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無法言說之名
「逆模因代碼」。
這個詞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開。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面對未知深淵時的本能敬畏。我曾在上層敘事的圖書館中見過對這個概念的描述——一種其自身信息就帶有「不被記憶」、「難以傳播」特性的存在。它們是信息層面的悖論，是活著的認知黑洞。我從未想過，會親眼見到，不，是親耳「聽」到這樣的存在。
那位逆模因代碼的光影靜靜地轉向德累號頂部那塊顯眼的方尖碑，他的「目光」（如果那團光點有焦點的話）似乎停留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上。一道平靜卻帶著無形壓力的意念傳來：「你們……是如何將我的家，變成這般模樣的？」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答道：「首先，請允許我澄清，這艘船，德累號，是我和我的同伴們現在的家。其次，關於你的『家』——那座方舟，當我們發現它時，它已經嚴重破損，處於解體的邊緣，在網道中靜靜等待最終的湮滅。我們認為，與其讓它蘊含的技術和記憶隨同廢墟一起徹底消失，不如讓它以另一種形式延續，比如，幫助我們修復家園，讓生者能夠更好地活下去。」
我緊緊盯著那團光影，試圖從中解讀出任何情緒波動，但什麼也看不出來。他沉默著，仿佛在消化我的解釋，又仿佛我的話語本身就在被他自身的特性所扭曲、遺忘。
這種沉默令人不安。我試探性地提議：「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也許我們可以去專門的談話室詳細聊聊？」
光影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可能是一個表示同意的姿態。「可以。」
我們一行人——我、薩科尊、卓伊梅姆，以及這位無形的訪客——來到了德累號上一間安靜的談話室。氣氛凝重。
我率先開口，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你……是否與斯克蘭頓，或者一個被稱為臊的存在有關聯？」
光影立刻傳來回應，沒有絲毫猶豫：「從未聽聞。」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排除了一個重要的可能性。他接著問：「那麼……家在……方舟上的其他『人』呢？他們在哪裡？」
「我們只找到了五位，」我如實相告，「而且他們和你不同，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識，只剩下純粹的能量反應。目前，他們被安置在德累號的能源區，為這艘船提供動力。」
「能源區？」光影的波動似乎變得劇烈了一些，「帶我去看看。」
「可以，」我同意道，同時通過內部通訊暗中加強了能源區的安保，「但請保持距離，不要干擾那裡的正常運行。」
我們再次移動。在能源區入口，逆模因代碼看到了那五個光團正靜靜地懸浮在特製的能量場中，柔和的光芒隨著快感轉換器的節奏微微脈動，仿佛沉浸在某種無意識的愉悅之中。
那團代表訪客的光影劇烈地閃爍起來，散發出一種明顯是難以接受的波動。我能感覺到一種無聲的悲傷和憤怒。
「我們找到他們時，他們就是這樣了。」我解釋道，語氣儘可能平和，「我們嘗試過喚醒，但失敗了。與其讓他們在虛空中消散，不如讓他們在這裡發揮一些作用，至少……以一種平靜的方式『存在』下去。」
逆模因代碼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那股劇烈的波動緩緩平息下來。他似乎「相信」了我的話，也許是憑藉其特殊的能力感知到了真實性，也許是別無選擇。他傳遞出一種無奈的、沉重的意念，然後轉身離開了能源區。
回到談話室，氣氛更加微妙。我決定更正式一些：「重新正式介紹一下，我是莉斯亞，如你所知，是這艘德累號的領導者。我體內還有另一位意識，茉莉。這兩位是我的同伴，薩科尊和卓伊梅姆。那麼，您該如何稱呼？或者說，我們該如何稱呼您？」
逆模因代碼的光影開始波動，似乎試圖傳遞信息。但下一刻，我和薩科尊、卓伊梅姆的耳邊（或者說意識中）只聽到了一連串毫無意義的、扭曲的雜音！就像信號嚴重不良的廣播，根本無法分辨任何音節！
果然如此……逆模因特性生效了。連他的名字都無法被正常感知和記憶。
我忽然想到一個辦法：「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另一種方式？我們有一種共生網絡技術，可以進行意識層面的直接連接，共享思維和記憶，或許能繞過這種……信息障礙？」
「共生網絡？」逆模因代碼的意念似乎起了一絲波瀾，「是指那種通過生物接口直接連結意識，構建數據之鏈的技術嗎？」
我心中一驚，他居然知道！「是的，你聽說過？」
「略有了解。」他回應道，「可以嘗試。」
「那麼，要連接嗎？」我伸出手。
