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合理的質疑
北電。
校門口不遠處，徐虎駕駛車輛慢慢停下，陳景明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往學校里走去。剛跨進校門，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陳景明停住腳步，摸出手機一看，見是吳冰辦公室的電話，便隨手接了起來。
「喂，吳老師。」
「景明啊，你在哪裡？」
「剛到校門口，怎麼了？」
「到學校了？那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在這邊等你。」
「好的，吳老師，我馬上過來。」
掛斷通話，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忙音，陳景明收起手機，心裡也有數了，想來昨天試戲的風波，吳冰已經知曉。
他沒有過多耽擱，順著教學樓往前走去，拐過彎道走上教務樓，來到吳冰辦公室門前，抬手輕輕敲響房門。得到屋內應允後，他直接推門準備進入。
剛想跨進門內，陳景明卻猛地停下腳步，抬手揮了揮，一股濃重的煙霧順著敞開的大門撲面而來。
「吳老師，您這是要把辦公室點著了？」
陳景明還沒看清屋內都有哪些人，便隨口打趣地說道。
「少貧嘴，快進來。」
吳冰聞言臉色一沉，辦公室里還有其他老師在場，這般調侃，讓他著實有些難堪。
陳景明察覺到不對勁，吳冰此刻的語氣，和平日裡溫和的模樣截然不同。他微微皺眉，抬眼向內打量，發現辦公室里坐著不少人，立刻收斂神態，邁步走入房間，態度恭敬地開口：
「各位老師好。」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示意。吳冰看向陳景明，開門見山地問道：
「景明，到底怎麼回事？昨天老張為什麼突然放出今天下午二次試戲的消息？」
「吳老師，之前您和於主任共同敲定的人選，全部被張導否決了，他認為這些演員和角色並不匹配。」陳景明從容解釋道。
「不合適？哪裡不合適？」
這句話剛落下，一旁沉默坐著的崔心情立刻站起身，目光緊鎖陳景明，低聲追問道。
面對崔心情帶著質問的語氣，陳景明臉色瞬間沉下，一言不發。吳冰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緩和緊張的氣氛：
「老崔，你別急。導演系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算追問景明，也沒有任何意義。」
說完，他走到陳景明身邊，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安撫：
「別往心裡去，一部劇的核心全在演員的適配度，選人看的是實力，不用被外界的聲音干擾。」
有了吳冰的勸解，陳景明的神色才稍稍緩和。方才崔心情的態度咄咄逼人，帶著質問與不滿，莫名的針對感，讓他心裡很是不快。
「老崔，你這話就太過了。當初篩選演員時，我已經有意偏向表演學院，只是人選最終被張導駁回。你想了解情況可以好好溝通，何必用這種態度為難孩子？」
於莉抬手敲了敲桌面，語氣里滿是對崔心情的不滿。
崔心情也意識到自己失態，收斂了幾分戾氣，轉頭看向於莉，又對著陳景明露出幾分歉意：
「景明，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全盤否定所有備選演員未免太過草率。兩千萬的投資不算小數目，這部劇，對很多人都是一次難得的發展機會。」
「崔老師，否決演員人選，是公司結合導演專業意見做出的最終決策。」
陳景明語氣平靜，不卑不亢：「公司的資金來之不易，核心目標是盈利，不能淪為新人演員的試錯場，更不是用來鍛鍊新人的練兵地。所以對於您的疑問，我沒有多餘的解釋。」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崔心情胸口劇烈起伏，滿眼詫異的看著陳景明。
在固有認知里，師生相處向來尊卑有別，老師居高臨下，學生謙卑退讓。可今天和陳景明的對峙中，她反倒處處落於下風，這讓她難以接受。
「景明，少說兩句。」
吳冰連忙拉住陳景明，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直面崔心情。
「表演學院的學生不被劇組選用，你不該來這裡興師問罪，更該好好反思，為何北電諸多導演，都不願選用表演學院的畢業生。」
這番話說得直白又尖銳，但吳冰毫無退讓之意。二人分屬不同院系，立場本就不同，更何況崔心情雖是表演學院副院長，職權範圍也管束不到管理系的頭上。
崔心情自知今日理虧，再爭辯下去只會自取其辱，冷哼一聲後，轉身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隨著房門輕輕合上，壓抑的氛圍終於消散。於莉笑著朝陳景明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對面的椅子上，語氣放緩：
「坐吧，不用理會老崔。她性子向來執拗，常年和隔壁常麗暗中較勁，事事都想壓對方一頭，卻始終差著火候。」
