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虛空中的遊戲
絕對的虛無，絕對的空寂。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刻度。或許只過去了幾個小時，又或許已經過去了幾天。我懸浮在這片連自身存在感都變得稀薄的黑暗之中，唯一的參照物只有遠方那個恆定不變的、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光點。
（莉斯亞……我們會不會……永遠都出不去了？）
茉莉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在我意識海中響起，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絕望的漣漪。長時間的絕對寂靜和感官剝奪，正在一點點蠶食她的精神。
我深吸一口並不存在的「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我知道，在這種環境下，一旦意志崩潰，意識就可能真的消散在這片虛空里。
（不會的，茉莉。）我用儘可能堅定的意念回應，（愛德塞西斯她們肯定已經發現我們失蹤了。卡瑋、薩科尊、M-蒂尼孤奎菈……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我們，救我們出去。）
這番話與其說是在安慰茉莉，不如說是在給自己打氣。實際上，我心裡同樣沒底。那塊綠色晶體的傳送機制如此詭異，直接穿透了德累號的防禦。外面的同伴們能否定位到這個位於數據風暴中心、隱藏在特殊球體內的異空間？更重要的是，我不確定這裡的時間流速是否與外界一致。萬一這裡過去一百年，外面才過去一秒……那等救援到來時，我們的意識恐怕早已被這無盡的虛空磨滅了。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找點事情做，保持意識的活躍！
（茉莉，）我忽然開口道，（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遊戲？）茉莉的聲音充滿了不可思議，（現在？在這種地方？莉斯亞，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正因如此才要玩遊戲。）我解釋道，「黑暗和寂靜是意識最大的殺手。我們必須保持思考，保持『活著』的感覺。哪怕是最簡單的遊戲，也能幫助我們對抗這種環境的侵蝕，避免意識崩潰。而且……你不覺得現在這樣，很無聊嗎？」
茉莉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除了和我說話，以及觀察那個毫無變化的光點，這裡的確沒有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事物。無聊，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好吧。）她終於妥協了，（玩什麼？）
（最簡單的，剪刀石頭布，怎麼樣？）
於是，在這片連時間都仿佛凝固的虛無中，我和我體內的另一個人格，開始了一場無聲的「猜拳」。沒有手可以出，我們只是在意識中同時「喊」出選擇，然後判斷勝負。
（剪刀！）
（石頭！）
（哈哈，我贏了！）
（布！）
（還是布！）
（平局！）
起初，這種純粹意念上的互動還能帶來些許新鮮感，但僅僅過了半個小時，重複和單調就讓茉莉徹底失去了興趣。
（好無聊啊……莉斯亞，還有別的嗎？）
（當然有。）我早有準備，（我們來玩鬥地主吧！）
（鬥地主？）茉莉愣了一下，（可是這裡沒有牌啊！）
（這好辦。）我心念一動，身後的兩條觸手延伸出來。我操控著水元素，將觸手末端凝結、塑形，然後如同最鋒利的刀片般，將其切成了五十四張薄如蟬翼的「卡牌」。再用細微的能量流在牌面上點綴出黑桃、紅心、梅花、方塊以及數字和字母。一副栩栩如生的、散發著微光的能量撲克牌，就這樣在虛空中成型了。
（哇！）茉莉驚嘆道，（還能這樣！）
（來吧，發牌！）
我們開始玩起了鬥地主。我同時扮演兩個「玩家」，在意識中模擬出牌、計算、競爭。雖然規則簡單，但需要一定的思考和策略，有效地驅散了部分虛無感。之後我們又玩了接龍、21點等簡單的牌類遊戲。
這一次，我們玩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茉莉沉浸在遊戲的樂趣中，暫時忘記了身處何地，時不時為我精妙的「騙牌」歡呼，或者為自己「抽到鬼牌」而懊惱。
然而，再有趣的遊戲，在極端環境下也會逐漸失去魅力。當茉莉再次感到膩煩時，一個更大膽、更直接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浮現。
（茉莉，）我的意念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遊戲玩膩了的話……要不要試試……自娛自樂？）
（自、自娛自樂？）茉莉一時沒反應過來，但很快明白了我指的是什麼，意識海里頓時泛起一陣羞澀的波動，（為、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你看，）我循循善誘，「這裡絕對私密，無論我們發出什麼樣的聲音，做出什麼樣的動作，都不會有任何人看到、聽到。這是最安全、最放縱的環境。而且……」
我頓了頓，意念變得更加輕柔：「我們共用同一個身體，可以一起去探索和品嘗這個身體裡那些隱秘的、能帶來極致快樂的地方。這或許是個絕佳的機會，讓我們更深入地了解彼此，也了解我們自己。怎麼樣？要試試嗎？」
意識海中，茉莉的虛擬形象仿佛瞬間被染上了一層緋紅。她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內心顯然經歷著激烈的掙扎。羞恥、好奇、以及對打破眼下絕望氛圍的渴望，交織在一起。
沉默了許久，她終於抬起頭，雖然依舊滿臉通紅，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下定決心後的勇敢和……一絲隱秘的期待。
（……嗯。）她輕輕地、幾乎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好。）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意念如同最輕柔的羽毛，開始拂過我們共享的神經末梢，「那我們……就開始吧。放鬆，感受我，也感受你自己……」