「好的。」逆模因代碼的光影向前飄近了一些。
這個詞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開。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面對未知深淵時的本能敬畏。我曾在上層敘事的圖書館中見過對這個概念的描述——一種其自身信息就帶有「不被記憶」、「難以傳播」特性的存在。它們是信息層面的悖論，是活著的認知黑洞。我從未想過，會親眼見到，不，是親耳「聽」到這樣的存在。
那位逆模因代碼的光影靜靜地轉向德累號頂部那塊顯眼的方尖碑，他的「目光」（如果那團光點有焦點的話）似乎停留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上。一道平靜卻帶著無形壓力的意念傳來：「你們……是如何將我的家，變成這般模樣的？」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答道：「首先，請允許我澄清，這艘船，德累號，是我和我的同伴們現在的家。其次，關於你的『家』——那座方舟，當我們發現它時，它已經嚴重破損，處於解體的邊緣，在網道中靜靜等待最終的湮滅。我們認為，與其讓它蘊含的技術和記憶隨同廢墟一起徹底消失，不如讓它以另一種形式延續，比如，幫助我們修復家園，讓生者能夠更好地活下去。」
我緊緊盯著那團光影，試圖從中解讀出任何情緒波動，但什麼也看不出來。他沉默著，仿佛在消化我的解釋，又仿佛我的話語本身就在被他自身的特性所扭曲、遺忘。
這種沉默令人不安。我試探性地提議：「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也許我們可以去專門的談話室詳細聊聊？」
光影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可能是一個表示同意的姿態。「可以。」
我們一行人——我、薩科尊、卓伊梅姆，以及這位無形的訪客——來到了德累號上一間安靜的談話室。氣氛凝重。
我率先開口，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你……是否與斯克蘭頓，或者一個被稱為臊的存在有關聯？」
光影立刻傳來回應，沒有絲毫猶豫：「從未聽聞。」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排除了一個重要的可能性。他接著問：「那麼……家在……方舟上的其他『人』呢？他們在哪裡？」
「我們只找到了五位，」我如實相告，「而且他們和你不同，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識，只剩下純粹的能量反應。目前，他們被安置在德累號的能源區，為這艘船提供動力。」
「能源區？」光影的波動似乎變得劇烈了一些，「帶我去看看。」
「可以，」我同意道，同時通過內部通訊暗中加強了能源區的安保，「但請保持距離，不要干擾那裡的正常運行。」
我們再次移動。在能源區入口，逆模因代碼看到了那五個光團正靜靜地懸浮在特製的能量場中，柔和的光芒隨著快感轉換器的節奏微微脈動，仿佛沉浸在某種無意識的愉悅之中。
那團代表訪客的光影劇烈地閃爍起來，散發出一種明顯是難以接受的波動。我能感覺到一種無聲的悲傷和憤怒。
「我們找到他們時，他們就是這樣了。」我解釋道，語氣儘可能平和，「我們嘗試過喚醒，但失敗了。與其讓他們在虛空中消散，不如讓他們在這裡發揮一些作用，至少……以一種平靜的方式『存在』下去。」
逆模因代碼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那股劇烈的波動緩緩平息下來。他似乎「相信」了我的話，也許是憑藉其特殊的能力感知到了真實性，也許是別無選擇。他傳遞出一種無奈的、沉重的意念，然後轉身離開了能源區。
回到談話室，氣氛更加微妙。我決定更正式一些：「重新正式介紹一下，我是莉斯亞，如你所知，是這艘德累號的領導者。我體內還有另一位意識，茉莉。這兩位是我的同伴，薩科尊和卓伊梅姆。那麼，您該如何稱呼？或者說，我們該如何稱呼您？」
逆模因代碼的光影開始波動，似乎試圖傳遞信息。但下一刻，我和薩科尊、卓伊梅姆的耳邊（或者說意識中）只聽到了一連串毫無意義的、扭曲的雜音！就像信號嚴重不良的廣播，根本無法分辨任何音節！
果然如此……逆模因特性生效了。連他的名字都無法被正常感知和記憶。
我忽然想到一個辦法：「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另一種方式？我們有一種共生網絡技術，可以進行意識層面的直接連接，共享思維和記憶，或許能繞過這種……信息障礙？」
「共生網絡？」逆模因代碼的意念似乎起了一絲波瀾，「是指那種通過生物接口直接連結意識，構建數據之鏈的技術嗎？」
我心中一驚，他居然知道！「是的，你聽說過？」
「略有了解。」他回應道，「可以嘗試。」
「那麼，要連接嗎？」我伸出手。
「好的。」逆模因代碼的光影向前飄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