說到這裡，於莉忍不住輕笑出聲，屋內緊繃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
吳冰也順勢開口打圓場：
「何止是差一點。她也是，總一味幫表演學院爭搶資源，倒不如學學常麗，把重心放在教學鑽研上。」
「好了，不提這些煩心事了。」於莉擺了擺手，直接定下基調，「景明，這件事就此翻篇。人選被否無關緊要，咱們管理系，沒必要摻和這些院系紛爭的爛事。」
陳景明聞言點了點頭，順勢開口：「於主任，吳老師，剛好兩位都在，我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熟悉的演員副導演？方便幫我引薦幾位。」
於莉和吳冰聞言皆是一愣，吳冰疑惑問道：
「怎麼突然要找演員副導演？我記得你們公司明明設有演員部門，難道內部人手不夠？」
「唉。」陳景明輕輕嘆了口氣，無奈解釋道，「林丹林總長期負責集團投資業務，對影視行業的運作模式並不熟悉。整個影視公司的部門架構，完全照搬普通企業的模式，對外盲目社招，才導致如今各個環節漏洞百出。」
聽完這番話，於莉與吳冰對視一眼，皆是滿臉不可置信。
於莉轉頭看向吳冰，打趣調侃：
「這就是你親手教出來的學生？行業常識都沒普及到位。」
「別別別，可別冤枉我。」吳冰連忙連連擺手，急忙撇清關係，「這些實操性的行業內容，我可從沒教過，千萬別往我身上甩鍋。」
「行了，不跟你開玩笑。」於莉無奈瞪了他一眼，連看家本領都不傳授，實在不夠稱職，隨即看向陳景明，「跟我說說，你這家影視公司，目前具體是什麼狀況？」
陳景明沒有隱瞞，將自家公司的運營現狀、崗位漏洞一一說明。於莉越聽越是驚訝，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這套運營思路，是誰教你的？」
「都是我平時自己慢慢琢磨摸索出來的。」陳景明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於莉當即神色一沉，轉頭嚴肅看向吳冰：
「老吳，你怎麼回事？影視公司組織架構、部門職能、崗位權責劃分這些核心必修課，你難道一節課都沒講？」
吳冰滿心委屈，立刻開口辯解：
「於主任，景明目前才大二，這些專業實操課程，本就安排在高年級階段。大一、大二主打理論基礎，涉及到一點專業，並沒有深入接觸這些內容，再正常不過。」
於莉聞言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額頭，面露尷尬：
「瞧我這記性，倒是忘了你的年級。我一直以為你已經大四，才早早著手投資拍攝電視劇。」
校門口不遠處，徐虎駕駛車輛慢慢停下，陳景明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往學校里走去。剛跨進校門，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陳景明停住腳步，摸出手機一看，見是吳冰辦公室的電話，便隨手接了起來。
「喂，吳老師。」
「景明啊，你在哪裡？」
「剛到校門口，怎麼了？」
「到學校了？那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在這邊等你。」
「好的，吳老師，我馬上過來。」
掛斷通話，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忙音，陳景明收起手機，心裡也有數了，想來昨天試戲的風波，吳冰已經知曉。
他沒有過多耽擱，順著教學樓往前走去，拐過彎道走上教務樓，來到吳冰辦公室門前，抬手輕輕敲響房門。得到屋內應允後，他直接推門準備進入。
剛想跨進門內，陳景明卻猛地停下腳步，抬手揮了揮，一股濃重的煙霧順著敞開的大門撲面而來。
「吳老師，您這是要把辦公室點著了？」
陳景明還沒看清屋內都有哪些人，便隨口打趣地說道。
「少貧嘴，快進來。」
吳冰聞言臉色一沉，辦公室里還有其他老師在場，這般調侃，讓他著實有些難堪。
陳景明察覺到不對勁，吳冰此刻的語氣，和平日裡溫和的模樣截然不同。他微微皺眉，抬眼向內打量，發現辦公室里坐著不少人，立刻收斂神態，邁步走入房間，態度恭敬地開口：
「各位老師好。」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示意。吳冰看向陳景明，開門見山地問道：
「景明，到底怎麼回事？昨天老張為什麼突然放出今天下午二次試戲的消息？」
「吳老師，之前您和於主任共同敲定的人選，全部被張導否決了，他認為這些演員和角色並不匹配。」陳景明從容解釋道。
「不合適？哪裡不合適？」
這句話剛落下，一旁沉默坐著的崔心情立刻站起身，目光緊鎖陳景明，低聲追問道。
面對崔心情帶著質問的語氣，陳景明臉色瞬間沉下，一言不發。吳冰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緩和緊張的氣氛：
「老崔，你別急。導演系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算追問景明，也沒有任何意義。」