在這片吞噬一切的永恆黑暗裡，一場純粹源於本能、旨在對抗虛無、尋求連接與慰藉的感官探索，悄然開始了。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刻度。或許只過去了幾個小時，又或許已經過去了幾天。我懸浮在這片連自身存在感都變得稀薄的黑暗之中，唯一的參照物只有遠方那個恆定不變的、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光點。
（莉斯亞……我們會不會……永遠都出不去了？）
茉莉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在我意識海中響起，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絕望的漣漪。長時間的絕對寂靜和感官剝奪，正在一點點蠶食她的精神。
我深吸一口並不存在的「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我知道，在這種環境下，一旦意志崩潰，意識就可能真的消散在這片虛空里。
（不會的，茉莉。）我用儘可能堅定的意念回應，（愛德塞西斯她們肯定已經發現我們失蹤了。卡瑋、薩科尊、M-蒂尼孤奎菈……他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我們，救我們出去。）
這番話與其說是在安慰茉莉，不如說是在給自己打氣。實際上，我心裡同樣沒底。那塊綠色晶體的傳送機制如此詭異，直接穿透了德累號的防禦。外面的同伴們能否定位到這個位於數據風暴中心、隱藏在特殊球體內的異空間？更重要的是，我不確定這裡的時間流速是否與外界一致。萬一這裡過去一百年，外面才過去一秒……那等救援到來時，我們的意識恐怕早已被這無盡的虛空磨滅了。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找點事情做，保持意識的活躍！
（茉莉，）我忽然開口道，（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遊戲？）茉莉的聲音充滿了不可思議，（現在？在這種地方？莉斯亞，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正因如此才要玩遊戲。）我解釋道，「黑暗和寂靜是意識最大的殺手。我們必須保持思考，保持『活著』的感覺。哪怕是最簡單的遊戲，也能幫助我們對抗這種環境的侵蝕，避免意識崩潰。而且……你不覺得現在這樣，很無聊嗎？」
茉莉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除了和我說話，以及觀察那個毫無變化的光點，這裡的確沒有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事物。無聊，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好吧。）她終於妥協了，（玩什麼？）
（最簡單的，剪刀石頭布，怎麼樣？）
於是，在這片連時間都仿佛凝固的虛無中，我和我體內的另一個人格，開始了一場無聲的「猜拳」。沒有手可以出，我們只是在意識中同時「喊」出選擇，然後判斷勝負。
（剪刀！）
（石頭！）
（哈哈，我贏了！）
（布！）
（還是布！）
（平局！）
起初，這種純粹意念上的互動還能帶來些許新鮮感，但僅僅過了半個小時，重複和單調就讓茉莉徹底失去了興趣。
（好無聊啊……莉斯亞，還有別的嗎？）
（當然有。）我早有準備，（我們來玩鬥地主吧！）
（鬥地主？）茉莉愣了一下，（可是這裡沒有牌啊！）
（這好辦。）我心念一動，身後的兩條觸手延伸出來。我操控著水元素，將觸手末端凝結、塑形，然後如同最鋒利的刀片般，將其切成了五十四張薄如蟬翼的「卡牌」。再用細微的能量流在牌面上點綴出黑桃、紅心、梅花、方塊以及數字和字母。一副栩栩如生的、散發著微光的能量撲克牌，就這樣在虛空中成型了。
（哇！）茉莉驚嘆道，（還能這樣！）
（來吧，發牌！）
我們開始玩起了鬥地主。我同時扮演兩個「玩家」，在意識中模擬出牌、計算、競爭。雖然規則簡單，但需要一定的思考和策略，有效地驅散了部分虛無感。之後我們又玩了接龍、21點等簡單的牌類遊戲。
這一次，我們玩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茉莉沉浸在遊戲的樂趣中，暫時忘記了身處何地，時不時為我精妙的「騙牌」歡呼，或者為自己「抽到鬼牌」而懊惱。
然而，再有趣的遊戲，在極端環境下也會逐漸失去魅力。當茉莉再次感到膩煩時，一個更大膽、更直接的念頭在我腦海中浮現。
（茉莉，）我的意念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遊戲玩膩了的話……要不要試試……自娛自樂？）
（自、自娛自樂？）茉莉一時沒反應過來，但很快明白了我指的是什麼，意識海里頓時泛起一陣羞澀的波動，（為、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你看，）我循循善誘，「這裡絕對私密，無論我們發出什麼樣的聲音，做出什麼樣的動作，都不會有任何人看到、聽到。這是最安全、最放縱的環境。而且……」
我頓了頓，意念變得更加輕柔：「我們共用同一個身體，可以一起去探索和品嘗這個身體裡那些隱秘的、能帶來極致快樂的地方。這或許是個絕佳的機會，讓我們更深入地了解彼此，也了解我們自己。怎麼樣？要試試嗎？」
意識海中，茉莉的虛擬形象仿佛瞬間被染上了一層緋紅。她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內心顯然經歷著激烈的掙扎。羞恥、好奇、以及對打破眼下絕望氛圍的渴望，交織在一起。
沉默了許久，她終於抬起頭，雖然依舊滿臉通紅，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下定決心後的勇敢和……一絲隱秘的期待。
（……嗯。）她輕輕地、幾乎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好。）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意念如同最輕柔的羽毛，開始拂過我們共享的神經末梢，「那我們……就開始吧。放鬆，感受我，也感受你自己……」
在這片吞噬一切的永恆黑暗裡，一場純粹源於本能、旨在對抗虛無、尋求連接與慰藉的感官探索，悄然開始了。