
陳景明打著哈哈說道。一看吳冰的臉色，就知道對方並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沉默片刻，吳冰盯著陳景明看了好幾秒，這才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有你這學生，真是我的榮幸。不給我增光添彩不說，整天淨弄些為難我的事。」
陳景明聞言面帶笑容，並不接話，只是沉默不語。吳冰見狀無可奈何，只好重新拿起劇本仔細翻看。這一讀便是一個多小時，也僅僅只看了個大概內容。
合上劇本，吳冰看著陳景明詢問道：
「劇本是好劇本，說說吧，想讓我幫什麼忙？」
陳景明聞言，頓時坐直身子，開口說道：
「吳老師，師兄說，這個劇本題材有點敏感，所以想拜託你走走北電的渠道，幫忙遞交上去，您看可以嗎？」
聽到這話，吳冰放下手中的劇本，拿起桌上的煙，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將剩餘的煙扔給陳景明，示意他自己取用。
兩人各自點上煙，吳冰心裡早已猜出對方的來意。這類劇本本就難過審，就算走北電渠道也阻力重重，況且其中要耗費的人情極多。並不是單憑北電學生這層身份，別人就願意出手相助。
一根煙抽完，吳冰面露愁色，看著陳景明認真問道：
「真要拍這個題材？」
陳景明鄭重地點了點頭。
吳冰見狀輕嘆一聲：
「罷了，算我欠你的。走，我帶你去見個人，看他怎麼說。他要是回絕，這事便沒辦法了，到時候你也別怨老師不肯幫忙，這件事上，我確實出力有限。」
陳景明聞言連忙起身道謝，跟著吳冰走出了辦公室。
兩人一路來到文學系辦公室，見房門敞開，吳冰探頭往裡看了一眼，裡面空無一人。他轉頭對陳景明說道：
「先等等吧，丁木教授應該還有課。」
陳景明點頭應允，二人只好在辦公室門口等候，一邊抽菸一邊閒聊，聊起《亮劍》的籌備進度，以及王爍為陳景明的公司重新搭建部門的相關事宜。
半小時後，丁木教授拿著教案從走廊拐角走來。看到吳冰和陌生人在門口，遠遠開口打招呼：
「老吳，你怎麼在這兒？來找人？」
吳冰轉頭見是丁木，立刻露出笑容：
「老丁，特地來找你的，看你不在，就在這兒等了一會。」
丁木聞言微微一愣，打量兩人一眼，隨即笑道：
「走，進辦公室細說。」
說完，他對著陳景明點頭示意，率先走進辦公室。丁木放下教案，散了一圈煙，沒有客套讓座，直接開口：
「直說吧，找我什麼事？我一會還要去青影廠開會。」
吳冰點了點頭，直接將劇本遞了過去，開口道：
「你先看看這本劇本，看完我們再談。」
丁木接過劇本，隨口說道：
「老吳，看劇本沒問題，但別找我要投資經費。你也清楚，青影廠經費有限，等著撥款的人排著隊。」
「放心，不是找你要經費的，只管看就好。」吳冰擺了擺手道，他知道，丁木身為青影廠的副廠長，又是電視劇藝術中心主任，常年主持青影廠工作，有這顧慮也算是正常。
聽聞此言，丁木放下顧慮，先快速翻閱幾頁，隨後從頭快速瀏覽，一目十行。片刻後合上劇本，他看向吳冰，又掃了一眼陳景明，沉聲地問道：
「老吳，你也是老牌製片了，怎麼會拿這種劇本過來？這擺明了是自找麻煩。」
吳冰嘆了口氣，指了指身旁的陳景明：
「這是我的學生，親自求到我頭上，我身為老師，實在推脫不開，只能來找你取取經。」
丁木聞言一怔，隨即認真打量了陳景明幾眼。他雖不認識對方，但清楚，有資深老師出面引薦，足以說明重視，就好比北電、中戲不少老師，都會傾力為自家學生對接影視資源，是同一個道理。
簡單聊了幾句，丁木低頭看了眼手錶，開會時間將近，當即開口：
「邊走邊說。」
青影廠辦公樓就在校園內逸夫樓旁，步行不過三五分鐘。
吳冰與丁木並肩前行，小聲問道：
「老丁，以你的專業眼光來看，這本劇本底子如何？」
「劇本質量過硬，歷史人物還原度很高，但題材敏感，實話實說，過審難度極大。」丁木直言不諱，彼此知根知底，沒必要拐彎抹角。
「就是因為過審難，才特意來找你。你是這方面的行家，應該能看出來，劇本里的敏感內容大多已經修改規避。這次找你，主要想麻煩你幫忙向上遞交報審。」
吳冰坦誠說出來意。丁木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緩緩前行，緩緩開口：
「劇本能看出是專業人士手筆，不過就算遞交上去，通過的概率依舊渺茫，還容易惹上麻煩。這事，暫且先緩緩吧。」
聽完這番委婉的推脫，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吳冰轉頭看向身旁的陳景明。
陳景明一路安靜的聽著兩人交談，沒有貿然插話，察覺到吳冰的示意後，適時開口：
「丁教授您好，我是陳景明。這本劇本隸屬於我公司，我們拍攝意願十分堅定。倘若青影廠這邊有需要我們配合、出力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力所能及之事，我們必定全力以赴，難以辦到的，我們也會盡力協調，還請教授幫忙想想辦法。」
丁木聞聲停下腳步，看向眼前的年輕人，沒料到對方會說得如此直白，交易的色彩，就呈現在眼前，臉色頓時有點不好看。
吳冰見狀連忙打圓場：
「老丁，景明年紀輕，性子直，不懂圈子裡的彎彎繞繞，你多擔待。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幫忙。」
丁木臉色頓時緩和不少。圈子裡人情與資源置換遠比錢財重要，看在吳冰的面子上，他思索片刻，鬆口道：
「這樣吧，劇本晚點我送去給侯科明院長審閱。他是審查委員會委員，只要他點頭通過，到時候上會，有他幫著說話，問題就不大，你看如何？」
吳冰頓時面露喜色，連忙道謝：
「老丁，那就多謝你費心了，後續事情，咱們另說。」
「行，就到這吧，我該上樓開會了。」
丁木擺了擺手，沒有多言，打過招呼後轉身上樓。
兩人靜靜目送丁木上樓走遠，吳冰這才收回目光，轉頭認真叮囑陳景明：
「景明，往後和老一輩業內前輩打交道，別太過直來直去，容易惹人反感。」
陳景明若有所思，認真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