說完，他走到陳景明身邊，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安撫：
「別往心裡去，一部劇的核心全在演員的適配度，選人看的是實力，不用被外界的聲音干擾。」
有了吳冰的勸解，陳景明的神色才稍稍緩和。方才崔心情的態度咄咄逼人，帶著質問與不滿，莫名的針對感，讓他心裡很是不快。
「老崔，你這話就太過了。當初篩選演員時，我已經有意偏向表演學院，只是人選最終被張導駁回。你想了解情況可以好好溝通，何必用這種態度為難孩子？」
於莉抬手敲了敲桌面，語氣里滿是對崔心情的不滿。
崔心情也意識到自己失態，收斂了幾分戾氣，轉頭看向於莉，又對著陳景明露出幾分歉意：
「景明，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全盤否定所有備選演員未免太過草率。兩千萬的投資不算小數目，這部劇，對很多人都是一次難得的發展機會。」
「崔老師，否決演員人選，是公司結合導演專業意見做出的最終決策。」
陳景明語氣平靜，不卑不亢：「公司的資金來之不易，核心目標是盈利，不能淪為新人演員的試錯場，更不是用來鍛鍊新人的練兵地。所以對於您的疑問，我沒有多餘的解釋。」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崔心情胸口劇烈起伏，滿眼詫異的看著陳景明。
在固有認知里，師生相處向來尊卑有別，老師居高臨下，學生謙卑退讓。可今天和陳景明的對峙中，她反倒處處落於下風，這讓她難以接受。
「景明，少說兩句。」
吳冰連忙拉住陳景明，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直面崔心情。
「表演學院的學生不被劇組選用，你不該來這裡興師問罪，更該好好反思，為何北電諸多導演，都不願選用表演學院的畢業生。」
這番話說得直白又尖銳，但吳冰毫無退讓之意。二人分屬不同院系，立場本就不同，更何況崔心情雖是表演學院副院長，職權範圍也管束不到管理系的頭上。
崔心情自知今日理虧，再爭辯下去只會自取其辱，冷哼一聲後，轉身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隨著房門輕輕合上，壓抑的氛圍終於消散。於莉笑著朝陳景明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對面的椅子上，語氣放緩：
「坐吧，不用理會老崔。她性子向來執拗，常年和隔壁常麗暗中較勁，事事都想壓對方一頭，卻始終差著火候。」
說到這裡，於莉忍不住輕笑出聲，屋內緊繃的氣氛徹底鬆弛下來。
吳冰也順勢開口打圓場：
「何止是差一點。她也是，總一味幫表演學院爭搶資源，倒不如學學常麗，把重心放在教學鑽研上。」
「好了，不提這些煩心事了。」於莉擺了擺手，直接定下基調，「景明，這件事就此翻篇。人選被否無關緊要，咱們管理系，沒必要摻和這些院系紛爭的爛事。」
陳景明聞言點了點頭，順勢開口：「於主任，吳老師，剛好兩位都在，我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熟悉的演員副導演？方便幫我引薦幾位。」
於莉和吳冰聞言皆是一愣，吳冰疑惑問道：
「怎麼突然要找演員副導演？我記得你們公司明明設有演員部門，難道內部人手不夠？」
「唉。」陳景明輕輕嘆了口氣，無奈解釋道，「林丹林總長期負責集團投資業務，對影視行業的運作模式並不熟悉。整個影視公司的部門架構，完全照搬普通企業的模式，對外盲目社招，才導致如今各個環節漏洞百出。」
聽完這番話，於莉與吳冰對視一眼，皆是滿臉不可置信。
於莉轉頭看向吳冰，打趣調侃：
「這就是你親手教出來的學生？行業常識都沒普及到位。」
「別別別，可別冤枉我。」吳冰連忙連連擺手，急忙撇清關係，「這些實操性的行業內容，我可從沒教過，千萬別往我身上甩鍋。」
「行了，不跟你開玩笑。」於莉無奈瞪了他一眼，連看家本領都不傳授，實在不夠稱職，隨即看向陳景明，「跟我說說，你這家影視公司，目前具體是什麼狀況？」
陳景明沒有隱瞞，將自家公司的運營現狀、崗位漏洞一一說明。於莉越聽越是驚訝，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這套運營思路，是誰教你的？」
「都是我平時自己慢慢琢磨摸索出來的。」陳景明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於莉當即神色一沉，轉頭嚴肅看向吳冰：
「老吳，你怎麼回事？影視公司組織架構、部門職能、崗位權責劃分這些核心必修課，你難道一節課都沒講？」
吳冰滿心委屈，立刻開口辯解：
「於主任，景明目前才大二，這些專業實操課程，本就安排在高年級階段。大一、大二主打理論基礎，涉及到一點專業，並沒有深入接觸這些內容，再正常不過。」
於莉聞言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額頭，面露尷尬：
「瞧我這記性，倒是忘了你的年級。我一直以為你已經大四，才早早著手投資拍攝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